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小羅伯特-唐尼似乎才注意到有人進了他的家。
於是猛的轉頭，在看到尼克-弗瑞的時候，眉頭輕輕皺起。
“你是誰，你怎麼會出現在我家的？”
話落，小羅伯特-唐尼似乎想到了甚麼立刻喊了一聲：“賈維斯。”
然而，他沒有得到他的人工智慧的回應。
片刻的沉默之後，尼克-弗瑞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那不是笑，是一個人在確認了某種預期時的微表情，他早就知道託尼會喊賈維斯，也早就知道賈維斯不會回應。
“斯塔克先生。”尼克-弗瑞開口了：“你的賈維斯很好，它只是暫時不線上。”
小羅伯特-唐尼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轉過頭，不再看尼克·弗瑞，而是看向公寓的天花板，那裡似乎有甚麼東西。
接著他似乎是確認了甚麼，將目光重新聚集到尼克-弗瑞身上。
“你切斷了我的系統？”
“我借用了你的系統。”尼克-弗瑞糾正了他。
“你應該知道。”小羅伯特-唐尼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故作輕鬆但底下全是刀鋒的語氣：“非法入侵別人的住宅，切斷安保系統，這在任何一個州都是聯邦重罪。”
尼克-弗瑞沒有動，沒有回答，甚至沒有眨眼，似乎在等待著看錶演。
“你知道我認識多少人嗎？”
小羅伯特-唐尼目光如炬，從那隻獨眼罩上掃過：“參議員，將軍，國防部的副部長，我一個電話，你會在聯邦監獄裡待到你兒子大學畢業。”
尼克-弗瑞看著小羅伯特-唐尼的眼睛，沉默了兩秒。
“那你打吧。”
簡簡單單四個字，沒有威脅，沒有解釋。
小羅伯特-唐尼站在那裡，手裡沒有手機，他的手機在茶几上。
他只需要走兩步，拿起來，撥出一個號碼，他認識的人裡，至少有十個能在一小時內讓這間公寓裡站滿聯邦特工。
他沒有動。
不是害怕，是因為他在思考。
過了一會兒，他繼續開口。
“你不是聯邦調查局的，你的風格不對。”
“聯邦調查局的人會帶搜查令，會敲門，會把槍掏出來放在你面前讓你看到。”
“你不帶槍，不敲門，不亮證件。你不是執法系統裡的人？”
“你到底是甚麼人？CIA？NSA？”
尼克-弗瑞的嘴角又動了一下：“都不是。”
“那你是甚麼？”
尼克-弗瑞輕笑一聲：“現在你不需要知道我到底是甚麼人，我今天是來告訴你一件事的，斯塔克先生。”
尼克-弗瑞的聲音不高：“你很聰明，你造了一套盔甲，救了自己，救了別人。你覺得你站在了人類技術的最前沿。”
“但你不知道的是，你身邊一直有人比你更早知道了答案。”
“他們比你更早看到了未來，他們在你還在造導彈的時候，就已經在看著你了。”
尼克-弗瑞從風衣內側拿出一個小小的遙控器，他按下去。
公寓裡的燈全部滅了。
天花板上那些隱藏的攝像頭亮起了紅色的指示燈。它們在轉。
“這個世界的危險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斯塔克先生。”
尼克-弗瑞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比你造的那些導彈多得多，比你造的那套盔甲多得多。有些危險，你可以在電視上看到。”
“有些危險，你永遠不會在電視上看到。”
“就比如，這個世界不止你一個超級英雄，這個世界的背面還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
他再次按下遙控器。
燈亮了，攝像頭上的紅色指示燈熄滅了，一切恢復正常，像甚麼都沒發生過。
“你的賈維斯回來了。”
話落，尼克-弗瑞繼續道：“今天的事就到此為止吧，以後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尼克-弗瑞朝著門口走去，同時還揮了揮手：“那一天應該不會很遠的，期待我們下一次的見面。”
“咔。”
韓雲飛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
緊接著片場響起了掌聲。”
尼克-弗瑞從門外走進來，那張不苟言笑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走到監視器前面，站在韓雲飛身後跟小羅伯特-唐尼一起看了一遍回放。
韓雲飛把回放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沒有快進。
當他看完回覆放之後說道：“這一條過了。”
韓雲飛站起來，看著片場裡所有人。
“我宣佈，《鋼鐵俠》正式殺青。”
韓雲飛話音落下的一瞬間，片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韓導演。”
一個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韓雲飛轉過身，哈皮站在他身後，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格子襯衫，牛仔褲，球鞋，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哈皮走到監視器旁邊，看了一眼回放畫面裡定格的最後一幀，尼克·弗瑞的背影。
接著扭頭看向韓雲飛。
“韓導演，我想問你一件事。”
韓雲飛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
“這個彩蛋應該不簡單，你到底在計劃甚麼？”
韓雲飛的目光從哈皮的臉上移開，掃了一眼在場的人。
小辣椒站在角落裡，羅德上校靠在牆上，科爾森的目光似乎在別處，但耳朵卻豎了起來。
這些人都要參與後續電影的拍攝，他告訴這些人也無妨，反正這些人不是荷蘭弟，嘴巴沒那麼不牢靠。
“我在建一個宇宙。”韓雲飛說道。
韓雲飛的聲音不大，但其他人也都聽到了。
哈皮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一個宇宙？”
“對，一個宇宙。”
韓雲飛繼續說道：“漫威漫畫裡有一千多個角色，鋼鐵俠只是其中一個，尼克-弗瑞只是其中一個。”
“我想先給這些超級英雄拍攝個人電影，等時機成熟之後再把所有角色都串聯到一起。”
“這樣，一個獨屬於漫威的電影宇宙就誕生了。”
聽到這話，哈皮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現在已經不知道說甚麼了。
因為韓雲飛這個想法實在是太大膽、太瘋狂了。
畢竟以前從來沒有導演這麼幹過，甚至可能都沒人這麼想過。
不過他又想到一個問題：“韓導演，你就不怕電影虧錢然後讓你的想法破碎嗎？”
韓雲飛輕輕笑了笑：“你見過我拍的電影有虧錢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