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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第263章 兄妹相爭

2025-12-20 作者:施山月

只是到了酒樓,坐在包間裡,也隔絕不住外面的熱鬧的聲音,讓胡圖朝原本就不怎麼好看的臉色,變得更不好看。

他實在是不想看見明家酒樓這麼熱鬧的樣子,對比起來,他好似很無能。

胡圖朝沒那麼好的雅興,今日來這裡,還呼朋引伴。

他一個人佔據了整個包間,但架不住有人上門。

胡雨宛自從上一次被邱濤狠狠地坑了一把後,丟盡了臉,在家裡好一段時間沒有出門。

她最近連家中的中饋大權都丟了乾淨,誰讓她家中還有個蠻不講理的公爹?自打她從京兆府回來後,秦石岐就以她是商戶之女,沒見識等等一系列的藉口,讓她交出了掌管中饋的權利。

但最後還是一封信將她從秦家的牢籠中解救出來,才有了今日胡雨宛的出現。

跟胡圖朝一樣,胡雨宛是不想來明家酒樓給明令宜捧場的。

她遇見明令宜好幾次,每一次交鋒,無一例外,都輸得一敗塗地。

現在在胡雨宛心裡,可能明令宜已經取代了馮漱玉,成為了她心中的頭號心腹大患。

秦家的少夫人當然不可能放下身段來明家酒樓門口看熱鬧,但來晚了也沒有位置。

不過胡雨宛知道胡圖朝也會過來,倒沒怎麼擔心。

胡圖朝在看見門口出現胡雨宛的身影時,他似乎不怎麼感興趣,很快垂下頭,“你怎麼來了?”他問。

胡雨宛:“你都能來,我為甚麼不能來?”

這話講出來,聽著是有些負氣的成分,語氣不怎麼好。

胡圖朝:“你今天是吃了火藥過來的?”

他又沒惹她。

胡雨宛才不覺得胡圖朝是沒招惹自己,當初鴻運書坊陷入盜印皇上私印的事,邱濤那麼快就被處置,而邱濤背後的胡圖朝卻是毫髮無損,倒是她那日是倒黴到頭,主動把臉給放在別人的腳下,弄了個沒臉。

胡雨宛不相信這背後沒有胡圖朝的手筆,不然,對方怎麼沒有受到一點影響?

想到這裡,胡雨宛對胡圖朝哪裡還有甚麼好臉?

從前自己這個哥哥在家裡就是最受寵愛的人,如今自己的身份地位哪一點不比他?對方還敢給自己使絆子,她不爽胡圖朝難道不應該嗎?

“你自己心裡沒數?”胡雨宛懶得跟他多說,這種事情即便是拿到明面上來講,也不見得對方會承認。所以,算來算去,這都是一筆爛賬,何必講出來,不如自己記在心裡。

胡圖朝不想理會她發瘋,不過到底是秦家,他還是主動問了問:“最近在家裡還好嗎?”

胡雨宛:“……好得很。”

若真是關心自己,那就應該在那日她從京兆府回去後,就派人來看望自己。

可惜孃家沒有一個人出現,放任她一個人在府上對抗著秦石岐。最後還是被秦石岐拿走了管家權,她一個男人都不在府上的高嫁女,若是手裡沒有一點實權的話,府上的人又怎麼可能真心實意地服從她的管教?

這段時日,胡雨宛顯然過得不太好。

現在胡圖朝的關心,在胡雨宛看來,都是隔靴撓癢,根本沒甚麼用。

“你這也挺有興致,居然還來給她捧場?你們很熟嗎?”胡雨宛這幾日像是被軟禁在了府上,對於外面的一切,她的訊息沒那麼靈通。

比如,她就不知道昨天胡圖朝才在明令宜手裡吃了個大虧。

胡圖朝:“做人要有格局。”

胡雨宛:“……”

嗬!她信了才有鬼。

“家裡的老頭子讓我給你帶句話。”胡雨宛終於說到正事,看著胡圖朝開口。

胡圖朝:“嗯?”

“咱們家現在賬面上的銀子還有多少?”胡雨宛問。

這問題實在有些敏感,胡圖朝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反而是盯著對面的人,頗為探究地打量著。

片刻後,胡圖朝才開口:“你這是缺銀子?”

胡雨宛當年出嫁的時候,嫁妝可不少。一來她是家裡最受寵愛的女兒,二來,她要嫁給的人的身份也的確不一般,原本就已經是高嫁,若是這嫁妝還很寒磣的話,那胡家在京城裡可真就要抬不起頭。

他們家最不缺的就是銀子。

胡雨宛沒說話,只是用茶水沾溼了手指,然後在桌上寫了幾個字,給胡圖朝看。

胡圖朝幾乎在這一瞬間就飛快地蹙了蹙眉頭,然後不可置信地看向胡雨宛,“你們想幹甚麼?”

胡雨宛抿唇,她心頭自然是惴惴不安的,哪怕有些話沒有宣之於口,但是她已經參與進來,也令她心驚膽戰。

只不過這些年來,她已經習慣了掩飾自己的情緒,尤其是在家裡人面前。

“也不幹甚麼,你不都能懂嗎?”胡雨宛說。

胡圖朝哪裡還坐得住?他都快要暴躁了,直接從位置上站起來,在包間裡來回走了好幾圈。

“這件事情,我不可能就這麼做決定。”太突然,太倉促,他腦子裡都還沒反應過來。

胡雨宛輕笑一聲,似乎覺得自己這個兄長,看起來也不是那麼從容,“隨你,只是我奉勸你一句,你既然知道了這樣的訊息,不幫忙的話,你跟我之間的血緣也是斷不掉的,到時候……”胡雨宛沒有再多說甚麼,但沒有說完的話裡的意思,她相信胡圖朝會很清楚的。

“對了,我相信我哥哥如今已經完全掌控了家族的生意。所以,拿點銀子出來這種小事情,最好不要讓旁人知道。”胡雨宛說。

她今日並不是真的來吃飯的,說完這些話後,她也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明令宜的地盤,她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等到胡雨宛離開後,胡圖朝坐在包間裡,忽然就沒了想要吃飯的興致。

雖然在此之前,他原本也是沒甚麼興致。

但胡雨宛的到來,無疑是讓他更沒了胃口。

剛才在包間裡,兩人其實聊得很少,有些事情,不適合在這種場合說得太多。但是,就算是胡雨宛沒透露太多,胡圖朝也不是真的只是腦袋裡裝得豆腐渣的草包,完全看不出來有點端倪。

這麼安靜的包間,明令宜原本是沒怎麼關注的,只不過她跟馮漱玉在屋頂用膳,偶然的低頭一瞥,明令宜還沒看出來樓下的人是誰,倒是馮漱玉先發現。

“胡雨宛也來酒樓給你捧場?”

馮漱玉在看見胡雨宛的身影時,下意識地開口,並且語氣裡帶著十足懷疑。

不是她小人之心,實在是胡雨宛此前做了不少缺德事,她很難在看見後者時,不多想。

明令宜搖搖頭,“應該不能吧?”

她先是把胡雨宛的小姑子給送了進去,然後又把人給請到了京兆府,讓對方顏面盡失,後者還能這麼好心來給自己捧場?

而且憑著她對秦石岐的瞭解,這段時間,胡雨宛是應該“閉門思過”才對。

“來人。”明令宜直接喚人,“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馮漱玉不放心胡雨宛,難道她就能放心嗎?

今日是酒樓的好日子,明令宜可不想被甚麼莫名其妙的人做出的莫名其妙的事情毀了她酒樓開張的好日子。

在等著下面的人打聽訊息的時候,馮漱玉掐了掐眉心,“有些人還真是有些倒胃口,明明之前我覺得我還能吃下一頭牛。”

明令宜覺得還好,但在聽見馮漱玉這話時,直接笑出聲。

“應該也沒甚麼大事,你別多想。”她說。

馮漱玉沒有被安慰到,她從前在胡家的時候,可真是吃了不少馮漱玉的暗虧。從前身在局中,都還有些想不明白。等到離開那個沼澤地後,她才發現原來有的人本身就是沼澤,靠近就會變得不幸。

店裡的小二很快就打聽到訊息。

“秦少夫人是來酒樓裡找胡老闆的,兩人在包間裡待了差不多就一盞茶的功夫,她就離開了。在包間外面伺候的人說,裡面很安靜,沒聽見甚麼聲音。就連送菜進去的時候,裡面的人都沒怎麼說話,氣氛不太好。”

等到小二退下去後,明令宜這才跟馮漱玉道:“這是倆兄妹吵架?”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可沒甚麼興趣。

畢竟不論是胡圖朝還是胡雨宛,她都挺煩。

“胡雨宛不是那種吵架都要她主動過來的人。”馮漱玉說,“而且,她剛才離開的時候,臉上也看不出來有多生氣。”

雖說胡雨宛不會把甚麼都寫在臉上,但對於已經很瞭解她的馮漱玉而言,她無意間看見的對方應該臉上是帶著幾分……愜意?

胡雨宛的確挺愜意,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有離開過府上,不僅沒離開過府上,她還被秦石岐要求“閉門反省”,整日裡,都被困在後院中,連在家裡走動的權利都沒有。

現在好不容易出來,她心情好得很。

一想到日後,胡雨宛心情更好。

家裡那老頭子,還不是要靠著大兒子。而秦石岐的大兒子,不就是她的丈夫?只要等秦文武回來,她在秦家的日子,必然不會這麼難捱。

而秦文武,就快要回來了。

明令宜跟馮漱玉兩人是趴在房頂,看著胡圖朝走出酒樓。

相比於先前看起來一身輕鬆的胡雨宛,顯然胡圖朝身上的沉重要明顯很多。

等到觀察的那個人漸漸消失在人群中後,馮漱玉這才收回目光,“看來這兩兄妹,應該是吵架了,而且,還是胡雨宛贏了。”

明令宜不得不佩服馮漱玉。

“但是胡雨宛有甚麼能拿捏住胡圖朝的呢?還能在胡圖朝這兒佔上風?”馮漱玉不理解。

“她現在好歹也是個三品武官的夫人,拿捏胡圖朝不是很應該嗎?”明令宜問,她並不瞭解胡家內部的關係。

馮漱玉:“按理說,應該是這樣的。但是胡家的家教不一樣,胡家的女兒從小就被耳提面令,她們日後是要嫁給有權有勢的男人,然後再幫助家裡。”

也就是說,胡家在自家女兒很小的時候,就給人洗腦。

哪怕日後再怎麼有“造化”,但是也是要為了胡家的生意而服務,為了胡家的男人能在京城裡徹底站住腳。

胡雨宛從小就是在這樣的“家教”下長大,所以在馮漱玉進胡家的大門後,她害怕馮漱玉得到家裡人的青眼,自己的地位更低。她最想要離間的,不是馮漱玉和自己爺孃的關係,而是跟自己兄長的關係。

在胡雨宛看來,被她兄長看重的人,就會壓自己一頭。

明令宜雖也覺得奇怪,但胡家兄妹的事,她不怎麼關注。

只是現在馮漱玉皺著眉,她想了想,開口道:“我手裡也有幾個能用的人,我會留意,之後有結果再告訴你?”

馮漱玉聞言,恍然,不由一拍自己的腦門,“算了,我關心他們倆做甚麼呢?都是不相干的人。”

明令宜聽她這麼說,但還是在心裡記下,回頭會讓李昀派到自己身邊的暗衛去盯一盯這對兄妹。

“不說這些掃興的事情,你先前攔著不讓我去找胡圖朝鬧上一回,難道你已經有了主意?”馮漱玉問。

被剛才那麼一打岔,她差點都忘了自己來酒樓找明令宜的正經事。

明令宜“嗯”了聲,“能幫胡圖朝做事的,無非是覺得跟著對方有前途。但如果我能讓他們能有前途呢?”

“甚麼意思?”馮漱玉不理解。

“經營各式各樣的生意,我肯定是比不上胡家在京城裡世世代代累積起來的經營,在短時間裡也不可能做到。不過,這京城裡的生意不是一塊鐵板,胡家佔了的生意,同行裡的,總會是有想要出頭的。”明令宜說,“這些人跟我合作,不就是更有前途嗎?”

馮漱玉一時半會兒還是沒明白明令宜這話的意思。

“那些人,不一定是跟你酒樓能有合作……”

明令宜:“跟我合作有前途的是兩撥人……”她緩緩開口。

“第一類人,就跟我們酒樓能產生合作關係的。我不需要找行業裡最厲害的,但一定要找跟胡圖朝關係緊密的商戶的死對頭,這種人,不會被胡圖朝收買,但又能跟我達成雙贏的。”

明令宜頓了頓,她當然也知道若真是胡圖朝的死對頭,憑著胡圖朝在京城裡商戶裡的勢力,估計很多“奄奄一息”,酒樓跟這樣的供應商合作,估計拿到的也不是最好的。

所以,還有第二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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