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2月。
漂亮國，洛杉磯。
在奧斯卡頒獎之夜前夕，韓雲飛還有大衛以及小李子齊聚酒店。
三人面前的桌上攤著提名名單，威士忌已經續了兩輪。
“大衛先生，韓導演，你們覺得我今年拿到最佳男演員的機率有多大？”
小李子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和緊張。
大衛聞言扭頭看了小李子一眼：“你這個機率問得不太對。應該問我們花了多少力氣讓這個機率變大。”
話落。
大衛從西裝內袋裡摸出一個白色信封放在桌上。
“獅門今年的衝奧預算，總共批了1000萬。
“《當幸福來敲門》單獨佔600萬。”
“DVD郵寄、整版廣告、十二場放映會、給評委家屬的周邊產品，一樣沒落下。”
小李子看著那個信封，沒有伸手去碰。他的表情很平靜，但那平靜底下顯然在盤算甚麼。
“600萬嗎？加上我拿出來的200萬就是800萬刀樂。”小李子計算著。
大衛點點頭：“沒錯，800萬，而且這800萬大部分都用來幫你公關最佳男演員。”
“所以你現在覺得你拿獎的機會大不大呢？”
小李子沒有立刻回答。
他靠進沙發裡，目光落在桌上那個白色信封上，像在掂量那800萬美金的分量。
小李子聲音比之前沉了一些：“我說實話，800萬砸下去，要我說機會不大，那是矯情。但要我說穩了，那又有些太天真了。”
“惠特克那邊也不是吃素的。他那個獨裁者的角色視覺衝擊力擺在那兒……”
聽到這話，韓雲飛的腦子裡浮現出一個人，小李子口中的惠特克全名福里斯特-惠特克。
上一世的07年奧斯卡，就是這個人拿到了最佳男演員。
而這個人也是小李子這一次最大的競爭者。
韓雲飛說道：“好了萊昂，現在去糾結這些已經沒甚麼用了，畢竟明天就是奧斯卡的頒獎之夜。”
“結果也已經出來了，我們要做的只需要等待就是。”
“沒錯。”大衛接上話題，顯然不想再討論最佳男演員的事兒：“我來給你們說一下那800萬都花到哪兒了吧。”
說著大衛翻開信封裡的幾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著數字和人名。
“演員分部，重點公關了兩百一十人……”
韓雲飛一直在旁邊安靜地聽，只是時不時的搖晃一下手裡的杯子。
“……，我們這次拿到的四個提名，最佳男演員花了600萬，最佳改編劇本花了100萬，最後的最佳導演和最佳影片因為拿獎希望渺茫，所以就象徵性的打點了一下。”
“所以這就是那800萬的去處了。”
大衛說完，韓雲飛問道：“說完了？”
“說完了。”
韓雲飛輕輕頷首，目光落在小李子臉上。
“萊昂，所以你現在有信心了嗎？”
小李子尷尬的笑了笑，但沒有說話。
見此韓雲飛搖搖頭。
“不想了，明晚就是頒獎夜，一切等到了明天晚上就知道了。”
“說的對。”大衛舉杯：“來，為明天晚上乾一杯。”
三個人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大口。
…………
奧斯卡頒獎夜。
柯達劇院。
紅毯兩側的閃光燈從下午四點就沒停過，像一場持續數小時的電暴。
韓雲飛三人的座位在第三排靠左的位置，不算最中心，但也不差。
劇院裡已經坐了大半的人，黑色的晚禮服填滿了每一排座位。
韓雲飛收回目光。
沒過多久，頒獎禮準時開始。
主持人上臺，開場白不算出彩，但幾個關於今年好片太多評委很難選的段子還是讓現場笑出了聲。
韓雲飛跟著鼓掌，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第一個獎項，最佳女配角，頒給了《夢幻女郎》的詹妮弗-哈德森。
然後是幾個技術類獎項，最佳藝術指導、最佳服裝設計、最佳化妝。
這些獎項跟《當幸福來敲門》沒有任何關係，韓雲飛只需要在鏡頭掃過來的時候保持微笑即可。
最佳原創劇本頒給了《陽光小美女》。
臺上那個胖胖的小女孩拿著獎盃哭得稀里嘩啦，臺下掌聲雷動。
大衛在韓雲飛耳邊低聲說道：“《陽光小美女》能拿這個獎，說明獨立電影的勢頭不小。”
韓雲飛回答道：“獅門之前不也是獨立電影公司嗎？”
“嘿嘿，是這樣沒錯，但現在不是了啊。”
韓雲飛不再回答，繼續看著舞臺上的‘演出’。
接下來最佳改編劇本。
頒獎嘉賓走上臺的那一瞬間韓雲飛認出了頒獎嘉賓，是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
《教父》的導演，活著的傳奇。
科波拉開啟信封的動作很慢，像在故意製造懸念。
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手上。
“第79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改編劇本得獎的是……”
韓雲飛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一下。
“《當幸福來敲門》，韓雲飛。”
掌聲炸開的那一刻，韓雲飛站了起來。
他臉上的笑容克制而禮貌，像是這個結果在他的預期之內
“100萬花的不虧。”大衛輕笑著說道。
小李子起身跟韓雲飛擁抱了一下。
韓雲飛走上臺，從科波拉手中接過獎盃，重量剛好，金屬的質感冰涼。
他站在話筒前，臺下幾千雙眼睛看著他。
“感謝學院，感謝獅門，感謝大衛。”
感謝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你把克里斯-加德納的靈魂帶到了銀幕上，這個獎有你的一半。”
他的目光掃過臺下，精準地找到了小李子的位置。
小李子坐在那裡，嘴角掛著一絲笑意，雙手在鼓掌。
“感謝克里斯-加德納本人，你的故事值得被講給全世界聽。”
最後，韓雲飛舉起獎盃。
“謝謝。”
韓雲飛的獲獎感言非常的沒有營養，不過他也不在乎。
反正這一屆奧斯卡他幾乎是陪跑。
最佳改編劇本？
這個獎對他而言可有可無。
掌聲再次響起。韓雲飛慢慢的走下獎臺。
回到座位上，大衛把獎盃接過去看了一遍。
低聲說道：“還挺沉。”
“你喜歡就送給你了。”
“真的？”
“真的。”
大衛嘿嘿一笑：“那我就不客氣了。”
大衛也知道韓雲飛並不重視這個獎盃，畢竟跟他之前的那些獎盃一比，這個獎盃就不值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