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了李昀能吻得更深。
直到將明令宜的唇瓣都親得快要發腫，這才停下來。
信馬由韁，不知道都隨著馬走了多久，李昀這才在放開明令宜後，重新握緊了韁繩。
只是激吻，哪裡能緩解他心頭的燥火？
分明是越來越烈。
“駕——”
一聲沉喝，李昀抱著明令宜朝著菊園飛馳而去。
這是京郊外的一處菊園，卻也是在皇家溫泉別院中的一處菊園。
李昀抱著明令宜徑直走向了自己平日裡居所，這裡連通著天然的溫泉池。
剛進去，明令宜的鼻翼間就感覺到了空氣裡的溼潤，還有一股天然的硫磺的味道。
在最後這一段來菊園的路上，她已經恢復過來，沒再覺得渾身軟得沒一點力氣。
“不想洗一洗？”李昀的一句話，讓明令宜又遲疑了。
一路快馬加鞭而來，是有些風塵僕僕，再加上兩人在半路無人的小徑上，還做了那麼親密的事，她身上都被薄汗浸潤，有些黏糊糊的感覺，貼在身上，並不好受。
在她現在的宅院中，想要泡湯池，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現在到了別院，周圍幾個院落，幾乎都是依照著天然的溫泉而建造，其中就屬李昀常駐的“落雪閣”最大，也最是舒適隱秘。
就因為這一剎那的猶豫，明令宜就被李昀抱著下了湯池。
溫泉水氤氳如乳，隱在數株百年硃砂丹桂之間。初秋的桂香是沉的，裹著暖溼水汽，隨山嵐輕緩浮動。花瓣無聲墜下，在瑩碧水面上漾開細小漣漪，將一縷冷香浸入骨血般的暖意裡。
四周山岩覆著墨綠苔蘚，遠處偶有宿鳥啁啾，更襯得這一池天地靜極。水面白霧貼著石沿遊走，終是慢悠悠地，融進了暮色將合的遠山青黛裡。
這裡的確稱得上是靜謐，又極具有隱私性。
明令宜在被送進水中的時候，那瞬間將她包裹起來的溫熱的感覺，令她渾身的毛孔似乎都在這一刻張開，倍感舒適，差點忍不住喟嘆出聲。
若是現在身邊沒有傳來那麼明顯的水聲，水波沒有一點一點撞擊著她的話，說不定會更舒服。
雖說這一處的溫泉是天然溫泉，但畢竟是皇家別院，湯池周圍自然非同尋常。
湯池的邊緣都是溫潤的羊脂玉，整整一大塊，就這麼被鑲嵌在地上，跟周圍的景緻竟也做到了渾然一體，儼然是花了大手筆。
池底沉著渾圓的卵石，經年的溫泉水養著，一層潤潤的青暈從石心透出來。水是活的，極緩極緩地從石縫裡滲進來，又從另一端的暗渠退出去，水面始終攏著一層紗似的白氣。
正是因為這一層似白紗的霧氣，讓湯池中的兩道身影都變得模糊，似不可觸控，只讓人聽見從那一片白霧中散落出來的低泣聲，似不絕於耳。
明令宜被壓在了原本身後靠著的玉石板上，這玉石原本就是溫潤至極，再加上這麼多年來，一直都被溫泉水浸養著，即便人驟然一下趴上去，也不會覺得太涼。
更何況，此刻還有一條滾燙的手臂，橫過了她的胸腹。
水波盪漾，山間的風吹拂著岸邊的那些百年的金桂，簌簌地落下來了不少桂花。
從前落在水面上，如今落在了湯池中的人雪白的肩頭。
看起來果真是活色生香。
等被李昀抱著躺在床上後，明令宜這才後知後覺想起來在朱雀大街時，男人衝著自己伸手時，分明說是帶著自己去個好地方，排憂解難。
誰知道是這樣的“排憂解難”？
分明就是胡說八道，哪裡是她來排憂解難，她看是李昀來排憂解難了吧？
明令宜不滿地翻過身，在李昀佈滿紅痕的胸口處咬了一口，像是洩憤。
李昀“嘶”了聲，低頭看著懷中的人，“還不累？”
他倒是不累的，在湯池中，就來了兩次。若是按照從前的時間，兩次是遠遠不夠的，他的眉宇間是有些饜足，但很明顯，還不夠。
若不是考慮到明令宜最近因為忙著酒樓的事情，肯定很累，吃不消太多，李昀定然還會再拉著她去岸上。
現在抱著人回來，見明令宜還有精神作亂，李昀的呼吸一緊。
不等明令宜回答，他放在被子裡的手已經從明令宜的腰間往下滑動了兩分，似在試探，又似乎是在警告，“還想要？”
明令宜聽見這話時，只覺得一口鍋落在了自己的頭上。
甚麼啊！
她反應過來後，毫不客氣地抬手就拍掉了李昀那隻在被子下面的手，“你下去！”明令宜說。
李昀失笑，只是用動作回應了明令宜的這句話。
初秋的乾燥，在幔帳之中，卻變得潮溼溫熱。
明令宜這一晚上沒能回到懷德坊，李昀也沒回去，兩人就留在了別院中。
下午又跟李昀鬧騰過一番後，明令宜睡了個午覺，醒來的時候，聞到了一陣屬於食物的香氣，她似乎才想起來自己已經飢腸轆轆。
李昀其實沒有騙她，菊園的菊花已經開得很好。
被花匠精心照料的各種名品菊花，已經開始了第一輪的盛開。
李昀沒有耽誤明令宜用膳，讓人將品種名貴的已經綻放的菊花布置擺放在偏廳，讓明令宜用膳的時候，也能賞花。
明令宜起身到偏廳，在看見一屋子的“爭奇鬥豔”時，眼中帶上了一抹驚歎。
菊不愧是古往今來，被無數人用詩詞歌賦留下做讚歎的花。
距離明令宜最近的是一株“火鳳凰”，金紅長瓣外翻卷舒，恰似神鳥展翅，燦若流霞。
在它的旁有“綠牡丹”低垂，初綻時碧如翡翠，盛放則瓣端沁出玉白，如凝霜抱蕊。
“墨荷”則沉靜，紫黑花瓣層層收攏，幽光流轉，似墨玉雕成。
遠處“十丈珠簾”垂下雪白絲瓣，千縷銀絛，瀉地生輝。惡
令人賞心悅目，目光忍不住流連忘返。
李昀看出來明令宜的喜歡，不由道：“趕巧了，明日酒樓開業，就帶著這些花一塊兒去。”
明令宜：“明天都已經佈置好了，再說了，這些花都太名貴了。”
哪怕是酒樓在朱雀大街這樣的地方，花費一頓飯的銀子，也比不上李昀帶著她來觀賞的一盆花的十分之一。
李昀失笑，“沒你來看，這些東西也沒甚麼價值。”
在他看來，這些菊花被養得這麼好，存在的意義只是為了讓明令宜看一眼。
送給明令宜帶走，讓她日日都能見，就是這些花最好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