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這時,李漱玉緩緩來到白羽身邊,同樣眺望著遠處,臉上的千面骨具此刻已經被拿下。
巨大的落地窗前,明亮的燈光照在白衣勝雪的李漱玉身上,給她增添了一抹聖潔神聖的感覺。雖然今天的事情震驚了所有人。
但隨著那股震驚之感慢慢消去,李漱玉的臉色雖然依舊清冷,但若是仔細觀察,可以看到她眉心間那隱約間鬱結的情緒。
“從天晶樓回來,你的情緒就不太好,是因為那巫幽鈺。”
白羽看著李漱玉的樣子,當即收起心中神煞蠱和太極風水蠱的吐槽,好奇道。
“我跟這巫幽鈺並沒有太多的接觸,但這次封王祭連這傢伙都來了,就意味著蠻荒獸域出動了自己真正的底蘊。”
說到這,李漱玉明顯有些欲言又止,對於蠻荒獸域她並沒有太多感情,但自己之前辛苦維持的璇璣劍門,依舊在那邊。
她這些年收的弟子,同樣也是在為蠻荒獸域效力。
而現在,巫幽鈺都來了,那璇璣劍門會不會也到了這邊,若是到時候遇到了,她應該如何面對自己的幾個徒弟。
想到這,李漱玉的心亂了,對於脫離蠻荒獸域,她本身是不排斥的,但那邊還有自己在乎的東西,哪怕只有幾個人,但他們,終究是自己的劫。
而現在,李漱玉對此沒有任何辦法,自身現在都是白羽的隨從,更別說幫助他們。
對比這個,她更害怕若是遇到,這些弟子們該怎麼看待自己這個師尊。
聽著李漱玉的話,白羽也很快猜到了大概。
“你是擔心遇到曾經的弟子?”
“或者說,怕遇到了,他們該怎麼看待你這個師尊。”
“曾經尊敬的師尊,戰無不勝的劍主,結果現在成了別人的隨從?”
白羽笑著說道。
聞言,李漱玉並沒有反駁,反而美眸低垂。直接沉默下去。
顯然,白羽直接說出了她心中最怕面對的東西。
見狀,白羽想了想,李漱玉屬於那種當局者迷的狀態,在大概瞭解到她身上的事後,白羽對於她所收的幾個弟子,可沒有任何好感。
不說她引以為傲的小弟子有著其他身份,一切幾乎都是獸皇針對她佈下的局。
就說另外幾個弟子,他們真就是李漱玉保護的太好,所以連神女宮到底是甚麼都不知道嗎?
他們理所當然的把這些當做李漱玉的付出,心安理得的享受著璇璣劍門的資源,對於這個師尊,他們就真的尊重嗎?
怕是不見得吧?
而現在的萬古戰場,完全就是一場測試啊,蠻荒獸域那邊很多人是知道李漱玉就在自己身邊的。
而面對這些流言以及李漱玉的失蹤,他們還是如此心安理得的參加封王祭,並對蠻荒獸域效忠的話,那這些人,並不值得李漱玉為其擔憂。
甚至,他們都可以死!
這種東西,李漱玉看不透,若是那天知道真相,恐怕還會崩潰,白羽現在也不能明說,畢竟她可聽不得這些。
所以白羽能做的就是引導。
爭取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呵呵,說到這個,我想知道,你到底為何這麼拼命的維持璇璣劍門,相必這麼多年,你心裡很清楚,璇璣劍門早就不在了,要是那天你出了事,這個早就該消失的宗門也會泯滅於歷史長河中。”
白羽的話,讓李漱玉心頭一顫。
直勾勾看著白羽,良久過後,李漱玉這才說道。
“這是我對師父的承諾,我答應過他,一定要讓璇璣劍門重現於世人面前。”
“這也是我修行的動力,所以,我儘可能不讓你說的東西上演,為了這個,我可以付出一切。”
李漱玉的俏臉出現了一絲倔強,這是她堅持東西,哪怕現在她是隨從、爐鼎,這件事呢也不可能在她心裡改變。
看著李漱玉倔強的的樣子,白羽微微一笑。
“沒有人否認你心中的東西,不過,璇璣劍門,就非要在蠻荒獸域嗎?”
“先前的得到的龍魂,若是加持在羽靈王朝的龍脈中,整個羽靈王朝的修行環境將會大大提升。”
“我身後偌大的疆土,難道還容不下一個小小的璇璣劍門?”
“這事我好像跟你說過,但你現在卻忘了。”
此話一出,李漱玉微微一愣,確實,白羽曾經提出的條件就有這條,但那時候,她對於白羽只有恐懼,哪裡會記得住這種一閃而過的話。
“也就是說,我可以帶著他們在羽靈王朝,重建璇璣劍門?”
聽到李漱玉的話,白羽臉上的神色微微變化,但被他隱藏得很好。
“當然,你要是做的到的話。”
“或者說他們真的願意跟你走,以及他們還認你這個師尊。”
白羽並沒有將最後一句話說出口,在羽靈王朝重新建立宗門,這本身就是他在李漱玉心裡埋下的一枚希望的種子。
只要這種子生根發芽,她原本那幾個弟子,在李漱玉知道真相後,或許,就沒這麼重要了。
“與其現在擔憂這個,倒不如想想怎麼提升自己,羽靈王朝,可不歡迎弱者。”
說著白羽取出冰骨劍草。
“這東西,對你或許有提升……”
看著白羽手中的冰骨劍草,李漱玉瞳孔一縮,沒想到,白羽竟然會將這東西給自己?
“你明明也是用劍的,為甚麼……”
李漱玉並沒有立即接過,反而疑惑道。
聞言,白羽撇了撇嘴,他是蠱修,關於劍術的力量完全來自絕劍蠱,而絕劍蠱並不需要這些東西,它只需要吃劍譜和法寶。
再說了,他是不想修煉嗎,他是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而且,這可是一顆甜棗,專門餵給李漱玉的,所以,哪有這麼為甚麼。
“我不需要,因為我完全可以從你身上,享受到這東西的效果。”
白羽直接調侃道。
此話一出,李漱玉嬌軀一顫,莫名覺得有十分有道理。
“嗯……那便將其煉化吧……”
李漱玉看著白羽,緩緩湊近本身高高在上的人設彷彿在此刻墮入凡塵。
“嗯?絳紅色?這這好像不符合你的氣質。”
“莫管這些……”
“額……這濁心回春酒酒我本身想著用來煉化後,偷襲別人的,你從那淘出來的,”
“……”
“公子,這好像不差這一杯,唔……我想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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