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小精靈繞著煥然一新的沙漏飛舞著,聲音帶著尊敬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哀傷:“克洛諾絲大人......雖然依舊在沉睡,但她仍然在庇護著我們......”
小辰時落在蘇琉另一側的肩頭:“琉姐,你的時間,更加由你自己掌控啦。”
不知何時,小糰子已經醒了,似乎感覺到了辰時沙漏中變化的力量,發出輕聲的嗚嗚:
【琉琉姐姐,這個亮晶晶的東西,感覺更厲害了呢。】
蘇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
雖然這次十連沒有抽到跟小糰子進化相關的東西,也沒有抽到揹包的擴容卡。
但誰說這十連抽不好的,這簡直太好了!
有更多的時間,就意味著更強的實力。
蘇琉服用了屬性提升丸,分別將敏捷與力量各提升三點。
對了,武器升級卡。
現在蘇琉手裡已經有了四張武器升級卡,足以為銳韌匕首升到3級了。
蘇琉掏出來三塊鐵塊以及那把銳韌匕首放到了工作臺上,一陣微光輕閃,鐵塊消失不見,一把嶄新鋒利的匕首靜靜地躺在工作臺上。
蘇琉拿起來看武器簡介——
【銳韌匕首(3級):手持者增加力量10點,具有堅韌不易損壞特性】
!!!
雖然描述簡短,但提升可一點不少啊。
2級的銳韌匕首隻能增加5點力量,升到3級,竟然直接增加了10點!
蘇琉將匕首拿到手中,感受著從手中傳來的一股特殊力量,蘇琉輕輕往前一揮,牆面上便留下了一道細微但極深的劃痕。
反手掏出裝修魔法棒,一曲《好運來》唱罷,牆面恢復原狀。
蘇琉愛不釋手的看著這把匕首,好東西!
這要是砍在玩家身上,傷口極深而不易被外人所發現,簡直是刺客標配!
泉水指揮官......我的籌碼更多了......你準備好了嗎?
不僅如此,蘇琉還把那份抽出來的靈壤新增到了種植區,新撒了一些比較普通的蔬果種子。
“團砸,過兩天,咱們就有水果沙拉可以吃啦!”
【好哦!】
【御獸求生遊戲第18天】
【天災週期:孢塵暴】
【今日公里數:10公里】
蘇琉身影出現在空間外面,草原小徑的輪廓在孢塵暴的灰黃背景中若隱若現。
蘇琉的步伐沉穩而高效,【詭影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小糰子也安靜地趴在她的肩頭,漂亮的一雙大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湧動的孢塵與黑霧。
走了還沒一會兒,冰冷而熟悉的系統提示音突然響起。
【檢測到道路交錯,請玩家注意安全!】
蘇琉猛地身體繃緊,右手已經悄然按在【銳韌匕首】的刀柄上,小糰子身上的絨毛也微微炸開。
前方,原本孤寂的道路邊緣,空間劇烈扭曲,盪漾開巨大的漣漪。
轟!
沉悶的撞擊感傳來,兩條畫風迥異的路徑粗暴地拼接在一起!
左邊,是蘇琉熟悉的焦黃草原路徑,而右邊,則是一片佈滿嶙峋石頭的岩石小路。
中間形成的歪歪斜斜交叉口,如同巨**錯的利齒。
而在那岩石小路上,一前一後站著兩個身影,瞬間進入了蘇琉的視野。
前方是一個男人,身形中等偏瘦,穿著一套暗紅色的鱗甲背心,臉上帶著一種非常明顯的、混雜著暴戾與算計的精明。
他就像貪婪的禿鷲一樣,目光在蘇琉身上掃過,尤其在【詭影披風】上停頓了許久,隨即扯開一個毫不掩飾惡意的笑容。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後半步的女人。
她衣衫襤褸,幾乎只能蔽體,裸露的肌膚上遍佈新舊傷痕,臉色慘白如同金紙,眼神空洞而麻木。
而她纖細的腳踝上,赫然套著一圈閃爍著暗紫色符文的金屬腳環,一根同樣閃爍著暗紫色符文的能量繩索,像拴狗一樣連著她和那個男人的手腕。
【主僕強制契約圈】
蘇琉一下子就認出來那標誌性的惡毒裝備。
這種契約圈極為罕見,作用也極其惡毒。
強制繫結一人為僕,掌控其生死,使其無法反抗主任的任何命令,無論是戰鬥還是......其他。
蘇琉上一次遊戲中,在混亂的中期見過幾次,每一次都伴隨著極度的醜惡。
沒想到竟在這裡見到了。
“喲呵!”紅甲男誇張地吹了個口哨,聲音中帶著戲謔,打破了交錯點的壓抑,“運氣不錯嘛!一出門就撞上個極品!”
他的目光黏在蘇琉冰冷精緻的臉上,猥褻之意毫不掩飾,“嘖,比這個快玩膩的奴隸強多了!”
他用腳後跟踢了踢身後神情麻木的女人,那女人被他踢得一個趔趄,踉蹌了幾步,空洞的眼神沒有一絲波動。
契約的力量已經將她牢牢束縛,恐懼與絕望早已磨滅了她的人性。
“嘖嘖,這破地方的妞質量還挺高嘛!”紅甲男舔了舔嘴唇,對著蘇琉揚聲道:
“喂,穿披風的小妞!爺看你比這個奴隸強多了。這樣,你乖乖過來,讓爺給你換上這個‘好東西’,以後跟著爺吃香喝辣。至於這個廢物......”
他瞥了一眼身後的女人,殘忍的笑道:“賞給你宰了當我的投名狀,如何?”
蘇琉的眼神徹底冷了下去,她經歷過的背叛和殺戮早已讓她的心堅硬如鐵,但這赤裸裸的侮辱,還是激起了她心底最深的厭惡和殺機。
這種渣滓,和那個被她碎喉剔骨的“龍傲天我本尊”一樣該死!
“想讓我當奴隸?”蘇琉的聲音毫無波瀾,“你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紅甲男臉上的淫邪笑容瞬間變為暴怒:“給臉不要臉的婊子!”
他猛地一拽手中的能量繩索,對身後的契約奴隸喝道:“廢物!跟我一起上!宰了她!動手慢了,你知道後果!”
那女玩家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空洞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痛苦和極致的恐懼。
主僕契約的強制力瞬間壓倒了她麻木的神經,如同無形的巨手般扼住了她的心臟。
無法違抗!
“唔......”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從她喉嚨裡擠出,幾乎微不可聞。
但她卻抬起來了一把略有鏽蝕的短刃,空洞的眼神鎖定了蘇琉,一絲絲掙扎很快就被契約碾碎,只剩下執行命令的麻木殺意。
她跟在紅甲男的身後,以一種怪異的姿勢向蘇琉撲來!
紅甲男則獰笑著抽出一把燃燒著微弱火焰的長刀,直劈蘇琉面門,力量帶起的勁風捲起了周圍的孢塵。
“找死!”蘇琉殺機畢露!
她沒有選擇試探,面對這種貨色,多一秒都是噁心與反胃!
意念催動間,沙漏的銀藍光芒在蘇琉眼底一閃而逝,她的速度在沙漏的加持下瞬間暴漲了四倍!
整個人就像一道幻影一樣向側面滑開半步,輕鬆避開了紅甲男兇狠的劈砍。
“糰子!【空痕】牽制主僕繩,【風嵐踏】擾亂他!”
指令在蘇琉意識中炸響的同時,她的身體已如獵豹般向前撲擊!
小糰子眼中銀色與青色的光芒交織,兩道細長的空間縫隙精準地出現在那根繩索下方和紅甲男下一步的落腳點,空間的切割一下子干擾了契約繩索的能量波動。
三道小型風壓彈更是呼嘯著砸向紅甲男的面門和膝蓋,雖然威力不足以重傷他,但那強烈的衝擊感和減速效果足以讓他動作陷入停滯!
“雕蟲小......”
紅甲男的狠話還沒說完,致命的殺機已至。
蘇琉旋身突進,反握的【銳韌匕首】化作一道幾乎無法捕捉的銀線!
噗嗤!
匕首精準無比地避開簡陋的鱗甲縫隙,狠狠捅進了紅甲男的左側肋骨下方。
“額啊——”
劇痛讓紅甲男的眼睛瞬間突出兇狠的劈砍動作直接變形脫手。
升到3級的銳韌匕首造成的傷害遠超他和蘇琉的想象,那股力量彷彿穿透了他的內臟!
蘇琉手腕一擰一攪,在對方發出更大的慘叫前,匕首快如閃電般抽出,帶出一蓬滾燙的血花!
緊接著,另一道寒光閃過,直刺紅甲男的咽喉。
是蘇琉的另一把匕首,淬毒短匕!
紅甲男驚恐地想格擋後退,但小糰子此時突然釋放的【魅惑】頓時干擾了他的心神。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致命的寒芒沒入自己的喉嚨!
“赫赫赫......”
鮮血就像噴泉一樣狂湧,紅甲男的暴戾化作了難以置信的驚愕,身軀轟然倒地。
紅甲男的身體抽搐著,徹底不動了,臉上還凝固著那極度不甘與錯愕。
隨著他的死亡,那根連線著他與女玩家的暗紫色契約繩索如同斷裂的琴絃,瞬間化作光點消散。
束縛著女玩家腳踝的【主僕強制契約圈】也隨之光芒一黯,發出“咔嚓”一聲輕響,掉落在地。
那個女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短刃“哐當”一聲掉落在崎嶇不平的岩石地面上。
她看著地上主人迅速冰冷的屍體,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光潔但滿是傷痕的腳踝,失去了契約強制指令的眼神劇烈地波動起來。
先是難以置信,然後是巨大的茫然,隨即......
“哇——啊啊啊——!!!”
一聲淒厲到變形的哭喊爆發。
但是......那不是重獲自由的喜悅,也不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而是一種徹底崩潰的宣洩!
壓抑太久的絕望彷彿終於找到了出口,化作滾滾淚水洶湧而下。
蘇琉警惕地後退一步,兩把匕首橫在身前,沒有任何放鬆。
心硬如鐵,不代表她會對一個剛從極端痛苦中解脫的人動手,但她也絕不會放鬆警惕。
這種環境裡,剛剛被奴役過的精神狀態往往是極度危險且不穩定的。
女人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淚糊滿了慘白的臉,身體搖搖欲墜。
她抬起頭,佈滿血絲和淚水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蘇琉,那眼神裡沒有感激,反而充滿了扭曲的怨毒和一種歇斯底里的控訴!
“你……你殺了他!!”
她尖利地哭喊著,指著蘇琉,像是看著不共戴天的仇人,“你為甚麼要殺了他!!”
蘇琉眉頭緊蹙,這發展有些出乎意料,但結合她剛脫離殘酷控制的情緒崩潰,似乎又有點可悲的“合理”。她沒有說話,只是眼神更冷。
“他沒了……契約也沒了……我完了!我甚麼都完了啊!”
女人哭喊著,踉蹌著靠近蘇琉,雙手胡亂揮舞著,精神明顯處於狂躁狀態。
“現在誰來保護我?!這鬼地方到處都是怪物!我一個人怎麼活!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你必須負責!!”
她猛地停住腳步,聲嘶力竭地朝著蘇琉尖叫,帶著一種荒謬絕倫的道德綁架:
“你殺了我主人!毀了我的契約!是你讓我變得無依無靠!你要保護我!你要給我吃的!給我裝備!帶我到安全的地方!不然你就是見死不救,和他一樣都是惡魔!!”
蘇琉的眼神徹底沉了下來,那股深入骨髓的厭惡感再次翻湧上來。
這無理取鬧、顛倒黑白的醜惡嘴臉,這理所當然的索取,這懦弱到將一切苦難推給別人的巨嬰邏輯——
“保護你?負責?”蘇琉的聲音冷得掉渣,嘴角勾起一絲譏諷的弧度,【銳韌匕首】在佈滿塵灰的光線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澤。
“你以為剛剛拿刀指向我的是誰?你以為我是甚麼慈善收容所?”
她上前一步,凌厲的氣場毫不掩飾,“滾!別在我面前礙眼。否則,我不介意送你去追你的‘主人’!”
“你……你敢!!”那女人被蘇琉的眼神和殺意嚇得後退一步,但長期被奴役的絕望和驟然失去“依靠”的恐懼讓她更加歇斯底里。
“殺了我主人還想趕我走?!沒門!你不負責,我就在這喊,引來怪物拖著你一起死!你這種見死不救的賤人,都該死!!”
她狀若瘋狂地嘶吼著,甚至彎腰想去撿地上那把生鏽的短刀。
她的行為徹底踩過了蘇琉劃定的底線。
尤其是那句“引怪拖你一起死”——這已經等同於宣戰和威脅她的生存!
蘇琉眼中最後一絲微弱的憐憫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純粹到極致的冰冷殺機。既然找死,那就成全她。
沒有絲毫猶豫,甚至連命令小糰子都覺得多餘。蘇琉的身影在【辰時沙漏】的微光中再次一閃!
速度太快了!那崩潰的女人只看到一道影子在眼前放大,接著咽喉處傳來一陣冰涼。
“嗬……”
她的謾罵和威脅戛然而止,眼珠子難以置信地凸了出來,雙手徒勞地捂住噴湧鮮血的喉嚨,身體無力地軟倒下去,正好摔在紅甲男旁邊溫熱的屍體上。
蘇琉正欲轉身離去,一個念頭突然闖入蘇琉的腦海——
為甚麼這次擊殺玩家,沒有系統播報?
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