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韓雲飛還在半夢半醒之間，他就被手機鈴聲吵醒。
他看了一眼床頭的時鐘，早上七點半，昨晚睡得晚，這會兒正是最困的時候，但手機響個沒完。
他只能把手機拿來接通。
“誰？”
“我。”手機裡傳來大衛的聲音：“我在你房間外面，快來開門。”
聽到這話，韓雲飛有些不情願的起床，走出臥室後快步來到門口將門開啟。
大衛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但眼睛下面那兩團烏青遮都遮不住，像被人打了兩拳。
他手裡端著兩杯咖啡，遞了一杯給韓雲飛：“來一杯提提神吧。”
韓雲飛接過咖啡，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昨晚沒睡？”
“睡了。睡了三個小時。”
大衛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別廢話了，快點洗漱，車在樓下。”
韓雲飛轉身走進浴室，大衛跟進來坐在沙發上，端著咖啡慢慢地喝。
浴室裡傳來水聲，他的眼皮又開始往下掉，咖啡的苦味在嘴裡化開，勉強撐住了一點精神。
韓雲飛出來的時候，看到他靠在沙發裡，閉著眼睛，手裡的咖啡杯歪著，差一點就要灑了。
“大衛。”
大衛猛地睜開眼，意識到他剛才差點睡著，大衛起身說道：“走吧。”
兩個人出了酒店，上車。
車子依舊是昨晚的那輛地獄貓，不過在大衛要坐進駕駛位的時候被韓雲飛給攔住。
“今天我來開吧，你這個樣子我還真怕你開車的時候就睡著了。”
大衛也知道他現在的狀態很差，繞到副駕駛的位置坐了進去。
韓雲飛坐進駕駛座，調整了一下座椅和後視鏡，發動引擎。
地獄貓的轟鳴聲低沉有力，他扭頭看了一眼大衛。
發現大衛已經靠在副駕駛座椅上，閉上了眼睛，安全帶都沒系。
“安全帶。”
大衛摸索著把安全帶拉過來扣上，腦袋歪向車窗，嘴裡嘟囔了一句：“到了叫我。”
韓雲飛笑著搖搖頭，接著踩下油門，車子駛入到街道上。
聖莫尼卡的清晨陽光很好，道路兩旁的景色也不錯，不過韓雲飛沒去欣賞。
因為他已經看的有些膩了，從他第一次來到聖莫妮卡到現在。
這邊就沒甚麼變化。
十多分鐘後，車子在獅門總部前停下來，韓雲飛熄了火。
大衛沒有醒，他靠在座椅上，黑眼圈在晨光下顯得更深。
韓雲飛看了他一眼，沒有叫他，解了安全帶，推門下車，繞到副駕駛那邊敲了敲車窗。
大衛猛地睜開眼，愣了一秒，接著抹了抹臉：“到了？”
“到了，下車。”
大衛有些不情願的開門下車，剛才他睡得正舒服呢，結果就被韓雲飛給叫醒。
來到大樓門口的時候，韓雲飛將車鑰匙扔給門衛。
門衛接過鑰匙，朝著兩人微微躬身後便走向車子。
兩個人走進大樓，直接走向電梯，韓雲飛跟在後面。
電梯門關上，大衛靠在角落裡，揉了揉太陽穴。
韓雲飛看了一眼大衛問道：“你昨晚幹甚麼去了？睡這麼晚？難道是通宵開趴體？”
大衛搖搖頭：“昨晚跟我爺爺聊到三點多。四點才睡。”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種被疲憊碾壓過的乾澀。
“聊甚麼聊那麼久？”韓雲飛看著電梯門上自己的影子。
“還能聊甚麼，當然是你昨天說的那個事，大統領的預測。”大衛打了個哈欠：“我回去跟我爺爺一說，他就不讓我走了。”
“我們倆在書房裡坐到凌晨三點。”
韓雲飛接過話：“那你爺爺是怎麼想的？”
大衛往後退了一步，靠著電梯：“我爺爺說的是先觀望，不急。”
“大選的局勢還不明朗，等初選結果出來再說。”
“但如果你的判斷是對的，獅門必須在那個人上臺之前做好準備。”
聽到這話，韓雲飛倒也不意外，畢竟這次跟以往不同。
以往他們討論的只是電影，現在討論的是大統領的人選。
弗蘭克-古斯塔選擇靜觀其變也正常，畢竟投資大統領這種事要是搞錯了，以後獅門就不好過了。
“昨晚我之所以那麼晚睡，就是想勸我爺爺信你，不過這次他說甚麼也不聽我的。”
話落，大衛聳聳肩：“他給我列舉了站錯隊的後果，最後我就被我爺爺給說服了。”
韓雲飛無所謂的說道：“這種事我只是給個建議，怎麼做你們決定就好。”
話音剛落，電梯門就開啟，兩個人走進辦公室。
大衛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兩杯咖啡，送到我的辦公室。”
說完，大衛正要掛電話，韓雲飛叫住了他。
“讓你秘書再送一份早餐過來，我還沒吃早飯呢。”
大衛將電話放到耳朵邊：“再來一份早餐。”
結束通話電話，大衛靠在椅背裡，揉了揉眼睛。
看的出來，大衛很困，現在不過是在強撐著。
韓雲飛說道：“要不你先睡會兒，有甚麼事等你睡醒再說。”
大衛輕輕搖頭：“不用了，熬夜而已，我又不是沒熬過，前幾年的時候，我最長的記錄是一天兩夜不睡覺。”
“現在不過只熬了一夜而已，我還扛得住。”
韓雲飛不由失笑：“大衛，你說的這話你自己信嗎？”
“你以為你還是幾年前二十幾歲的時候啊？搞清楚，你已經三十多了，快要步入中年了。”
“所以就別還假裝你是年輕人了好嗎？”
大衛幽幽的看了韓雲飛一眼：“雖然你說的都是實話，但是能不能不要把事實說出來？”
“行行行，那你繼續，我看你能堅持到甚麼時候。”韓雲飛臉上帶著一副看笑話的表情。”
“你可別堅持到一半就堅持不下去了，到時候我可是會鄙視你的。”
大衛翻了翻白眼：“等著看吧，我一定能堅持到今天晚上的。”
見大衛嘴巴這麼硬，韓雲飛也不再說甚麼。
過了一會兒，見秘書還沒把東西送來，犯困的大衛只好說話來提提神。
“北美這邊3D銀幕的升級進度，你想聽嗎？”
韓雲飛的眼中帶著一絲戲謔，他猜測大衛快要堅持不住了。
不過他沒有選擇拆穿：“說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