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卡梅隆笑了一聲。
“確實，那是你的地盤。”
“那我現在說說我的成績吧。”
詹姆斯-卡梅隆的聲音傳來：“到目前為止，北美這邊已經談妥了兩家院線，他們願意升級300塊銀幕，然後歐洲那邊是200塊……”
聽著詹姆斯-卡梅隆的敘述，韓雲飛輕輕頷首。
這才過去一個月，就搞定了500塊銀幕，詹姆斯-卡梅隆的能力還是很強的嘛。
“韓。”詹姆斯-卡梅隆忽然開口
“嗯？”
“你猜一下，到明年夏天的時候全球3D銀幕總數能達到多少？”
韓雲飛想了想，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應該在五千塊左右。”
這個數字不是韓雲飛瞎編的，上一世09年的時候全球的3D銀幕才達到這個數。
但現在不一樣，有了他的干預，華夏那邊超額的完成了任務，然後北美這邊有獅門幫詹姆斯-卡梅隆。
小日子那邊有渡邊美緒，想來到明年夏天的時候要達到5000塊3D銀幕並不是多難的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五千塊。”詹姆斯-卡梅隆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你是怎麼得出這個數字的？”
“猜的。”
“……”
詹姆斯-卡梅隆笑了笑：“算了，既然韓你不想說就算了，不過我希望你說的這個資料可以成真。”
“放心吧，一定可以的。”
“韓你這麼肯定，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
時間在舊金山的海霧和工業光魔會議室的燈光中一天一天地滑過去。
韓雲飛每天的生活變得極其簡單，早上起來去工業光魔看渲染圖。
晚上回酒店休息。
偶爾跟渡邊美緒通個電話，問問小日子那邊的進展。
當然，也會問問華夏那1000塊銀幕的安裝進度。
十月底的時候，最後一批特效鏡頭交付。
工業光魔的人把渲染好的素材拷進硬碟，韓雲飛坐在監視器前面，把整部電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之後，韓雲飛拿起手機給大衛打去電話。
“片子做完了，甚麼時候安排內部觀影？”
“全部做完了？”
“全部。”
“你甚麼時候回聖莫尼卡？”
“後天。”
“那就大後天內部觀影。”
“行。”
掛了電話，韓雲飛把硬碟盒放進揹包裡，接著離開了工業光魔。
三天後，韓雲飛坐在獅門總部的小放映廳裡。
這座放映廳不大，五十來個座位，在這裡的除了韓雲飛和大衛以及弗蘭克-古斯塔外，其他都是一些獅門的高管。
韓雲飛看了一圈，沒有看到威廉那個小老頭。
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去哪個劇組拍戲去了。
大衛側過身來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我跟你說韓，今天在場的一些人當初可是非常反對升級3D銀幕的。”
“等會兒你的電影一定要狠狠打他們的臉才行。”
韓雲飛點了點頭：“放心吧，不會讓你失望的。”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燈光熄滅，銀幕亮起。
所有人都紛紛戴上3D眼鏡。
……
兩個小時後。
銀幕上出現了託尼-斯塔克和尼克-弗瑞。
尼克-弗瑞說出：“你以為你是世界上唯一的超級英雄嗎？”
並且朝著黑暗中走去的時候，銀幕暗下去，字幕開始滾動。
放映廳的燈亮了起來，但沒有人動。
幾十個人坐在各自的座位上，眼鏡還架在鼻樑上，沒有人摘下來。
韓雲飛坐在前排，沒有回頭，但他能感覺到身後那些人的沉默。
這是一個人在剛剛經歷了一場強烈的感官衝擊之後，大腦需要時間來處理資訊時才會出現的、本能的停頓。
弗蘭克-古斯塔眼鏡已經摘下來了，這個幾十歲的老人看了無數部電影。
但還沒有一部電影讓他像今天這樣驚訝過。
《鋼鐵俠》的劇情很一般，特效倒是不錯，但最為重要的是視覺衝擊。
那種彷彿身臨其境的體驗是他以前從未有過的。
現在他也理解了為甚麼韓雲飛會和詹姆斯-卡梅隆合作升級銀幕了。
他有些期待詹姆斯-卡梅隆的《阿凡達》到時候會給他來帶怎樣的視覺盛宴。
大衛坐在韓雲飛旁邊，把那副3D眼鏡摘下來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好像在確認這個眼鏡跟他平時戴的不是同一個東西。
然後他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fuck。”
大衛聽出了那個聲音，那是馬克，獅門發行部的頭頭，當初在董事會上對3D升級計劃反對最激烈的那個人。
他說3D是噱頭，跟以前的3D沒有本質區別，觀眾不會為了看3D多花一分錢。
但現在，這一聲fuck似乎有了別的意思。
沒多久，眾人從放映廳轉移到了一間會議室裡面。
弗蘭克-古斯塔看著韓雲飛：“韓，你用一部電影告訴全世界，電影行業的天要變了。”
韓雲飛輕輕搖頭：“這跟我沒關係，就算沒有我，電影行業也遲早會發生變化。”
弗蘭克·古斯塔看著韓雲飛，渾濁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你這話說得對，也不對，電影行業的天確實遲早會變，但不是每個人都能在變天的時候站在風口上。”
“你站在風口上，不是運氣，是你自己走上去的。”
韓雲飛沒有接話，因為弗蘭克-古斯塔說的是事實。
上一世的時候，電影行業的天是在09年變的，不過那個站在風口上的人是詹姆斯-卡梅隆，不是他韓雲飛。
詹姆斯-卡梅隆用一部《阿凡達》把全球電影市場推進了一個新時代。
而那個時候，他韓雲飛只是一個旁觀者。
弗蘭克-古斯塔掃了一眼全場的人，語氣帶著一絲冷意。
“現在還有人反對升級院線的3D銀幕嗎？”
會議室內瞬間鴉雀無聲，沒人再說甚麼反對的話。
在場的人都不是蠢人，一部《鋼鐵俠》讓他們意識到了3D電影就是未來電影行業的風向。
想要不被別人甩在身後，就要去擁抱時代的風口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