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同坐在輦外的洛霜看著張百道惆悵的樣子，眉頭一皺。
“前輩的靈魂，好像有缺啊……”
作為八品大藥師，洛霜對於靈魂力極為敏感，張百道身上那若隱若現的靈魂力顯得十分怪異，起碼自己修行至今，就沒見過這麼奇怪的人。
那感覺，就像一個巨大的封印將他的實力完全鎮壓，原本這股力量是準備將其磨滅的，但張百道身上卻有著另外一強橫的氣息，將自己的魂魄硬生生保了下來。
這也就導致了，張百道的魂魄，看上去就像殘缺的一樣，一般人若是這樣早就神魂俱滅了，但張百道現在卻活蹦亂跳的，甚至實力還在慢慢恢復。
而那道恐怖的力量，洛霜從未見過，甚至單單感受到，就讓她這八品煉丹師有些驚恐。
這傢伙到底是甚麼人？
想起張百道外白骨觀禪窟中的表現，也絕對不會是化神修士應該有的，更何況，白羽對他的態度，好的過分……
聽到洛霜的話，張百道先是一愣，隨即明顯有些不高興道。
“甚麼靈魂有缺，我這是修煉了通天功法，這是在蛻變的過程中！”
“小丫頭片子，懂不懂甚麼叫置之死地而後生？”
張百道昂著頭，開始胡編亂造。
見狀，洛霜也沒有多說甚麼，反而是看向凜冬逐月攆內部，此刻，攆內正在進行一場激烈的交鋒。
“我不煉！”
“這種東西本就不應該存在於世！”
房間內，蘇九娘看著白羽，明確拒絕道。
白羽從她嘴裡得知，之前蕭絕心贈與的濁心回春酒，在酒類品級中，充其量只能算六品，只是這酒效果霸道，所以才將地位提升。
雖然蘇九娘並不知道白羽為甚麼會突然問這個，但她的回答便引起了對方的好奇。
在追問之下，蘇九娘這才說道。
和濁心回春酒同等效果的酒很多，一到九品皆有，比如七品濁心馭奴酒，還有八品的濁心蕩魂酒，每一種都要比前者霸道千倍，甚至能讓人無法反抗那種。
得知這事後，白羽便說讓她練煉這種東西。
作為釀酒師，尤其是她這樣曾經統領過一個宗門的釀酒師，蘇九娘本身有自己的原則，特別是在酒這方面。
哪怕現在被白羽種下奴印，她可以放棄很多東西，但在酒這方面，她有著自己絕對的原則。
像白羽要自己煉製的濁心蕩魂酒，這種東西就不應該出現在世上，那恐怖的效果若是落到一些心懷不軌的人手中，那就是絕對的災難。
“不煉？”
“給我一個理由。”
面對蘇九孃的拒絕，白羽也沒有著急，只是淡淡問道。
“這種東西不管放在哪，都是一場災難，它的效果太過霸道，甚至連煉虛境界的強者都抵抗不了，沾之必中！”
就算是合體強者喝下，也能被放倒。”
若是這種東西落在圖謀不軌的人手中那就是一場災難！
蘇九娘警告道。
曾經就算自己面臨絕境也沒想過煉製這樣的酒。
一是材料不足，第二就是這個原因。
美酒作為釀酒師的榮耀，她不允許自己的作品被玷汙。
聞言，白羽點了點頭。
“壞處說了，好處呢？”
此話一出。蘇九娘先是一愣，隨即看著白羽目光怪異道。
“能夠將雙修之力開發到極限，甚至能夠領悟大道真意……”
但這東西的壞處，絕對要比好處多！
蘇九娘明顯有些心虛，畢竟，雖然在自己眼裡，這濁心蕩魂酒很恐怖的，但對於白羽來說，好像並沒有甚麼壞處……
“所以，這就是你不煉的理由？”
白羽眉頭一挑，他見過很單純，甚至很博愛甚至聖母的人，但蘇九孃的性子怎麼說，好聽點算是涉世未深，說難聽點，就是沒有捱過修行界的毒打。
哪怕被蕭絕心抓了，她也有禁酒護住自己，充其量只是失去自由而已，真正殘酷的真相她從未經歷過。
“你也說了，若是這酒用在圖謀不軌之人身上，這才是災難。”
“那麼，你問問你自己，你是甚麼圖謀不軌之人嗎？”
“若是當年，你有這濁心蕩魂酒在手，或許蕭嘯風也抓不住吧？”
“換做現在，我們雖然前往東域，但要面對的是甚麼，誰也不知道，既然這東西能夠鎮壓煉虛境，甚至有機會能夠放倒合體境界的強者，那我們為甚麼不給自己上個保險呢？”
“別隻看到這酒的屬性，而定義它的用途，有些時候，這東西是可以作為底牌的。”
白羽眼睛一眯，緩緩道。
哪怕現在有白魔護身，他也覺得不安全，畢竟參與這件事的人有密宗，背後還有聖天教，哪一個都不是容易對付的存在，所以多做一些準備，並沒有甚麼錯。
甚至，蘇九娘說的弊端對於他來說，更不算甚麼，甚至可以說是天大的好處。
此話一出，蘇九娘愣了愣，還可以這樣解釋嗎？
看著蘇九娘猶豫的樣子，一旁的裴月神笑了笑，緩緩道。
“世上並沒有甚麼絕對邪惡的東西，主要是看自身的使用。”
“就像邪厄族，屬於整個永恆大陸的死敵，但他們落在公子手中，不就是守護大陸的利器了嗎？”
裴月神眼睛一眯，緩緩道。
她和李漱玉不一樣，李漱玉對於白羽屬於純粹的依賴，甚至對於自我屍的認知，都是關於白羽的存在。
而裴月神和葉挽韻，葉疏影一樣，最關注的還是實力，雖然自己和李漱玉已經突破煉虛，但相對的，李漱玉手握聖帝傳承，永恆劍意更是恐怖到極致。
論底蘊來說，她並不如李漱玉，所以這酒也是提升實力方式，而且是能從白羽身上獲取的，所以蘇九娘在說出這東西的時候，她就知道或許自己的實力也能快速提升。
聽到這話，在看著三人的神色，蘇九娘也是有些糾結。
但最終，她覺得白羽說得確實有道理。
“就算我答應你但我手中並沒有合適的材料，酒麴釀酒師可以自己凝聚，但釀酒的材料，我手頭上並沒有。”
“材料而已，羽靈王朝地大物博，再加上南域，我們的底蘊本身並不少，而且我在很久之前就讓他們收集材料，或許你可以試試呢？”
白羽隨口道。
蘇九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