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的競拍還繼續?”明令宜問。
“這是自然。”胡雨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說,“既然明老闆都已經出了十兩金,那我們再加二兩,十二兩金。”
明令宜聞言面不改色,“十五兩。”
兩人這一來一回,就直接將原本值三兩黃金的東珠首飾,直接翻了五倍。
看熱鬧的百姓在經過先前秦菱枝那一遭後,眼下再一次被明令宜跟胡雨宛的競價吸引。
“那是明家食肆的明老闆吧?明老闆真是夠大氣!”
“這可不是甚麼十五個銅板,十五兩白銀,這可是十五兩的金子啊!!!”
“這麼看起來,到底明老闆比這將軍府的夫人更勝一籌啊!”
圍觀百姓們的吆喝聲,在這時候也落進了競價的四個人的耳朵裡。
秦菱枝聽後分外不服氣,轉頭就衝著人群中喊道:“誰再胡說八道,回頭本小姐要你好看!”
“嘖,之前我還覺得這些高門大戶的小姐,都是溫和守禮,還覺得這些時日的傳聞怕是有些誇張,今日一看,這傳聞哪裡是誇張?分明就沒有將這秦家的小姐的兇悍的萬一之一描繪出來嘛!”
“就是就是,這若是誰家娶了這樣的女子,怕是家宅難以安寧喲。”
“現在能動手打陌生人,那若是在家中,豈不是一言不合就要毆打公婆?這般兇悍的女子,簡直就是養著歹徒在家中?可要不得!”
原本就有不少人因為秦菱枝先前甩鞭子的動作感到不滿,如今這麼多人聚集在一塊兒,想要渾水摸魚抱怨幾句的人可不在少數。
一時間,秦菱枝的耳邊充斥著的都是關於自己的評論。
她握著皮鞭的那隻手不由緊了又緊,但這一次秦菱枝手中的皮鞭到底是沒有揮下去,因為胡雨宛已經握住了她的手腕。
“小妹。”胡雨宛低喝了一聲,“你難道是想要在今日之後,你在京城裡的名聲徹底挽回不了嗎?”
現在秦菱枝若是還要質疑出手,那就是徹底坐實了她兇殘悍婦的名聲。
先前胡雨宛在人前說的那句少不更事,豈不是要打臉?
秦菱枝咬了咬牙,“但他們這般詆譭我,我實在是意難平!”
“不過是幾個口無遮攔的小人物,也值得你這樣動怒?回頭你不想看見誰,家裡難道不會幫你處理嗎?現在在大庭廣眾之下,你若是親自動手,這不是落人口實?何況,你堂堂秦家的嫡小姐,需要為了這些無足輕重的人,打上自己的名聲嗎?”
胡雨宛是壓低了聲音說完這番話的,她可不想繼續再做甚麼給秦菱枝擦屁股的爛事兒。
秦菱枝像是終於將這番話聽明白,“那我要這些人的舌頭日後都不能再出現!”
“這有何難?”胡雨宛見她終於冷靜下來,嘴角噙著一絲淡笑,“明日嫂嫂就幫你出了今日的這一口惡氣。”
說完這話後,胡雨宛又才重新看向明令宜的方向。
先前明令宜那麼幹脆地加價,讓她心裡在產生了些不安的同時,也有些疑惑。
“明老闆,我們在這裡競價,像是我家小妹說的那樣,可不能空口白牙這麼一說,就代表你有了這筆銀子。你這麼競價的話,有些不合規矩吧?何況,不是我看不起你的那甚麼食肆,但事實上,你真的有那麼多銀子嗎?可別回頭的時候,你真贏了今日的競價,但卻拿不出來那麼多的金子,這對於人家寶珠閣的掌櫃,應該也不好交代吧。”胡雨宛說。
她就是不相信明令宜真的能拿出來十五兩的黃金,來買這麼一套東珠首飾。
何況,還是送人。
即便是她,也做不到明令宜這麼大手筆。
明令宜:“我既然能出價,自然是沒問題的。不然,現在我們白紙黑字給掌櫃的寫個契書也成,若是我們誰拿不出來那麼多的金子,就要將名下所有的產業抵押給寶珠閣,剩餘的金子,再慢慢償還。”
胡雨宛要的就是明令宜這話,只不過現在看見明令宜這麼胸有成竹的講出這話後,她心裡的不安反而擴大了不少。
等在所有人的見證下籤訂了契書後,明令宜看向胡雨宛,“胡夫人,現在輪到你們出價了。若是胡夫人和秦小姐不再跟價的話,那麼,這一套東珠首飾,可就是我們的了。”
胡雨宛臉色有些難看。
她倒是希望明令宜剛才只是在充面子,可如今,她卻猶豫了。
“嫂嫂?”秦菱枝在一旁小聲道,“我手裡還有不少銀兩和鋪子,不若……”
秦菱枝反正是無法接受自己真的就輸給了一個商戶女和一個鄉下女,她無論如何,也要將這金子湊出來。
胡雨宛:“我們出十六金。”
“二十金。”
胡雨宛:“你!”
明令宜氣定神閒地坐在位置上,“這有何不可嗎?”
胡雨宛:“你若是真花二十金在這原本只值當三兩金的東珠上,難道明老闆不覺得吃虧嗎?明老闆也是生意人,想來最是會權衡利弊。若是明老闆願意就此罷手,我願意承擔明老闆的這二十金。”
明令宜聽見這話差點都快要笑了。
“今日難道不是競價嗎?怎的我出二十金,最後得手的還能是胡夫人?胡夫人難道不願意出更好的價格嗎?若是不能的話,那這一套的東珠,我便收下了。”
胡雨宛:“……我可以出二十金,再添個零頭,一錠銀子。”
如今這價格,已經遠遠高出了她的預算。
就算是先前秦菱枝說甚麼她的鋪子,她的私房錢,但對於這二十兩黃金來說,實在是九牛一毛,回頭還不是要她來補貼這金子?
胡雨宛也顧不上週圍看熱鬧的百姓會怎麼看自己,她已經有些後悔主動提出來懷疑明令宜手中的銀錢不夠的事,不然,也不會簽署那契書,如今搞得自己騎虎難下。
“二十五金。”明令宜毫不猶豫地跟價,這一次競價後,她也回以微笑,看向胡雨宛,“若是胡夫人手中拿不出來更多的金子,我想,不如胡夫人就此罷手吧。不然,回頭讓人看了笑話就不好了。”
明令宜想,她這也算是為了胡雨宛好。
現在只不過是拿不出金子丟人,回頭若是真要跟她繼續競價,她再壞心眼一點,不跟價,等到那時候,胡雨宛怕不是哭都哭不出來。
不過她的好意,落在胡雨宛眼中,是不是那麼回事兒,可沒人能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