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大堂內鴉雀無聲……墨景翊低笑一笑,正欲伸手輕撫她臉頰。
豈料,宮寒兮一個閃身,便躲開了他伸過來的手,墨景翊卻也不惱。“難得見你如此失態,平日總是這般沉著冷靜,我又怎能洞悉你心中所想?”
不知為何,總覺墨景翊總能窺探到自己內心的每一絲波動。
北祁冷不丁地走了進來,快速掃視了一圈。“喲呵,人竟然如此之齊?”
無人理睬北祁的話語,他也不以為意。滿臉笑意地湊到宮寒兮跟前,“喲,誰惹得我們的兮兒如此悶悶不樂。”
喬洛見狀,一把將人拉開。沒好氣地說道,“你怎麼又來了?”
“自然是想兮兒了~~”
南弈洲適時地接過話頭,“來得正好,我們正打算與兮兒好好聊聊呢?”
見躲不過去了,宮寒兮只好開誠佈公了,“自古紅顏多禍水,這個句話你們都怎麼理解的?”
也不理他們甚麼反應,她繼續說道,“我這個人是又懶又怕麻煩,更不想處理亂七八糟的關係。你們四個身份特殊,我一旦沾上了,那麼往後就沒有一天安生的日子可以過了。”
“況且我也沒有那麼大的野心一統四國,自己做女帝。自然不需要那麼多三宮六院,七十二個美男。”
宮寒兮話音剛落,大堂內再次陷入沉默。墨景翊率先打破寂靜,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宮寒兮,“兮兒,你以為躲開就能逃避一切嗎?”
北祁也收起了嬉笑的模樣,認真道:“兮兒,你怕麻煩,那我便為你處理所有麻煩。”
“可別……打住。我真接受了你們才是最大的麻煩,你們別忘了,你們還不是這個天下最至高無上的人。若他們知道你們的想法,你們敢保證他們不會出手解決了我這個禍亂江山的狐媚子?到時候我還有沒有那個命見到明日的太陽還兩說呢?”
經她一提醒,他們才恍然大悟。身後一身冷汗,一直沉默的南弈洲緩緩開口:“兮兒,我們不會讓那樣的事情發生的。”
西頌承也在一旁堅定道:“兮兒,我們會護你周全,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宮寒兮看著他們真摯的眼神,心中有些動容,但還是嘴硬道。“若真為我好,就將你們的那個念頭斷了。如此為情亂智,如何讓天下百姓相信你們是位英明的君主。”
四人心中五味雜陳,她其實並非完全抗拒他們,只是害怕未來充滿太多未知與危險。甚至已經顧慮到全天下人看法,卻獨獨沒有問他們怎麼想的。
“行了,天色已晚了。都請回吧,特別是你,沒事別老往我這跑。”
北祁撇了撇嘴,“我就是想你了,下午來的時候都沒見你。”
眾人聽到他如此直白的話,嘴角還是忍不住抽了抽。宮寒兮直接趕人,“快滾……”
北祁委屈巴巴地嘟噥著:“兮兒好狠心。”但還是乖乖往外走。
墨景翊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頭也不回地就起身離去了。西頌承和南弈洲對視一眼,也跟了出去。
喬洛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轉頭對宮寒兮說:“兮兒,其實他們也都是真心待你的。”
時宴附和一句,“是啊,如果你喜歡的話……”
宮寒兮心中一陣暖意湧起,打趣道,“我的夫君們何時如此善解人意了?倒是讓兮兒受寵若驚了呢?”
墨景澈沒好氣地對她翻個白眼,伸手一把將她拉到自己腿上,“少貧嘴,說說吧,我皇兄方才說你和他們有甚麼秘密?”
“你皇兄有沒有跟你說過,他有甚麼夢中情人的事嗎?”
“好像有吧?不過那是幾年前的事情了?他就提那麼一嘴而已?怎麼了?他的那個女子不會就是你吧?”
宮寒兮點點頭,“而且還是他們四個的夢中情人?”
眾人一驚,如那平靜的湖面被投入巨石,掀起層層漣漪……
宮寒兮無奈道:“你們知道嗎?有很多事情已經慢慢脫離我的掌控中了。不知為何,我總感覺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操控著我。讓我覺得,我只是一具任人擺佈的傀儡。”
墨景澈緊緊抱住她,說道:“兮兒,別怕,有我們在,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江子言安撫道,“你別想太多,或許只是巧合罷了。”
慕容衍也在一旁說道:“是啊,說不定這只是個意外,我們一起想辦法,總能弄清楚的。”
喬洛滿臉狐疑地問道:“你怎麼會是他們的夢中情人呢?你又是怎麼知道這事的?”
宮寒兮深吸一口氣:“這說來話長啊,你還記得慕容山莊的劍冢嗎?裡面有一幅壁畫,上面記錄了五鳳王朝因一個女子而走向覆滅的結局。其中提到那個女子竟然是四國太子的夢中情人,因她一已之身,戰火紛飛,百姓流離失所,整個王朝都陷入了混亂。”
“在北鎮時,我和他們四個一起單獨出去,就是為了試探了他們。”
喬洛聽得目瞪口呆,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繼續追問道:“那他們還說了些甚麼呢?”
宮寒兮無奈地聳聳肩,嘆息道:“還能說甚麼呢?誰知道他們幾個說的到底是真是假啊。”
江子言在一旁提醒道:“那兮兒,我們接下來該怎麼打算呢?還有你的身世……”
“那個先不急,等夜冷和夜鷹兩個人回來再從長計議吧。現在讓我頭疼的是川哥哥,他再不醒來,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一提到玉清川,原本有些輕鬆的氣氛瞬間變得沉重起來。
“兮兒,清川昏迷之事,恐怕是瞞不住多久了,我們是否應該告知玉家呢?”碧卿塵一臉凝重地提議道。
宮寒兮聽後,心中一陣後怕,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向玉家交代。她聲音微微顫抖著:“我要怎麼說呢?清川本來好好的一個人,跟我出來,卻因為我而現在昏迷不醒。我……”說著說著,眼眶又開始溼潤了。
墨景澈見宮寒兮如此傷心,溫柔地安慰道:“好了,好了,你別傷心了。既然不懂怎麼說,那就不說了。”
然而,宮寒兮的心情並沒有因此好轉,她突然抱住自己的頭,痛苦地說道:“夫君,兮兒頭疼得厲害~~”
墨景澈見狀,急忙問道:“怎麼回事?你這老頭疼是怎麼個情況?”
一旁的碧卿塵連忙替她把起脈來,忍不住嘆口氣。“她情緒波動太大,擾亂她體內氣血執行,導致肝氣鬱結、氣滯血瘀,頭部氣血供應受影響,從而引發神經性頭痛。”
慕容衍心急如焚,趕忙問道:“那可如何是好?”
“我去煎些藥讓她服下便好。”
宮寒兮連連擺手,“不,不,塵兒,我現在已然不痛了,不用再喝藥了。”
“不喝藥也可以,只是別再讓我瞧見你再為個男人哭得肝腸寸斷的樣子。要不,就不止喝藥那麼簡單了。懂嗎?”
宮寒兮委屈巴巴道,“哦~我曉得了。”
最終,時宴用眼神示意墨景澈先抱她回房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