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慕容青魚坐在大廳的臺階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優雅和從容,取而代之的是不甘,憤怒,以及對於這個世界憎恨。
那有些嫵媚的俏臉顯得有些扭曲,記憶裡讓她感覺到畏懼的畫面不斷浮現。
慕容桀說的沒錯,自己確實已經出局了,甚至將整個王室推到了白羽的對立面,她試圖聯絡過周王兩家。
但他們對於自己的態度,早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甚至不敢過來沾邊!
想想真是可笑,原來整個王朝就從來沒有人相信過自己啊,他們之所以靠過來完全是因為有利可圖!
“都不相信我,還都想掌控我……想要破局,那就換我來掌握你們!”
“對,換我來掌握你們,你們不是崇尚絕對的力量嗎?”
“那我就用絕對的力量碾壓你們!”
慕容青魚眼眸變得通紅,甚至臉色都變得扭曲起來。
“這個世界,不應該以修行天賦來決定力量的強大,再說了,我也不差,我同樣是一尊化神!”
“別人遙不可及的存在!”
慕容青魚低聲呢喃之時,一道黃色的身影緩緩出現。
“你是覺得蠻荒獸域不可信嗎?”
“沒想到啊,跟我們合作的同時,你還聯絡著太虛宗,真不知道你是聰明還是傻?”
“但接過終歸是好的,起碼你讓白羽的底牌露了出來,渡劫巔峰啊,這樣的修士,可不是我們能夠算計的。”
黃凌打量著抱著自己膝蓋的慕容青魚,開口嘲諷道。
因為魔龍玄血參的緣故,他還真去聯絡了幫手,但沒有慕容青魚要的渡劫巔峰大能,只有兩尊渡劫境。
但沒想到,自己的幫手還沒來,太虛宗竟然發生了這種事。
蠻荒獸域派來的強者還沒有出發呢就直接取消了行程,畢竟他們跟黑羽王本身就不是一個等級。
過來幹嘛?送死嗎?
“呵呵,渡劫巔峰真的讓你們這麼恐懼嗎?”
慕容青魚抬起頭,盯著黃凌,冷冽道。
“不是我看不起你,以你化神四重的修為,就算窮盡一生,恐怕也突破不了渡劫。”
“沒到那個境界,你覺得渡劫不行,但進入了那個境界,你才會明白甚麼叫做蜉蝣見青天!”
“更何況,還是渡劫巔峰,半隻腳踏入煉虛的強者。”
“這件事,蠻荒獸域幫不了你,我們沒必要為了聖天王朝這點資源,得罪一名渡劫巔峰強者和血獄皇朝。”
“你的籌碼,還達不到這個地步。”
黃凌搖了搖頭。
“我今天過來,也是提醒你一句而已,或者說給你一個建議,”
“只要你從了我,我便帶你離開,我們前往蠻荒獸域,你看如何?”
黃凌的表情變得猥瑣起來,眼冒精光。
聽到黃凌的話,在看著他那如同侏儒般身材以及那張跟個猴子未蛻化的臉,慕容青魚表情滿是不屑,鼻尖發出的冷哼聲,更是毫不掩飾的表達出自己的鄙視。
“幫不了忙,那就別廢話!”
“既然莽荒獸域不願意幫忙,我們便來做個交易吧。”
“魔龍玄血參換你們的莽荒皇室一份秘法。”
“化獸嘯天術!”
說著慕容青魚取出魔龍玄血參。
“這個決定,你應該能做吧?”
聽到慕容青魚的話,黃凌先是一愣,隨即有些詫異道。
“哈?”
“這東西對於有天賦的妖孽,可以說是一個寶貝,雖然有些不可控,但要是成功了,那可是能一步登天的存在。”
“但是你,可承受不住這東西。”
“莫非你想將寶壓在葉念慈身上?”
黃凌不屑道。
化獸嘯天術,乃是蠻荒獸域皇室的一部禁術,吸收天地濁氣,獸化自身,可在很短的時間內將實力提升!
但相對的,化獸嘯天術,本身的副作用極為恐怖,修行的同時會讓人的產生獸化,甚至比大藥的副作用都不穩定,所以就算是蠻荒獸域,也不會有人去修行。
除非那個人,能有能力壓制那副作用,但蠻荒獸域成立以來,還沒有人可以做到。
一般這秘術,只裝備於皇室成員,用以在絕境和對方同歸於盡的存在。
“既然你們不參與,那就沒必要問!”
“換不換?”
“哈哈哈哈,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這東西我自然會給你。”
說著,黃凌右手一翻,一枚黑色玉簡出現在手中。
“記住啊,我的承諾在你們聖天王朝沒有被人徹底滅掉之前,都有效。”
“大公主,你可以隨時來找我。”
臨走之前,黃凌調侃道。
直到她離開,慕容青魚這才死死捏住玉簡,瘋狂的計劃在她心裡不斷髮芽!
……
緩緩走到密室中,慕容青魚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葉念慈,重重吐出一口氣。
“我失敗了,當時對付你的黑羽王,是渡劫巔峰的修為,我的後手在聽到這個訊息時,皆放棄了我們。”
慕容青魚坐在葉念慈身邊,語氣聽聽不出甚麼情緒。
聽到這話,葉念慈眼睛猛的睜大,臉上滿是震驚。
渡劫巔峰?
這怎麼可能!
他還打算養好傷後,直接回到宗門請宗門為自己主持公道呢。
“現在太虛宗的陰陽二老正在找你,他們找到你以後,準備將你交給白羽,把裴寂換出來,而我為了幫你,同樣淪為棄子了。”
慕容青魚盯著葉念慈,冷聲道。
“所以,大公主這是準備把我交出去嗎?”
聞言,葉念慈閉上眼睛,彷彿整個世界已經背叛了他。
“既然做了,那我從來都不會後悔!”
“把你交出去,我有甚麼好處嗎?”
慕容青魚臉上湧現著瘋狂的笑容。
“我的意思是,既然我們都是盟友了,那你有些事情,總是要跟我坦白吧?”
“就像你身上那個靈魂體,她到底看上了你甚麼,竟然會這麼毫無保留的幫你?”
“還有就是,她到底有沒有給你留下甚麼可以讓我們翻盤的東西!”
“我們坦誠相待,我才有更好的辦法,幫你,或者說,助我們脫困!”
慕容青魚冷喝道。
聽到這話,葉念慈不可置信的看著慕容青魚,沒想到,到了這個地步,對方竟然還沒有放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