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縛的語氣十分嚴肅。
沒錯,每一次血皇佈下任務時他都參與了,但那是聖旨,容不得自己拒絕。
對於自我的認知,蕭縛還是很清楚的,他的母親只是一個妖族,在後宮中也是不得寵的存在。
所以外界這些年傳的沸沸揚揚的三大皇子爭權奪利,他也沒有在意只是帶領著軍隊守護著邊境,防止接壤的蠻荒獸域入侵。
每一次看到蕭嘯風和蕭絕心暗中鬥法,他幾乎都沒有參與,只是默默完成血皇佈置的任務,甚至他都沒有拉攏任何人,不管是國師府,還是世家,他這位邊境皇子都沒有接觸過。
而巨靈王和黃泉王支援自己完全是因為三人只是至交好友而已,他心裡很清楚,自己的血脈註定跟皇位無緣。
但這次,不管是蕭絕心還是蕭嘯風做的都太過了,尤其是花沉飛之前的舉動,他本可以默默放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密宗臥底確實存在。
但一個宗門存在一個臥底,那整個宗門就活該被滅門嗎?
他花沉飛,蕭絕心就敢保證,被他們滅門的宗門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自己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勢力,直接被壓的喘不過氣來,人人自危。
他作為這些人的主心骨,要是不站出來別人憑甚麼支援自己?
他們憑甚麼還會送弟子甚至親人過來參軍。
所以蕭縛今天到來,不為甚麼,只為了你和說法。
“呵呵,這件事,得問問二弟啊。”
“二弟的手段厲害,能找到密宗臥底,但同樣狠辣,連無辜的人都不肯留下,這種殺伐果決的態度,真是讓人心驚啊。”
蕭嘯風冷笑一聲,這件事他同樣是受害者,只不過和蕭縛這頭腦簡單的傢伙不同,他雖然損失不少,但還是能穩住局面,甚至,可以從中獲取利益。
兩人剛開口,便直指蕭絕心,而蕭絕心也是默默聽著,並沒有第一時間回覆。
今天這會談,說起來雖然正式,但也是他們三人第一次坐在一起,無所顧忌的說著這一切。
就像小孩受了委屈,想要找長輩評理一般,可惜他們的父親太過嚴肅,只能求助二叔。
原本蕭絕心也想趁著這個機會緩和一下三人的關係,但事情終究不順。
蕭絕心心中滿是複雜,最後只見他緩緩站起身,衝著蕭嘯風和蕭縛鄭重行了一禮。
“大哥,三弟,之前的事,是我考慮不周,在這裡我給你們道歉了。”
蕭絕心誠懇的態度,讓兩人臉色一愣。
道歉?
特麼的,這傢伙竟然也會道歉?
在印象中,從三兄弟決裂後,蕭絕心可從來沒有說過這種話。
“呵呵,事情既然做了,區區一句道歉就有用嗎?”
“這黑手,你總要交出來吧?”
蕭嘯風根本不信蕭絕心這虛偽的態度,在他觀念裡,想道歉可以,那就把白羽和花沉飛拋棄吧,畢竟他們才是引起爭端的人。
而蕭縛則是重重吐出一口氣,也沒有在說話,他要的就是一個態度而已,只要以後別來惹他,這兩個混蛋就是打出狗腦子,也跟他無關。
他只想守護封地的所有人罷了。
“呵呵,大哥,這件事,說到底,引發爭端的,是密宗,它才是我們的公敵。”
“至於你說的黑手,這段時間,可是整整殺了上萬人,這些人,皆是密宗弟子。”
蕭絕心搖了搖頭,緩緩坐下。
“當然,我相信,這些只是馬前卒罷了,真正在背後算計的人如今還安穩待著呢。”
“所以,我們當務之急,是要將密宗完全驅逐才是。”
“而我之所以答應你們的會談,完全是想兩位現在幫幫我啊。”
此話一出,蕭嘯風臉色一愣,隨即眼中滿是不屑。
這是在尋求聯盟?
這怎麼可能,密宗的事,就算沒有兩人,他一個人也可能辦到,所以為甚麼要跟這死胖子聯盟?
莫非,蕭絕心發現了甚麼?
想到這,蕭嘯風同樣沉默下來,他不知道對方打的到底是甚麼主意。
看著大殿的氣氛逐漸變得冷冽,蕭絕心先是望了一眼兩人,隨即看向白羽。
而白羽此刻懶得理會這裡的爭端,而是透過奴印不斷聯絡著眾女,確認她們的位置。
尤其是李漱玉和裴月神,她們和張百道是這次計劃的重中之重。
看著白羽並沒有任何表態的樣子,蕭絕心重重嘆了一口氣,隨即看向主座上的蕭元兩人,臉上揚起一抹微笑。
“姐,好久不見,這次倒是辛苦你跑一趟了。”
聽著蕭絕心的話,蕭元沒有看向自己這親生弟弟,嘴角微揚。
“事情總是要解決的。”
“你們現在在怎麼鬥,有沒有想過父皇還在呢,有些事,想要輪到自己頭上可沒有這麼容易。”
顯得有些空靈鼓聲音響起,蕭元的聲音似乎有著某種魔力,能讓人心神鎮定。
“有些東西,總要體現自己的價值嘛,這也是父皇預設的不是嗎?”
“不過,姐,你有多久沒有去見過母后了。”
蕭絕心打量著蕭元和蕭鎮似乎在聊著家常。
“我也忘了,等回去後,我會抽時間去看看。”
蕭元顯得波瀾不驚,顯然,對於蕭絕心這樣的話題,她壓根不願意聊下去。
聽著蕭元淡然的語氣,蕭絕心緩緩閉上眼睛。
“終究是回不到小時候了啊……”
“母后十分惦記你呢。”
“大哥,我想問你一個問題,請你認真回答我。”
蕭絕心雙目此刻有些通紅,只見其站起身緩緩走到大殿中心,目視著蕭元。
而他這樣這怪異的舉動也讓蕭嘯風兩兄弟愣了愣,這傢伙突然發甚麼瘋?
蕭絕心突然激動的情緒,同樣讓蕭元一問,同樣,這句大哥,他好像就沒有聽到過蕭絕心這樣叫自己了。
“問!”
蕭元壓制著情緒,片刻後,冷冷吐出一個字。
“血獄皇朝,或者說父皇是有甚麼對不起你的地方嗎?”
“母后有甚麼得罪你的地方嗎?”
“是因為當年事,還是你早就變了!”
蕭絕心怒視著蕭元,宛如一頭重傷的野獸,目光都變得兇狠起來。
白羽也在此刻緩緩睜開眼睛,看著蕭絕心的人舉動,心中滿是感慨。
“這傢伙,隱藏得再好,但他對這些兄弟姐妹,還是很有感情的啊……”
此話一出,蕭元神色沒有甚麼變化,甚至連掛在臉上的微笑都沒有退卻。
“這個答案重要嗎?”
“當然重要!”
“他們對不起我的地方,應該是不應該生下我吧。”
“這個答案,你可滿意了?”
蕭元話音落下,整個大殿的溫度驟然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