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菲菲沒有說話，伸手回抱住他，手掌輕輕地撫著他的背。
過了好一會兒，孫菲菲才溫柔地說：“阿姨還在等我們，你別難過了。要是阿姨看到你這樣，她也會難受的。”
趙梓銳點點頭，輕輕鬆開她，又伸手去擦臉上的淚。
“去洗把臉吧！”孫菲菲靜靜地看著他，聲音溫柔，“臉上有淚痕，會被阿姨看到的！”
“好！”趙梓銳點頭，朝著衛生間走去。
看到兩人過來，劉媽溫聲說：“快趁熱吃吧！”
“嗯！”趙梓銳點點頭，替孫菲菲拉開椅子 。
入座後，三人靜靜地吃著碗裡的小米粥，誰也沒有說話。
偶爾，空氣裡會傳出幾聲勺子和碗碰到一起的聲音。
......
“你這臭小子，這次可真是嚇死我了。”
趁著林稚和趙晨宇出去買午飯的時間，蘇曉湊到床前，靜靜地看著陸景深。
“我沒事兒的，媽！”陸景深看到母親泛紅的眼眶，心底湧上一絲愧疚。
“還好是沒事兒，要是有事兒，你讓我和你爸怎麼辦？”
陸景深伸手，替她擦掉眼角的淚，“您別哭，要是待會兒小稚回來，看到你眼睛紅了，她會著急的。”
“我知道，我就是一想到車禍的事......就心驚肉跳，害怕得很。”
她說著，抬起手將眼角的淚擦乾淨。
“這幾天，你沒在小稚面前說甚麼吧？”
“沒有！”蘇曉搖頭，“我怕小稚心裡有負擔，從來沒有在她面前說過你的事情。”
“那就好！”陸景深握住母親的手，“媽，我不想讓小稚愧疚和自責。比起我欠她的，我做的這些......微不足道多了。”
“我知道！”蘇曉點點頭，“就算這樣的事情再來一次，你也會毫不猶豫地衝上去，護住小稚。
我也不反對你保護小稚，就像你說的一樣，你欠小稚的太多太多了，多得還不清。
只是，我就是希望你在保護她的同時，也能護好自己。不要再像這次一樣，把自己弄得一身傷。”
“我知道了，媽！”
“光是知道可不行！”蘇曉緊緊地握住兒子的手，“你得牢牢記在心裡。你和小稚在我的心中都很重要，你們兩個誰出事都不行！”
“嗯 ，記住了！”陸景深嘴角勾起一抹笑，“我會牢牢記在心裡的！”
“這還差不多！”
蘇曉滿意地點點頭說，看到兒子嘴角的笑，有一瞬間的錯愕。
“我怎麼發現......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陸景深靜靜地看著她。
“我也說不出來......”蘇曉皺了皺眉，“就是感覺，你好像比以前更開心了一些，笑起來也終於有了笑的樣子了。”
“呵......”陸景深沒忍住輕笑出聲。
“不會是......”蘇曉突然傾身向前，眼底帶著一絲試探，“不會是小稚她原諒你了吧？”
陸景深嘴角的笑加深了一些，下一秒，有些不自然地睜開眼睛。
“是不是？”蘇曉見他這個反應，立馬有了答案，“我就說呢！你現在眼睛裡像是有了靈魂，不再是以前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了。”
“也不算是原諒吧！”陸景深收起嘴角的笑，“只是小稚現在，好像沒有像之前那樣排斥我了。”
他頓了頓 ，抬起頭看向蘇曉，眼睛裡佈滿了期待，“媽，你說我和小稚......還能在一起嗎？”
蘇曉看著兒子那雙佈滿期待的雙眼，心裡湧上一股莫名的情緒，忽然感覺鼻尖酸酸的。
從小到大，陸景深還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在她的面前露出過這樣的神情。
她抿了抿唇，終究是不忍打擊他，“你能不能和小稚在一起，取決於小稚她還喜不喜歡你。我又不是小稚，怎麼會知道她心裡的想法呢？”
她頓了頓，伸手撫上兒子俊朗的臉龐，“景深，你要是想和小稚在一起，就好好地去追求她。千萬不要想之前一樣，做一些讓她傷心的事。
還有，不管她喜不喜歡你，願不願意和你在一起，你都不能強迫她。一定要遵循她的意願，千萬不能狹恩圖報，逼著小稚做她不喜歡的事情。”
“我知道，媽！”陸景深靜靜地看著母親，做出承諾，“我一定會充分遵循小稚的意願，絕對不會強迫她！”
“好！”蘇曉嘴角勾起一抹笑，眼底帶著一絲心疼，“你這個臭小子，從小到大一直都是這樣，總是做一些讓我和你爸不省心的事。”
“誰讓你們生了我這個不省心的臭小子呢？”陸景深笑著回應。
“是！”蘇曉重重地點點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都是我們上輩子欠你的！”
......
走廊裡，林稚和趙晨宇並排走著，趙晨宇手裡提著午飯。
“那天晚上撞我的人......”林稚的聲音頓了頓，抬起頭，看向身側的趙晨宇，“那個人是誰啊？”
趙晨宇愣在原地，他沒想到林稚會突然問他這個問題。
“她......我也不是很清楚......那天晚上太忙了！”
趙晨宇看了一眼空曠的走廊，想要隨意找個藉口搪塞過去。
“你真的不清楚嗎？”林稚靜靜地看著他。
趙晨宇被她看得一陣心虛，“林稚......我......”
“陸景深不讓你說，對不對？”林稚很快就從他的欲言又止中，得出了答案。
“倒也不是陸總不讓我說，只是我覺得......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可能會更好一些。”
“為甚麼？”林稚皺著眉問。
“就是......就是感覺。”趙晨宇皺著眉，被這個問題難住了，“我感覺你不知道，可能會更好一些。”
林稚點點頭，沒再堅持問下去。
“我們進去吧！出來的時間太久，陸總該著急了。”
趙晨宇撓了撓後腦勺，補充道：“這段時間陸總可擔心你了，生怕你會再出甚麼意外。”
聽到他這麼說，林稚的眉頭微微擰起。
“回來了，小稚！”
蘇曉看到林稚，連忙站起身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