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氣氛一下變得穠麗,剛才沐浴後的溼潤的香氣似乎在這時候也變得濃郁。
明令宜看著眼前的人漸漸低頭,對方沒有因為她張口咬住了他的虎口動怒,甚至眼神裡反而還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朕從前不知道,元娘竟如此貪心。”
李昀低下頭,溫熱的唇瓣幾乎是觸碰到了明令宜的耳垂。
剛才被李昀的手指逗弄都能敏感不已的人,現在被更柔軟也更滾燙的唇瓣貼合,明令宜整個人都忍不住輕顫起來。
那原本咬著李昀虎口的牙關,不知道甚麼時候也鬆開了。
她還想要倔強在李昀面前逞強,梗著脖子,裝作自己的身體並沒有被現在的李昀控制,“這怎麼能叫貪心?難道今日皇上這不是不請自來嗎?”明令宜用著同樣低啞的聲音開口說。
她可沒讓李昀過來這樣伺候自己。
萬一這人就是有喜歡伺候別人的癖好呢?
李昀悶笑出聲。
這聽起來好像的確是自己倒貼。
“那日後元娘還想要?”李昀問。
明令宜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樣,然後緩緩道:“也不是不行。”
“那我主動來,也主動收點好處?”李昀說完這話後,暗示性地咬住了懷中人雪白的脖頸,在上面留下來一個鮮紅的吻痕。
他知道在這種事情上,對明令宜溫水煮青蛙是不行的。這隻青蛙可真是太狡詐,得了好處,洗了個舒舒服服的溫水澡,可能還沒等他加大柴火,就已經自個兒一蹬腿,從溫水裡逃走。
所以在一邊吻著明令宜的脖頸時,李昀直接將人抱起來,跨坐在了自己身上。
明令宜只穿著一件輕薄的裡衣,他自己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
一身華服早就已經因為剛才從浴桶裡將人抱出來的時候而被浸溼,現在溼噠噠地貼在身上。
夏衫很薄,被水打溼後,貼合在李昀的身上,甚至能讓人看見隱隱約約的腹肌的形狀。
明令宜在被人提著腰坐在李昀健碩的雙腿上時,她的腰間也猛然被大手狠命地朝著跟前男人的身上壓去。
哪怕是隔著幾層輕柔的布料,但眼下的情況,似乎也沒甚麼阻隔的作用。
在李昀腰間的那抹細腰,幾乎是在瞬間就化成了一潭水,軟得甚至快要讓人誤以為握不住。
李昀強勢地將明令宜壓向自己,讓對方清晰地感受到他想要討要的好處。
明令宜脖頸間蔓延起的血色不斷上湧,最終還是爬滿了她那張精緻的小臉。
“你,真不是好不要臉。”
明令宜怎麼可能感受不到?
李昀笑出聲,現在在給明令宜按摩時躁動起來的血液,好不容易被他按住,那也只是揚湯止沸,解決不了的根本。
只有靠近她,佔有她,將明令宜周身全都染上屬於自己的氣息,那沸騰躁動的血液才會在安撫之下,平息下來。
沒有別的可能。
“這不正好嗎?”被罵不要臉的李昀頗為認真地點了點頭,“我不要臉,元娘貪心,我們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明令宜此刻都已經被周身屬於李昀獨有的味道縈繞,在聽見這話時,她實在是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甚麼時候要跟他是那見鬼的天造地設?
“誰說我貪心?”
“我。”
明令宜朝著李昀的肩頭咬了一口,像是對他的這句“貪心”洩憤,“胡說八道。”
李昀的耐心在這種時候出奇的好,他忍住肩頭傳來的又麻又癢的刺痛,甘之如飴,“不貪心的話,這次都還沒完,元娘怎麼就想著下次?還要下下次?”
輕薄的被沾溼的夏衫,像是覆面的紗巾,完全沒能讓人覺得有任何輕薄透氣,只會令人覺得呼吸急促又困難。
電閃雷鳴,明知道即將迎來的是狂風驟雨,但這大雨始終沒有落下,天地之間,瀰漫著的只有潮溼悶熱的空氣,令人心緒難寧。
明令宜仰著頭,像是一隻在水裡缺氧的魚,被這意外悶熱到透不過氣來的水底逼迫著主動浮上水面,仰著頭,試圖在空氣中大口呼吸。
“嗯?”
李昀有些低喘,他的衣服現在徹底算是溼透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剛才從浴桶裡帶出來的水漬,還是因為明令宜沒有被擦得太乾的頭髮,或者是別的甚麼。
不論是他還是明令宜的衣服,此刻都還好端端地掛在身上。
只不過,看起來是有些狼狽又凌亂。
都還沒到最後一步。
他眼角有些猩紅,是因為火山即將爆發,可火山口又被他自己狠命壓住,那沸騰的岩漿在山腹內部翻滾,躁動不安,但李昀還是想要在徹底爆發之前,尋求明令宜一個主動的回答。
他盯著懷中早就已經軟得直不起腰的人,緋紅的晚霞佈滿了明令宜的雙頰,令她看起來格外嬌豔勾人。
浮出水面想要大口呼吸的滑嫩嫩的小魚,沒想到上面的空氣也這麼沉悶,模樣看起來格外狼狽。
在聽見耳邊傳來那句似乎還帶著疑問的“嗯”的時候,明令宜這瞬間,福至心靈,竟然意外解讀出來李昀的心思。
她簡直快要被李昀氣笑。
這人還真是不肯吃虧。
哪怕今日分明是他自己主動送上門來,現在竟還妄想從自己這兒討要好處。
她想拒絕,將李昀的小心思和花招都撕個粉碎,奈何在悶熱中缺氧的魚早就渴望來一場滂沱的大雨,澆滅這一場炎熱,好令她的呼吸能順暢許多。
明令宜在跟李昀的對視下敗下陣來,主動吻上了跟前人的唇。
這像是一個訊號,也像是替李昀吹響了馳騁沙場的號角。
大雨倏然落下,雷鳴聲似乎也變得更大,早就已經變得溼潤的泥土地,也因為這一場大雨而變得更加泥濘不堪。
池塘終於蓄滿了水,原本想要從池塘水面鑽出來的小魚也終於重新沉入了水底。
豆大的雨滴從天而降,攪動著一整個池塘,水面無法平靜,波瀾四起。
明令宜再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眼前已經是一片漆黑。
她剛一動,就已經感覺到放在自己腰上的那雙手臂,像是有意識一般,自發地緊了緊,將她整個人圈地更緊了,像是快要勒斷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