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靜的房間中,十八天魔柱懸浮在虛空中,一名身著白裙的女子靜靜坐在中心,雙手被鐵鏈束縛,鐵鏈從手臂延伸,纏繞在天魔柱之上。
金色繩索在身上環繞,綻放著若有若無的金光,隨著繩索不斷收縮,女子眉頭皺的更深?
而女子對面,白羽盤腿而坐,閉著眼睛,似乎在調整著自身的狀態。
“嗯哼……”
一道輕哼聲響起,打破了房間中的幽靜白羽緩緩睜開眼睛,神色平淡的望著對方。
“已經第三天了,你還挺能堅持?”
白羽望著呂幽若的樣子,緩緩道。
“為甚麼,我跟你沒有任何恩怨,也沒有任何因果。”
呂幽若抬起頭,望著白羽,語氣滿是清冷。
對於白羽,她還是聽說過的,畢竟,千嬌百媚圖就是從自己手中流出去的。
他們之間,雖然有間隔的交集,但卻沒有任何恩怨,甚至,跟萬妖宮相比,璃月宗既沒有在他被王庭追殺時出賣他,也沒有在神山中和他爭奪甚麼東西。
所以,為甚麼,為甚麼白羽會偷襲自己,甚至冒著極大的風險。
這一年多的時間,很多事情呂幽若也想明白了,為何白羽不直接跟趙霜離開,反而冒著被王庭擒住的危險非要爭奪一些時間。
這一切竟然是為了自己,這王八蛋,做這一切竟然為了擒住自己!
所以,呂幽若想問,這到底是為甚麼?
莫非,這傢伙,是那個老東西轉世不成?
“為甚麼?”
“當然是因為你的洛神之體。”
白羽笑了笑,也沒有掩飾的意思,直接說道。
“若是將呂宗主比喻做天材地寶,那王庭搶得,我白羽,為何不能爭一爭?”
“從事情的發展來看,我是做對了。”
此話一出,呂幽若眼中閃出一絲冷意,這混蛋,竟然將自己比喻成物品!
從上古時代至今,誰敢對她如此不尊重?
“混蛋,沒想到,修仙界竟然有你這樣的人。”
呂幽若咬著牙,冷冽道。
沒想到,自己謹慎一生,結果到最後竟然落在這樣的傢伙手裡。
可恨啊……
“我是甚麼樣的人?”
“好像修仙界每個都是我這樣的人吧,弱肉強食,本身就是這個世界基調,就像呂宗主也不會在意凡人的死活,那在凡人眼裡,你這位赫赫有名的洛神仙子,不也是惡人。”
“而這態度,不過是別人眼裡的倒射罷了,走不上最高,這態度既然存在,所以又何必在意它?”
白羽緩緩道。
“哼,歪理!”
呂幽若撇過頭,冷冽道。
“其實,我還是願意跟仙子聊聊的,畢竟我不喜歡不安心的因素,同樣,也不願意身邊待著不穩定的人。”
“洛神之體,世間獨有,唯有上任洛神隕落,世間才會誕生第二尊,從這一點來看,你確實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但沒有實力的獨一無二,對於你這樣的體質來說是致命的。”
“不妨你回想一下,從你誕生,上古時期到現在,你是沒有天賦嗎?還是沒有資源?”
“為何一直困在合體巔峰,始終邁不進大乘?”
“難道不是因為你的體質嗎?”
“洛神之體,修士必爭取存在,比禍水之體更加吸引人,不管是你的親人,朋友,師長,都擋不住它的魅力。”
“所以,你只能躲,時時刻刻都要躲避他人的窺視之心。”
“整個世界,都沒有你的安身之地,所以這體質,是踏上巔峰的基石,同時也是你苦難的根源。”
“我說的沒錯吧?”
聞言,呂幽若冷哼一聲,緩緩閉上眼睛。
而她本身的沉默,也預設了白羽的說法。
從上古時期至今,哪怕建立璃月宮,她也逃不出這宿命。
而最後,她對於聖王的妥協,也只是命運的無奈罷了。
“所以啊,你這體質,需要的是一個能夠庇護你的人,能讓你安穩下來的,你的選擇,是王庭的聖王。”
“但我覺得,他不夠資格,而你現在落在我手上,那就證明,你我有緣,所以,我才是那個人。”
白羽咧嘴一笑,緩緩。
“呵呵,就憑你?”
聽到白羽的話,呂幽若氣極反笑,這傢伙憑甚麼說這樣的話,就憑他身邊的述裡綽嗎?
不可否認,從各處聽到的訊息,這傢伙確實能夠創造奇蹟,但庇護?
憑他這點修為,根本不瞭解,這個世界真正的頂尖是甚麼樣的,又何談庇護。
“就憑我,這是我的態度,也是我對於自己的自信和勇氣。”
白羽緩緩站起身,走上前,居高臨下的望著呂幽若。
“從你身上,我看到溢位來的恐懼。”
“或許是你的經歷,或許是你對於命運的妥協,恐懼讓你變得膽小怕事,甚至連自己的影子都懼怕,同樣恐懼也讓你一事無成,哪怕你有足以登仙的天賦。”
“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任何一往無前的勇氣,除了洛神之體外,你還剩甚麼?看看你的樣子,跟行屍走肉有甚麼區別?”
白羽毫不留情的譏諷道。
修士與天爭命,這是宿命,而被恐懼打敗的人,擁有再高的天賦,又有甚麼用!
“你懂個屁!”
“你憑甚麼教訓我!”
“你經歷我經歷的嗎!”
“混蛋,你愛幹甚麼幹甚麼,別侮辱我!”
白羽的話,深深刺激著呂幽若的自尊心,各種被隱藏在深處的記憶在腦海中迴盪,讓她美眸通紅,如同一隻倔強的小貓死死盯著白羽!
“呵呵,看來你還不是完全沒有救啊?”
“還知道回嘴,那你曾經覺醒洛神之體時那一往無前的勇氣呢?”
“將恐懼隱藏在心底,從而堅定前行,勇氣自來,所以,我說我能庇護你,是我無懼代價,而各種恐懼又被勇氣剋制。”
“恐懼和勇氣,是相對的,但確是很好的夥伴,恐懼激發你變強的意識,勇氣讓你一往無前,呂幽若,你看看現在的你,只剩下甚麼?”
白羽緩緩道。
“已經沒有了退路,你連破釜沉舟的勇氣都沒有了,我都不懼,你怕甚麼?”
白羽盯著呂幽若,聲音宛如悶雷,讓其臉色越發蒼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