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導你跟萊昂納多合作，還是奔著奧斯卡去的嗎？”
韓雲飛的目光轉向程大導：“差不多吧，不過我這部電影想拿到大獎也還是很困難的。”
“畢竟我跟萊昂納多都太年輕了，如果沒有外部因素干預，奧斯卡那些學院派老白男士不會把獎給我們的。”
？
老謀子疑惑的問道：“可是雲飛你不是才拿了奧斯卡最佳導演嗎？”
韓雲飛擺擺手：“我能拿到這個獎也都是用錢砸出來的，師兄，你們也不要對奧斯卡有甚麼濾鏡。”
“奧斯卡那些人其實跟其他人沒有區別，只要是人就會有慾望，所以奧斯卡並不像你們想的那樣公正無私。”
話落，韓雲飛想到了甚麼，然後目光在程大導和老謀子兩人身上掃過。
“師兄，程導，如果你們想拿奧斯卡最佳外語片，就可以照著我說的去做，只要願意花錢公關，這個獎是很容易拿到的？”
韓雲飛這話說完，雖然包廂內沉寂了下來，但韓雲飛清楚的聽到。
老謀子和程大導兩人的呼吸都開始變得粗重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程大導回過神來，然後連忙詢問韓雲飛。
“韓導，你說的這個方法真的可行嗎？”
程大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激動產生的紅暈。
對於程大導這激動的樣子，韓雲飛還是理解的。
畢竟程大導雖然拿了一個金棕櫚，但清楚的人都知道，《霸王別姬》之所以會成為經典跟程大導的父親也有很大的關係。
而在之後，程大導的電影就再也無法達到《霸王別姬》的高度。
而他也因此被詬病。
他太想證明一下他自己了。
如果能拿到奧斯卡最佳外語片，那之前的所有爭論都會消失。
程大導也會再次成為國內數一數二的頂尖導演。
對於程大導的小心思，韓雲飛自認為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
韓雲飛點點頭：“沒錯，不過。”
“不過甚麼？”程大導的語氣也開始變得急促起來：“還請韓導你明說。”
一旁的老謀子此時也不復往日的平靜，不過他也沒開口。
而是安安靜靜的等待韓雲飛的答案。
“雖然奧斯卡砸錢就能拿獎，不過那些老白男也不是誰的錢都收的。”
“而且沒有一點關係，人家多半是不會見你的，畢竟每年拜訪他們的人可不在少數。”
“所以程導還有師兄，你們要是有這個想法， 那就需要先打通這中間的關係才能實施砸錢的這一步。”
“那雲飛你……”老謀子本想詢問韓雲飛是透過誰的關係見到了奧斯卡的那些老白男，不過話還沒說完。
他就意識到他的這個問題實在是太傻了。
人家韓雲飛跟獅門可是有很深度的合作關係，根本就不需要再去找其他人。
“所以想要拿獎，關係人脈才是最重要的一環，後面的就用錢砸就可以了。”
等到韓雲飛這話說完，程大導和老謀子都沉默了下來。
錢他們不缺，但是這其中的關係該怎麼打通卻成了他們最需要面對的一堵牆。
…………
時間慢慢過去，待到三人都吃飽喝足之後，韓雲飛便跟兩人分別。
剩下老謀子和程大導兩人還留在原地。
直到韓雲飛坐的那輛車徹底消失，程大導看向老謀子。
而此時，老謀子的目光也剛好落到程大導身上。
“老張。”
“老程。”
兩人都沒想到對方似乎有話想說。
老謀子擺擺手：“算了，你先說吧。”
程大導聞言也不客氣，直接說道：“韓雲飛說的拿錢砸就能在奧斯卡拿獎這事兒的可信度你覺得有多少？”
老謀子沉思了一會兒，不過他也沒有直接回答程大導的問題。
“以我的雲飛的瞭解，他是不會說出這樣的謊言來騙我們的。”
“所以我認為，雲飛說的都是實話。”
“不過，雲飛雖然說的都是實話，但我覺得他應該沒有說完。”
程大導眉頭輕輕皺起：“你覺得是甚麼沒說嗎？”
“嗯，”老謀子眼睛輕垂：‘我覺得雲飛沒說的應該是電影質量，就算要砸錢去拿最佳外語片，但至少電影的質量要過關才行。’
“如果誰砸的錢多誰就拿獎，萬一有人拿一部爛片去參加呢？”
“人家奧斯卡也不是傻子，所以想要拿獎的前提就變成了兩個。”
“第一就是電影的質量也過的了奧斯卡那些評委的眼，後面再砸錢才行。”
程大導暗自點頭，老謀子說的這話仔細一想就會發現很有道理。
畢竟人家奧斯卡雖然是生意，但人家也還是要臉的。
不過這樣一來，程大導感覺他之前的計劃就落空了啊。
原本他是打算接下來拍一部電影，然後去參加奧斯卡，再想辦法求求韓雲飛。
讓自己用一用獅門的人脈，到時候他就只需要花錢就能把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收入囊中。
但是現在老謀子這話讓他的計劃全落空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他還是清楚他的本事有多少的。
想要拍出一部能夠入圍奧斯卡的電影對他來說難度是非常大的。
反倒是老謀子就容易多了。
他記得老謀子的《英雄》就提名過奧斯卡最佳外語片。
所以老謀子要是照著他的計劃去做，估計很有可能成為下一個拿到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國內導演。
這下程大導的心情就不好了，畢竟他一直不太喜歡老謀子。
以前還在學校的時候，老謀子可一直是他的跟班。
結果後來老謀子不僅追上了他，甚至還超越了他。
這身份的變化讓他心裡產生了一種落差。
即便到了現在，他還是對此耿耿於懷。
“是嗎，那看來我的下一部電影需要好好打磨一下劇本了。”
程大導沒有把心裡的不快表現出來，反而說話的語氣都很平淡。
“確實，不過電影質量我不擔心，我擔心的就是人脈這一關要怎麼過。”
老謀子也說出了他的擔憂：“畢竟剛才雲飛也說過了，要是沒關係，就算給人家送錢人家都不一定回收。”
“關於這個問題，老程你有甚麼想法沒有？”
程大導自然不會跟老謀子說他的想法， 畢竟老謀子跟韓雲飛的關係更親近。
他要是去求韓雲飛，韓雲飛多半會答應，這樣老謀子就能在他之前拿到奧斯卡最佳外語片。
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