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濃郁的紫光在囚籠中浮現,天羅身上的鎖鏈直接斷裂,空間中一條黑色的藤蔓將其環住,而兩人的身影也越發虛幻。
很快,白羽便回到了大殿中,此刻大殿開始顫抖,碎石不斷落下,顯然整個黑塔即將崩潰。
“公子身上可有關於水的符籙。”
“就連我自身的洞天,都泯滅化作虛無了……看來外面跟的過了很長的時間啊……”
天羅茫然的看著周邊的場景,這是這麼多年來她第一次看到別樣的場景,原本麻木的目光,多了一絲別樣的情緒。
聞言,白羽讓蕭榮榮畫出幾張“靈泉符”將符籙交給天羅後,只見其往前緩緩走了幾步,隨即將符籙輕輕一拋,大量蘊含著靈氣的清泉傾瀉而下。
天羅毫不顧忌的解開那衣衫襤褸的黑袍,任憑清泉沖刷著自己的身體,隨著一張人皮面具被取下,有些異域風情的俏臉浮現而出。
哪怕在上古時代,也沒有多少見過這位頂尖殺手的真實容貌,誰也不會想到,她竟然是人族和妖族的混血兒。
那清晰利落的五官,精緻無比,如玉般的肌膚宛如月光般,高挑挺拔的身形以及那完美的曲線很難想象,這樣一位美人,手段卻比大多數修士都要毒辣。
看著天羅的動作,白羽也沒催促。
很快天羅周身開始瀰漫出血紅色的殺氣,殺氣在周身化形,在靈泉符耗盡之時,她的樣子已經大變。
只見其身著一身血紅色的絲綢宮裝長裙,裙身以暗金絲線繡出複雜的牡丹枝紋,在光線的夜色下浮現著華貴的氣質。
廣袖和裙襬顯得極大,領緣和內襯的幾根紅繩交織,同樣顏色的雪蠶錦更是襯托了那絕代風華。
三千青絲隨意落下,上面還有未乾的水汽,原本赤色的血眸已經卸下了偽裝,那如同寶石般的銀色眸子,充斥著淡淡的冷意。
“公子,可以走了,你說遇到了麻煩,也就是說,這些麻煩可以直接殺了?”
天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雖然表情幅度很小,但卻帶著無與倫比的自信。
既然做了決定,那天羅也不後悔,畢竟,白羽也展露了自己的底蘊,而他遇到的那些麻煩,同樣也是她最喜歡處理的事情。
“當然,有人找死,總不能靠著吧?”
白羽袖袍一揮,直接帶著天羅離開了大殿,剎那間,整個黑塔的空間直接扭曲。
“轟隆隆!”
隨著白羽離去,整座黑塔直接坍塌,內部的,這公認的考驗之地,從此成為了歷史!
當白羽停下腳步之時,周邊忽然又眾多嘈雜的的聲音傳來,他視線一掃,只見柳清漓和寧芷柔正衝著自己奔襲而來,而他和天羅已經處於囚神山中。
顯然,還在這裡逗留之人,都在等著,看是誰透過了黑塔的考驗。
“你沒事吧?”
輕柔的聲音響起,白羽抬頭,看著有些擔憂的柳清漓,輕輕搖了搖頭。
“看來你得到那東西了?”
看著白羽身邊那陌生女子,寧芷柔先是一愣,隨即興奮道。
天羅身上的氣息太過恐怖,這樣的人物跟在白羽身邊,那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天羅出自神魔監獄。
“僥倖得到師尊的看中,這次探索倒是順利。”
白羽咧嘴一笑,隨口道。
隨著黑塔化作廢墟,周邊之人,皆是神色陰沉的看著白羽所在的方向,誰也沒想到,最大的贏家,竟然是密宗之人。
也就是說,這三人中,絕對有人得到了魔尊的傳承。
“此等機緣,若是這樣放棄,那今後恐怕很難找到了……”
不少人心中默默道。
黑塔的考驗獎勵到底有多豐厚,只有親歷者才知道。
這次不少人進入黑塔接受考驗,哪怕只透過了一關,得到的東西都讓煉虛境界的強者震驚,若是僥倖透過第二層,甚至有神通作為獎勵!
而白羽,竟然透過了全部的考驗,那豈不是意味著對方手上掌握了一個巨大的寶藏!
想到這,很多修士眼中皆閃出一抹貪婪之色。
雖然眾人很想一擁而上,從白羽身上搶到那機緣,但心中的理智卻一直壓制著他們,得罪密宗,可不是一個明智之舉。
更何況,還有寧芷柔這樣的煉虛巔峰強者坐鎮。
白羽目光掃向眾人,氣氛直接變得變得詭異起來,對此,他並沒有在乎,雖然囚神山已經沒有山神印,但最大的機緣他已經拿在手中。
這也就意味著這次囚神山之行已經結束了。
“走吧,這地方,讓人有些不舒服。”
白羽揮了揮手,四人直接離開,而等待在周邊的眾人,一些人在斟酌片刻後,也是陸陸續續離開,然而同樣也有一些充斥著野心的人跟著白羽,等待著最後的機會。
只要有人先動手,那緊接著,絕對會有人跟上。
……
回到停船地點的路程中,白羽望著周邊若隱若現的身影,眼睛微眯,這些傢伙,還真是不死心啊。
“公子,可以動手了嗎?”
天羅臉上的笑容仍舊淡然,沒有白羽的命令,她可是一直忍著沒有動手,但現在看來,這些人好像越發放肆了?
“打我們主意的人可不少,而且,我放在船隻上的隨從,被人偷襲,已經死了。”
柳清漓突然停下腳步,神色凝重起來,自己的隨從被人幹掉,也就意味著他們的船隻,恐怕也被毀了。
“這麼說,我們還得找船才能離開囚神山了?”
聞言,白羽的腳步同樣一頓。
“呵呵,四位這是遇到了困難,若是不嫌棄,你們可以同我們一道乘船離開。”
柔和的聲音響起,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一道身著白衣的男子緩步走出,男子打扮宛如讀書人,身後揹著厚厚的石盒,臉上充斥著邪異。
只見其右手持著羽扇,左手握著一條黑色的鐵鏈,鐵鏈鎖著兩個女人,女人一名化神,一名煉虛,衣衫襤褸的樣子顯然在之前受到了凌辱。
“十二魔肖,子午蛇?”
柳清漓盯著那名看起來有些病態的文弱書生,眉頭皺了皺,從對方的打扮,並不難認出其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