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邊的修士看到白羽的動作,眼中皆帶著不屑,這傢伙,還沒有進入煉虛,卻狂妄的過分,真以為,身邊有個高階煉丹師護道,就可以為所欲為不成?
妃鏡心看著那張顯得有些陌生的臉,在李漱玉的微微示意下,她緊繃的身體也是緩緩放鬆。
“好!”
妃鏡心話音落下,場上的氛圍頓時變得寂靜下來,就連蘇星河兩兄妹都不可置信的轉過頭,誰都沒想到白羽這樣幾乎是冒犯般的“邀請”,對方竟然直接答應了下來。
然而,沒等所有人反應過來,妃鏡心已經收回長劍,緩緩往白羽所在的位置走去。
“這……怎麼可能……”
看著妃鏡心直接加入了白羽的隊伍,陰陽老鬼的臉皮明顯有著抽搐。
但是蘇月,神色凝重的看著妃鏡心和白羽,雖然跟妃鏡心認識不久,但對方大概的性格她還是瞭解的,她絕對不是為了庇護而委曲求全的人。
而現在這樣反常的舉動……莫非……兩人之前認識?
這傢伙,到底是誰……他身上的氣息,怎麼讓人有些熟悉。
不僅是蘇月有這樣的疑惑,一旁的蘇星河同樣直勾勾的盯著白羽,在抽回目光後,看著不斷旋轉的羅盤,眼角一挑。
“他身上的東西……”
“特麼的,這人難不成是那老畜生?”
蘇星河瞳孔一縮,顯然有些不可置信。
不可能啊,那老東西怎麼可能變成這樣子,難不成,他已經死了,這年輕人,得到了他的傳承?
蘇星河感覺心態有些雜亂,自己跟妹妹甦醒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一邊恢復實力,一邊尋找張百道的蹤跡,但他們在上游遊蕩許久,別說張百道,連以前師門的遺蹟都像被人刻意抹去一般。
沒想到,在這竟然遇到了神煞蠱!
……
沒有理會眾人怪異的目光,白羽帶著妃鏡心回到之前所在的位置。
“好久不見,我聽說你早就來到了上游,但並沒有到聖天教,沒想到竟然來了北疆。”
妃鏡心看著白羽輕笑道。
她還沒回到上游的時候,便聽說了白羽前往聖天教的事,和他同行的還有柳清漓,但沒想到的,柳清漓又回到了血獄皇朝。
等她到葬劍宗時,還打探過白羽,但從情報上看,白羽並沒有直接去往聖天教,反而失去了蹤跡。
“這不是遇到了一些事情,所以打算遊歷遊歷再說。”
白羽笑了笑,看著妃鏡心那蒼白的臉色,伸出手搭在其脈搏上,那熟悉的感覺讓他有些啞然。
吞虛龍蝨,害人不淺啊。
連妃鏡心也中了招。
白羽手指微微使勁,直接將妃鏡心體內的吞虛龍吸收,感受到體內法力流失的趨勢瞬間消失時,妃鏡心不由驚呼一聲,隨即詫異的看著白羽。
“你被一些東西偷襲了,但巧合的是,那東西,已經被我收服。”
說著,洛霜也拿出兩枚丹藥示意她服下。
“洛家……”
看著洛霜那跟洛凝有八分相似的容貌,妃鏡心心中沉吟道。
“妃鏡心,好久不見啊。”
聽到張雲的話,妃鏡心微微一愣,當年,她跟張芸有過一面之緣,而對方跟自己有些同樣的神體,兩人從剛見面時,就記住了對方的驚豔。
沒想到,張芸現在竟然跟白羽混在一起?
莫非白羽現在已經改投門庭,投靠龍虎鎮神宗了不成?
“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
“從那陰陽老鬼嘴裡,你現在的處境可不怎麼好,葬劍宗能發出這種通緝令,不管是為了甚麼,一個超級大勢力已經站在你的對立面了。”
白羽緩緩道。
“自然是要回去,弄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麼事,而且我師尊還在宗門內,我也不能不管。”
妃鏡心重重吐出一口氣,臉色也是極為凝重,自己在進入太淵古域之前,還沒有被通緝的事,到底是因為甚麼,才讓葬劍宗這麼做。
她要弄清楚原因,也要知道,自己的師尊,到底怎麼樣了。
聽到妃鏡心的話,白羽搖了搖頭。
“雖然不知道葬劍宗為甚麼這麼做,但你要是這樣回去,無異於羊入虎口。”
“”通緝已經是明面上的事,這也就意味著,能發出這個命令是經過葬劍宗一致決議的。”
“你也是做過宗主的人,應該知道,葬劍宗的組成是一個龐大的系統,如今這個系統已經動起來,並將事情公之於眾,這就意味著這個龐大的機器已經運轉起來。”
“所以,真相有時候,有時候真的重要嗎?”
白羽隨口道,他相信妃鏡心是清白的,甚至葬劍宗內部,對於這個結果,恐怕意見也不會統一。
但有一句話,叫做“神不可流血”!
葬劍宗的底蘊在上游的體量幾乎人盡皆知,妃鏡心,曾經也是赫赫有名的天驕,哪怕她在中游待了很久,但總有痕跡留下的。
若是這件事沒有被爆出來,或許還有迴旋的餘地,但現在,連北疆這邊都知道葬劍宗出了這種事,那就意味著妃鏡心冤不冤枉,已經不重要了。
在這個龐大的體系運轉下,犧牲妃鏡心和她師尊才是最優解。
哪怕她真是冤枉的,這件事也大到了不能被翻案的地步,翻案,就證明神明有了破綻,所以犧牲一個天驕,維持自身的體面,這份交易很值得。
更何況,這件事,真相還是撲朔迷離的存在。
白羽解釋著,說到這,他心裡不由有些感慨,若這個局真的只為了針對妃鏡心,那幕後之人,城府可是相當恐怖,一開始,他就將整個葬劍宗綁上了自己的船。
聽著白羽的話,妃鏡心眉頭緊蹙,白羽並沒有勸她,反而根據現在的資訊幫她分析了一遍,想起宗門的經歷,白羽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
但自己就要吃這個啞巴虧嗎?
憑甚麼!
“羽道友,你這個說法,未免太偏激了,雖然龍虎鎮神宗和葬劍宗明面上不對付,但這個宗門,還不至於如此。”
張芸也是眉頭緊蹙,顯然白羽這個說法,對於她來說,太過偏激了,像葬劍宗沒有好人一樣。
“我也相信葬劍宗是好的,但執行的終究是個人,千人千面,他帶著葬劍宗的光環,執行自己的意志,那在世人眼裡,不就是葬劍宗的行事風格嗎?”
白羽搖了搖頭,哪怕踏入上游不久,他卻能清晰的感覺到,這裡的環境,要比中下游更惡劣,更扭曲,所以,該有的防備,是必須要有的。
哪怕對待聖天教,他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