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紫涵訓完花無影后,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這才將注意力轉移到時宴他們身上。眼前坐著個個都舉止大方、儀表堂堂。
沐紫涵滿臉笑意地對葉麟說道:“你就是麟兒吧?幾年不見,你這孩子真是越長越俊俏了!”
葉麟露出一抹謙遜的微笑:“伯母過獎了。”
接著,沐紫涵的目光落在時宴身上:“你就是宴兒吧?我記得你小時候,我在天機閣見過你一面,那時候你還是個小娃娃呢。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你都已經長這麼大了。”
時宴有些拘謹地笑了笑,正琢磨著該如何回應沐紫涵的話,突然又聽到她說道:“哎喲喂,你就是塵兒吧?長得跟你爹可真像啊!你爹孃現在身體可好?”
碧卿塵連忙笑著應道:“多謝伯母關心,爹孃身體都很好,勞您掛心了。”
沐紫涵滿意地點點頭,笑著說:“那就好,那就好。羨之啊,咱們過兩日去神醫谷玩幾天,你覺得怎麼樣?”
花羨之點頭應道:“也好,我們可以去葉大哥家拜訪一下,然後再去看看若遊兄,我們也有十幾年沒見了呢。
“爹孃得知您們前去探望,定然會喜不自勝的。”
“我們這些老傢伙見你們如此能幹,自然是開心不已。若是你們能看見你們早日成家立業,更是喜上加喜。”
一時間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宮寒兮。
沐紫涵也知宮寒兮臉皮薄,容易害羞,便將視線轉移到墨景澈和墨景翊身上,那眼神中分明帶著一絲尊敬。
“你們可是臨王和太子殿下?”
墨景澈輕笑一聲,他的笑容如春風拂面,讓人感到格外親近:“伯母,您喚我澈兒就好,這位確實是我的兄長。”
沐紫涵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好好好,那伯母此後便稱你為澈兒啦。你們此番前來不易,就在此地多逗留幾日吧。”
墨景翊亦是面帶微笑,頷首應道…
“哎喲,這位風度翩翩、溫潤如玉的天下第一公子,想必就是川兒吧?”
玉清川彬彬有禮地回應道,“清川愧不敢當。”
“當得,當得。我自幼便想將影兒培養成你這般謙謙君子,怎奈事與願違,實在是失敗啊!”沐紫涵又不禁慨嘆一聲。
玉清川惶恐地不敢答話,沐紫涵的目光又緩緩移向坐在一旁的江子言和江子逸。“你們兩個可是言兒和逸兒?”
兩人趕忙起身,恭恭敬敬地應道,“子言,子逸見過伯母。”
“好好,快快坐下,坐下。真是乖巧伶俐。”
宮寒兮目睹這一切,只覺得毛骨悚然,她萬萬沒想到,花無影的孃親竟是如此熱情。
“你就是紫月吧,果真是個美人啊。你爹可真是好福氣,能有你這樣一個貼心的女兒。”
“伯母過獎了,爹平日裡總是念叨著我要是男兒身就好了。”
“男孩子有甚麼好的,還是女兒貼心啊。伯母一直想要個女兒,可惜未能如願,見到你就覺得格外親切。”說著,沐紫涵便將手上玉鐲輕輕褪下,戴到了紫月的手上。
紫月想要婉拒,卻聽到沐紫涵說道:“長者賜,不可辭。”
紫月也不再推辭,大大方方地收下,說道:“多謝伯母。”
“真乖,日後有空就常來百花谷玩。”
紫月點點頭,應道:“好,紫月記下了。”
“你可是宸兒?你師父身體可好?”
聖宸趕忙應道:“勞伯母掛心,師父一切安好。”
“那就好。我們也有十幾年未見了,如今都已不再年輕。沒想到,臨老了,還能有做親家的緣分,這說明我們真是有緣啊。如今就等兮兒的師父們出谷,好商量你們的事情了。”
聖宸看向宮寒兮,輕笑道:“是啊!的確是有緣。”
宮寒兮沉默不語,沐紫涵可不想就這麼放過她,追問道:“兮兒,你師父們對於你們的事情是怎麼說的?”
“啊……這……”宮寒兮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見宮寒兮這般模樣,沐紫涵疑惑道:“兮兒?你這是有甚麼顧慮嗎?”
花無影連忙接話道:“娘,兮兒的師父還不知道我們的事情呢,這事八字還沒一撇呢!”
“怎會如此?此事早已傳得人盡皆知了。他們若不知情,豈會任由你們禍害兮兒?”
“娘,有沒有可能是兮兒在禍害我們呢?她如今可不願給我們名分,這不,她至今仍未改口喚您一聲娘呢?”
聞言,宮寒兮瞪了花無影一眼,趕忙解釋道,“伯母,不瞞您說,我確實未曾將我與他們的事告知師父們。想必您也有所耳聞,如今我在朝中執掌督察院。政事繁忙,實在無暇顧及其他事情,我是想過幾年再做打算。”
聽到她的解釋,沐紫涵剛要開口。便聽到花羨之說道,“兮兒確實考慮周全,你以女兒身入朝為官,政務繁忙自是分身無術,況且你們的未來還很漫長,感情也尚需多加磨合。”
“多謝伯父體諒。”
花羨之擺了擺手,“終身大事非同小可,想來你們都深思熟慮過了。既然已做決定,還是儘早告知你師父們為好。”
“好,兮兒明白了。此次前往北雪國,兮兒途中會繞道蝴蝶谷,向師父們說明情況。”
沐紫涵聽到這裡,喜不自禁。“如此甚好。”
此時,花無影拉著宮寒兮溜了出去,花羨之和其他人見此情形,仿若未見,倒是沐紫涵尚不知曉兩人已悄悄溜走了。
“影哥哥,你拉我出來做甚麼?”
“我娘正與他們相談甚歡呢?一時半會兒怕是想不起你來了。你先隨我出來待會兒,我可想死你了。”他一邊牽著她的手緩緩前行,一邊與她閒話家常。
“想我為何不回來尋我?”宮寒兮巧笑嫣然,反問道。
“我……”
見他小心翼翼的模樣,宮寒兮便洞悉了他的心思。無非是擔心自己會棄他而去,在他們所有人當中,他是對自己最缺乏自信的那一個。
“自出京後,我們遭遇了無數的追殺。就連在當日在京城對我下蠱的那些人也現身了,他們與我的身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還想將我帶走。”
聽到這裡,花無影心急如焚,忙不迭地問道:“那你可安好?可有受傷?他們究竟是誰?為何要帶你走?”
“我並未受傷,只是你不在我身旁,我心裡總是不安。所以我才迫不及待地來找你了,這些日子你可曾想明白?還要與我賭氣嗎?”
花無影一把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兮兒,這些天我對你是日思夜想。那夜我出來後,我就後悔了。可是我沒有勇氣回去找你,我怕你不想要我了。”
聞言,宮寒兮輕笑一聲。“怎會,在我心中,永遠有你花無影的位置。是任何人都無法撼動的,也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兮兒,你在我心中亦是如此。這些天我已然想通,只要能與你長相廝守,其他的一切都已不再重要。”
宮寒兮溫柔地摟上他的腰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