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漱玉看著白羽,在聽到他說的話時,不由輕蔑一笑,自從入了神女宮之後,甚麼樣的羞辱她沒有經歷過。
哪怕是渡劫八重,本身實力要比某些老怪強的多,但那又如何,她仍然身不由己,或者說,是自己有求於他們而不得不妥協。
如今,自己被擒住,所收的那幾個弟子,也要被蠻荒獸域拋棄,他們可能因為自己的天賦轉投他人,又可能因為自己的緣故遭受他人的報復。
而自己現在明知道這些,但卻甚麼都做不到,可以說,璇璣劍門已經亡了,最終,這個由蒼茫劍帝所創的宗門,終將泯滅在歷史的長河中。
想到這,李漱玉突然有些迷茫,她還記得,那個老者,將她從凡間的貧民窟帶出,那時候,自己牽著她的手,來到璇璣門時,老者指著那顯得有些殘破的門面笑著對她說。
以後這就是你的家,蒼茫劍帝的風采以後會在你身上重現,但如果可以,你要努力超越師祖。
老者是她的師父,一個沒有天賦卻熱衷於振興宗門,重現劍帝風采的人。
最後,老者死了,死在了一次趕山中,那在那個時候,李漱玉得到了崛起的契機。
後來她才想明白,這一切,是老者用命換來的,他留給自己的,就只有這個宗門,以及對於蒼茫劍帝的期待。
再然後,李漱玉也是這樣的做的,為了宗門,她可以奉獻一切,甚至接受任何條件,只願這宗門還能存在。
若這個世界有輪迴的話,希望老者轉世歸來,能找到回家的路。
而自己收的小徒弟,直接給她帶來了希望,雖然天賦並不算頂尖,但對於蒼茫劍法的作用卻超過的李漱玉的預想。
可惜的是,他天生帶著缺陷,壽命不長,只有蠻荒獸域御醫有辦法調理,並能讓他自己修煉。
因此,李漱玉最終接受了獸皇的條件,成為莽荒獸域的打手,以及爐鼎……
這些事,一旦妥協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但李漱玉從未後悔,仍舊在這種殘酷的環境中想著璇璣劍門,希望有一天,它能風光出現在世人面前。
聖蛇山的戰皇傳承,是她從一個老怪物那裡得到的情報,相對於裴月神這樣正統的戰皇傳承者,她或許不算甚麼。
但只要拿了傳遍,得到戰皇體修之法,或許,自己徒兒天生的缺陷,就能痊癒。
只可惜,這過程中,竟然出現了白羽這樣的存在,他手中的底蘊直接將天蛇老祖碾碎了。
確實,成王敗寇,願賭服輸,但這樣的結果,李漱玉又怎麼能接受。
“呵呵,你能如何?”
“廢了我?或者殺了我?還是將我藏在這洞天中?”
“除了這些,你還能怎麼樣?”
李漱玉眼中帶著蔑視,白羽本身就是個魔修,落到他手上,李漱玉就猜到了自己的下場,經過這麼多天,她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哈?”
“看來你願意接受一切嘍?”
白羽冷冽笑了笑,深深吐出一口氣後,便放開手,隨即緩緩道。
”對於修士來說,背叛是個很大的隱患,所以在收服隨從時,需要做大量準備,才能夠杜絕這樣的事。”
白羽隨手取出一個卷軸,這是透過柳清漓從血獄皇朝情報部門中借出來的。
“李漱玉,太虛源骸道體,心骨先天鏤空,沒有乾坤,彷彿連線劍藏之能夠產生傳說中的太初之氣,以及虛空劍意。”
“太初之氣乃是劍修夢寐以求之物,可用以突破自身劍氣,再加上虛空劍意的加持,更可以彌補自身劍道根基。”
“所以,你跟裴月神一樣,屬於天生的劍修。”
“只可惜,你們雖然起點差不多,但她背後還有戰皇傳人護道,你卻甚麼都沒有,所以,兩者相比,你要慘上太多。”
透過血獄皇朝的情報,白羽能夠推演出很多東西,比如她們倆不同的經歷,還有裴月神放棄自身都要救下的那個無名劍士。
從經歷和心性而言,李漱玉要比裴月神強上太多,畢竟他經歷的一切本身就讓她成了一塊滾刀肉,一般的東西還真拿她沒辦法。
“就算給你種下奴印,你也沒有任何心思修煉,或者說有向上走的決心。”
“這就是一個很麻煩的事,安於現狀的廢物,沒有成為隨從的資格。”
“所以,想來想去,我還是準備將你煉成血屍吧,這樣保險的同時。還能保證最大的價值。”
白羽在李漱玉身前坐下,調侃道。
現在要做的,只有先擊潰對方的心理防線,才有談下去的必要。
裴月神在聽到白羽的話後,緩緩抬起頭不明白,對方到底要幹甚麼?
煉成血屍,是之前自己遇到的那個慕容青魚那樣嗎?
這對於李漱玉來說,可不算甚麼……
“血屍這種東西,取決於材料,自己血屍的本體。”
“材料我不缺,至於本體……在成為血屍之前當然是越慘越好。”
“你不是甚麼都不在乎嗎?”
“那我對於俘虜,自然也沒有甚麼優待的說道。”
“我會將你璇璣門的所有公佈出去,然後,並向你的弟子發出邀請,在羽靈王朝,將你眾目睽睽獻祭出去。”
“你的體質,想必很多人會有興趣,正好我可以在你死之前透過你,換上一大筆資源。”
“而你將在你弟子面前,撕下所有東西,蒼茫劍帝的一切,你所維持的一切濾鏡,將會被打破。”
“中游,甚至是上游,都會知道,蒼茫劍帝的傳人,原來也會墮入凡塵啊。”
白羽語氣平淡,每句話都在衝擊李漱玉的內心,尤其是白羽竟然準備在大庭廣眾下羞辱自己,還準備邀請她的徒弟來到這……
想到這個場面,李漱玉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以及驚恐。
太虛源骸道體,雖然被無數人垂涎,在沒成長起來之前,也是災難,但卻沒有想過對李漱玉下死手,只要沒死,以後總有機會解脫。
李漱玉潛意識中,也是接受著這個設定。
但白羽,明顯沒有按照思路去想,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