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鄭清月一副視死如歸,但身體又不停顫抖的樣子,白羽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看著不遠處被圍困在平臺之上的裴月神,雖然他們看似在防守著,但那幾只赤龍魔龜的動作看起來倒是在消耗這些鬼魂的力量。
中間的裴月神更像是在等著甚麼。
對於鄭清月,白羽倒沒有這麼在意,若是裴月神真如同她說的那麼強,那這筆交易是絕對不會虧的。
雖然損失了一個不錯的坐騎,但從長遠打算來說,自己要面對的壓力要小上很多。
畢竟,裴月神是神女宮的人,鄭清月也說了,她屬於被獸皇圈養起來的禁臠,也就是,她本身對於蠻荒獸域很重要。
若是擒住她,蠻荒獸域那邊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但蠻荒獸域中,白羽敢保證的是,內部絕對不會是鐵板一塊。
他要是將鄭清月和蠻荒獸域全部打包帶回去,那蠻荒獸域和鄭家將會成為一塊鐵板,再加上聖蛇山中發生的一切,他的身份遲早瞞不住。
雖然自己背後站著血獄皇朝,但同樣是超級勢力,雙方不可能撕破臉,一旦蠻荒獸域將壓力全部放在自己這邊。
最後的結果很可能是兩個人他都保不住,對方在妥協,最終,鄭清月和裴月神,無非是一筆資源而已,虧的還是自己。
但是現在,鄭清月將事情攬了過去,事件就發生了變化。
到時候,在別人眼裡,裴月神之所以落在自己手中,是鄭清月為了自己,而出賣了對方,這件事,是洗不掉的。
這樣一來,就在蠻荒獸域和鄭家之間製造了矛盾。
鄭清月作為鄭家推出來的天驕以及臉面之一,不管如何,他們都會去保這女人,如此一來,鄭家將為自己承擔很大一部分壓力。
再加上血獄皇朝,只要自己執行得當,裴月神便跑不了。
當然,白羽也可以在鄭清月身上打上奴印,讓她跟妙音玲這樣,直接讓其臣服後才放回去。
但這樣一來,又會有一個問題,那就是鄭淵還沒死,這邊發生的事鄭家遲早會知道的。
和妙音玲不同,在鄭家眼裡,鄭清月已經是一個俘虜,她就算回去,恐怕也會經過大量嚴格的檢查,到時候,奴印可能瞞不住。
所以,現在白羽面臨的問題,是取捨,用鄭清月換裴月神到底虧不虧!
“若真像她說的那樣,用她換裴月神並不虧,說不定這樣做,我們還能淡化鄭家對我們的關注。”
“蕭榮榮傳音道。”
在她眼裡,修士間這種內部鬥爭,跟凡間王朝之間的爭鬥沒有任何區別,唯一不同的是,便是多了一個武力!
但在沒有壓制一切的實力之前,在某些事上取捨,便是值得考慮的事。
裴月神的價值就擺在那,相對於鄭清月,她要重要太多!
畢竟,裴月神可以直接作用於白羽本身,至於鄭清月?
在蕭榮榮看來,對方就是一頭珍稀點的犀牛而已,最大的作用就是充當坐騎,本身的修為也不是白羽現在必要的,連護道者都算不上。
而裴月神,可是渡劫境啊!
聽到蕭榮榮的建議,夢冰嫣眾女也是神色未凝,確實,如果長遠考慮的話,這確實是一筆不錯的交易。
見狀,白羽也是點了點頭。
“若是順利擒下她,我倒是可以放了你,畢竟若不是你們主動挑釁,我們也不會遇到,血獄皇朝和蠻荒獸域,可是相親相愛一家人啊。”
白羽嘴角微微上揚,緩緩道。
聽到這話,鄭清月猛的睜開眼,臉上浮現出一絲興奮。
但下一刻,她似乎想到了甚麼,快速道。
“當然,只要我們瞬間瓦解赤龍魔龜的防禦,不給裴月神反應的時間,你想擒住她並不是甚麼難事。”
“破解它們防禦的事情交給我,但你要發誓,必須放了我,還有你的同伴和隨從也要發誓……”
這是鄭清月為自己爭取的保障,同為修行者,她心裡很清楚,口頭承諾就是放屁,甚至怕白羽耍心眼,她必須要小心。
聽到這話,白羽搖了搖頭,自己的風評就是這樣被害的,明明他都打算放人了,結果卻得不到信任啊。
人心中的成見,總是一座大山。
罷了罷了,這種事,在追求大道的路上,總是要承受的。
……
轟轟轟!
一道道身著黑甲的鬼兵們源源不斷從黑水中衝出,攜帶著狂暴的戰意衝著裴月神攻去,六名赤龍魔龜穩穩守護在她周邊。
那赤紅色的龜殼虛影將鬼兵擋住的同時,更吸食著他們的陰氣,在陰氣被抽空的同時,最前面計程車兵直接化作虛無。
裴月神手持一枚黑珠,不斷吸收著周邊環繞的黑氣。
“韓渠,我已經跟你說了,我就是戰皇的傳承者,我可以帶你,帶你們所有人離開這裡!”
看著不斷奔襲而來的鬼兵,裴月神皺著眉頭,大喝道。
她來到這裡,本身並不想跟這支軍團起任任何衝突,但對方根本不聽她解釋!
話音落下,四周的鬼兵不僅沒有停止行動,神色變得更加狂暴起來!
緊接而至的是,黑水中爆射而出的箭雨!
“轟轟轟!”
箭雨呼嘯而至,赤龍魔龜們對視一眼,法力席捲而出的同時,周邊的赤色盾牌虛影變得更加耀眼!
“桀桀桀!”
“戰皇?”
“他的傳承竟然還在呢,卑鄙無恥的傢伙,害了我們一次,還要害我們第二次嗎!”
又是兩輪箭雨落下,陰沉的聲音響起,一個巨大的頭顱從黑水中浮現而出,頭顱披頭散髮,表情看起來異常猙獰,隨著他不斷上升,如同小山般的身軀浮現。
身軀上滿是密密麻麻的傷痕,隨著下半身出現,就算是裴月神臉上都滿是震驚。
只見男子的算貌極為怪異,上半身身形超過了十米,宛如小山,而下半身竟然是一頭巨大黑色蛤蟆。
身軀和蛤蟆的頭頂相連不說,巨大的黑色蛤蟆,身上釋放著著濃郁的晦氣,呼吸之間,嘴巴不斷膨脹,又收縮。
宛如雷鳴般的呱呱聲在其肚子中浮現而出。
“你若是普通修士,那走就走了,本將也懶得理會你,但你是戰皇傳承者,那今天就得死!”
韓渠雙目通紅,眼中充斥著無盡的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