兩輛馬車晃晃悠悠地駛出城外,結果剛一出城,城裡的人就像長了順風耳一般,迅速收到了訊息。
一個時辰左右,目的地便到了。一下馬車,熱鬧的場面讓人彷彿置身於一個喧鬧的集市之中。
宮寒兮驚歎道:“倒是有趣,寺廟山腳下竟然有這麼多老百姓在擺攤。”
“是啊,這邊香火如此旺盛。連帶了這些百姓做點小生意養家餬口的老百姓,日子也好過起來了。”
江子逸牽起她小手,“兮兒,我們過去吧。嚐嚐這邊地道的特色小吃,吃飽了再上去。”
宮寒兮笑著點點頭,任由江子逸和喬洛拉著她穿梭在人群中。一路上,各種小吃的香味撲鼻而來,有糖畫、炸糕、烤串……看得宮寒兮眼花繚亂。
每人也為她買上幾樣小吃,宮寒兮吃得滿嘴香甜,臉頰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
整個集市上的人們,目光都被宮寒兮一行人所吸引。正在感嘆他們郎才女貌的同時,漸漸地,他們察覺到畫風有些異樣。
人群中開始竊竊私語,有羨慕宮寒兮豔福不淺的,也有小聲指責她行為不檢點的。
有些眼力見好的人,連忙勸阻道:“都小聲點,看著他們的穿著打扮,出手如此闊綽,一看就是貴人,千萬別惹事。”
一行人卻仿若未聞,依舊我行我素地逛著集市。看見有好吃的,便大方的買下來,嚐了一口後又遞給他們。結果,這一路逛下來,宮寒兮沒吃多少,反倒讓他們都吃得肚子渾圓。
眾人吃完小吃,便朝著寺廟上山走去。寺廟裡香菸嫋嫋,鐘聲悠揚,似天籟之音。
不知為何,每次一踏進寺廟,宮寒兮便感到一股莫名的安心。眾人都虔誠地在佛像前許下心願,希望玉清川能早日甦醒。
上完香,時宴提議道:“兮兒,聽說後山有一大片紅梅,我們過去瞧瞧吧。”
“也好,來都來了。”
眾人沿著蜿蜒的小徑往後山走去,很快,一大片紅梅映入眼簾,那如烈火般絢爛的紅,在冬日的山間格外奪目。
宮寒兮伸手輕輕觸碰那嬌豔的花瓣,臉上滿是歡喜。
突然,一陣寒風吹過,花瓣紛紛揚揚地飄落,如同下了一場紅色的雪。宮寒兮站在花雨中,美得如同仙子。
眾人溫柔地看著她,這一刻真真詮釋了“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這一句話。
葉麟輕輕將她頭上花瓣取了下來,忍不住調侃道,“兮兒,我們是恨不得把你藏在家中,誰都不許見你。”
“怎麼?你們這麼多人還怕我跑了不成。”
花無影接過話,“倒也不是怕你跑,只是兮兒太美了。美到不想給任何人見到,美到只想你給我們看。”
“少油嘴滑舌,紅顏易老,就如同這梅花,一朝凋落化作塵土。屆時,你們還如何今日這般疼兮兒,我再信你們的話。”
“慘了,我們的夫人都還沒完全信任我們呢。可怎麼辦?”
宮寒兮嬌嗔瞪了一眼慕容衍,“我發現你們是不能呆在一起了,越發的不正經了。”
喬洛上前摟著她纖細的腰肢,撒嬌道,“兮兒,你這是膩了我們嗎?”
“那能啊,膩誰也不能膩你們啊。那個……我先去前面看看了。”說著,就甩開了他們先跑開了。
眾人滿臉的寵溺,一個個抬腳跟上了。要是紫月在,多少又要偏低他們那不值錢的樣子。
突然,不遠處的一個師傅打坐吸引了宮寒兮他們的目光。只是瞧了一眼便想轉身離開,卻聽見他的聲音響起,“阿彌勒佛,相逢不如偶見。女施主,不妨過來坐坐。”
宮寒兮有些意外,但還是走上前去。“不知大師法號?”她禮貌問道。
“阿彌勒佛,老納禪心。”
“原來是禪心大師,小女子有禮了。”
禪心大師指了指身旁的蒲團,示意她坐下。“女施主,你周身氣息獨特,似與佛有緣,又被情絲纏繞。”
宮寒兮心中一驚,沒想到這禪心竟能看出自己的狀況。時宴等人也圍了過來,警惕地看著師傅。
“大師慧眼,小女子確是情絲纏繞,還望大師能指點迷津。”
“情之一字,如絲如繭,纏繞人心。女施主當明瞭,情本無錯,錯在執念。你心中所困,不過是放不下過去與未來的種種擔憂。”
宮寒兮認真聆聽,若有所思。時宴等人也安靜下來,仔細聽著大師的話。
禪心大師伸手接下一朵緩緩落下的紅梅,而後遞到宮寒兮手中,“花開花落,自有定數。情也如此,順其自然,莫要強求。當你不再執著於結果,或許就能解脫。”
宮寒兮看著手中的紅梅,心中豁然開朗。她向禪心大師深深一拜,“多謝大師點化,小女子明白了。”
禪心大師將手上的佛珠遞給宮寒兮,“女施主與佛有緣,這串佛珠便贈與施主了。”
思慮片刻,宮寒兮接過佛珠,只覺一股溫潤的氣息傳來,心中愈發疑惑,“大師,這佛珠好似有特別之處?可是舍利子?”
禪心大師沒反駁,“此佛珠有辟邪祈福之效,佩戴此珠,來日可保你們母子/女平安。”
眾人面面相覷,宮寒兮將佛珠小心收起,再次向禪心大師行禮致謝。“寒兮多謝大師。”
“多謝大師。”眾人也行禮致謝。
禪心大師雙手合十緩緩閉上雙眼,依舊端坐在原地,口中唸唸有詞,彷彿在為他們祈福。
宮寒兮見狀,“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眾人紛紛點頭,簇擁著宮寒兮沿著小徑往回走。一路上,宮寒兮手中輕撫著佛珠,心中想著禪心大師的話,只覺那些壓在心頭的事情似乎漸漸鬆散。
剛剛走到山腳下,突然,一道耀眼的佛光普照,將整個寺廟都籠罩在一片明亮的光芒之中。
凡是看到這神奇的一幕,紛紛雙膝跪地,向著佛光的方向叩頭祈福,希望能得到佛祖的庇佑和恩賜。
喬洛也被一幕嚇了一跳:“兮兒,這……這是怎麼回事?”
宮寒兮同樣被這壯觀的景象所震撼,但她很快恢復了鎮定:“夫君,我們也一起拜一下吧。”
眾人點了點頭,與宮寒兮一同面向佛光,雙手合十,虔誠地向著寺廟的方向拜了下去。
就在這時,宮寒兮手上的佛珠突然散發出淡淡的白光。這道白光雖然微弱,但時宴他們還是注意到了。
馬車停到了集市的另一頭,只好步行過去。路上,一個個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不是,你們都看著我做甚麼?”
江子逸不解道,“兮兒,這舍利子為何物?”
“宴兒,澈兒都知道,你們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