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的話讓大廳中的氣氛瞬間沉寂下來,更迅速將場上的視線吸引,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的“主菜”就這樣上場了。
血獄皇朝國師府的新晉天驕,對上太虛宗成名已久的天才,這樣的場景,多少年沒有遇到了,
在目光投向兩人身上時,大多數都比較看好裴寂這樣的尊貴存在,哪怕白羽現在有一尊渡劫級別護道,但這裡是中游,巔峰戰力可是煉虛級別!
就算白羽憑藉著黑羽王橫行霸道,但在面對同樣有勢力護道的天驕來說,這樣的戰力只能說是半斤八兩。
再加上裴寂本身化神九重的修為,白羽現在的戰力,明顯是不夠看的。
“終於開始了嗎?”
“太虛宗還是這麼狂妄啊……”
大廳中,墨輕舞身邊突然出現一短髮女子,她饒有興致的看著場上的一切臉上含笑。
雖然戴著一張遮住下半張臉的琉璃面具,但若是有人仔細注意的話,絕對能認出女子的身份。
陸望舒,慈靜齋近幾年不知道哪裡冒出的一個天才,雖無聖女之名,但根據傳聞,她的修為已經超過了很多聖子聖女。
其標準打扮便是身著玄衣手持玉扇,一副“翩翩公子”的打扮,而關於她身上流傳得最廣的事,便是她對於下游的聖靈山的墨輕舞十分痴迷。
從見到第一眼開始,便想著和對方結成道侶,以至於很多時候,墨輕舞出現的地方都有她的身影。
“白羽也是從下游出身的人,你之前跟他有沒有過接觸?”
上下打量著白羽,陸望舒緩緩湊到墨輕舞身邊,低笑道。
“他是我見過最不可思議的一個人,裴寂這傢伙張狂慣了,有時候,沒吃過虧,永遠不知道天外有天的道理。”
墨輕舞瞥了陸望舒一眼,緩緩道。
“你對這傢伙的評價真高啊?”
陸望舒愣了愣,沒想到,墨輕舞對於白羽的印象竟然這麼高,她可從來沒有見過墨輕舞這麼誇讚一個人。
“國師府,或者說天魔宗宗主關月,可不是甚麼傻子……”
墨輕舞隨口道,總有人覺得白羽的修為和本身的地位不符,但從未有人仔細分析過為甚麼,白羽身上有這麼大差距的情況下,還能穩坐如今的位置。
真當祁同知和關月老糊塗了嗎?
聽到裴寂的話,白羽並沒有開口,而是看著對方,並沒有第一時間表態。
“呵呵,白道友,賣我一個面子,把葉家的人放了吧。”
“不說葉家葉念慈是我太虛宗丹峰真傳,我跟大公主也是舊識了。”
“葉家好歹也是聖天王朝元勳之一,有時候鬧得太難看,聖天王室這邊面子上也不好看啊。”
“雖然嚴格來說,這是魔獄皇朝中的家事,但中游和下游不同,中游四大勢力同氣連枝,本身就是一家人,所以今天我做個和事佬,你看如何?”
裴寂雖然語氣客氣,但臉上卻滿是傲慢,這是身份帶來的優越感,哪怕是白羽這樣的,在面對自己的時候,身上也沒有任何優越感。
聞言,白羽笑了笑,表情玩味。
他正愁怎麼打發祁同知呢,畢竟自己藉著魔獄軍的名頭在這胡作非為,還把輿論往祁同知身上帶。
而對方雖然好說話,但泥人都有三分火氣,祁同知的忍耐程度也是有限的嘛。
不過這種問題好像在裴寂現在出來為慕容青魚站臺的時候,就已經沒了啊。
別的不說,你一個太虛宗的人為血獄皇朝的勢力站臺?
真當血獄皇朝的人都死了嗎?
“嗯,聽著真有道理啊。”
“畢竟像葉家這樣的元勳,一直傳出去,也不太好,拖延下去確實有損魔獄軍的名聲。”
白羽輕吐一口氣,緩緩道。
此話一出,裴寂眼中閃出一絲不屑,果然。根據慕容青魚收集到的情報可以分析出,白羽就是一個欺軟怕硬的人,只要有更高層次的人對其施壓,他就會放手。
這一點,從他一直將魔獄軍主帥掛在嘴邊就知道了。
“哈哈哈,道理就是這個道理,白兄倒是一點就通啊。”
裴寂迎合道。
“既然如此,那就明天吧,在聖天城中心廣場,我將葉家的人帶到那裡,直接處死就是了。”
“按照魔獄軍的軍規以及血獄皇朝的律法,葉家忘恩負義,枉顧血獄皇朝庇佑,為首者凌遲,整個家族斬首!”
“放心,到時候,我親自監斬,絕對不會讓任何一個人逃脫的。”
“對了,剛才你提到葉念慈了?”
“正好,我現在還找到他呢,裴兄剛來也說了,這是家事,所以,既然你們遇到了,那就交人吧?”
就在所有人以為白羽會向裴寂妥協時,再次吐出的話讓所有人深吸了一口氣!
明日對整個葉家處以極刑?
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
不是兩人剛剛不是還聊的好好的嗎?
裴寂都說到這個地步了,白羽竟然不肯讓步。
而周魂生和王如龍率先反應過來,彼此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震驚。
這根本不對勁啊,白羽為何這樣有恃無恐,是因為那尊渡劫大能嗎?
但就算有黑羽王鎮場,該有的臉面也是要給的吧?
但是現在,裴寂要是不張這個嘴,葉家的人可能還活著,這話一說出口,葉家明天就亡了啊。
而裴寂明顯也有些猝不及防,連他都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一旁的慕容青魚臉色更是陰沉到了極致。
白羽這行為,完全是打了所有人的臉!
“呵呵,下手挺狠啊,有時候,太過張狂可是會吃虧的。”
“這面子,你真的不要嗎?”
裴寂冷笑一聲,語氣有些陰沉,從他坐上聖子之位後,已經很久沒有人敢這麼對他說話了。
“你的面子是個屁啊?”
白羽不屑一笑,直接回應道。
“有件事,你莫不是忘了,這裡是聖天王朝,血獄皇朝的勢力之一,而我,乃血獄皇朝中郎將,也是朝中將軍!”
白羽沒有理會裴寂越發陰沉的臉色,而是轉臉看著眾人。
“今天這宴會,排場很大啊,我怎麼不知道,聖天王朝的事情,甚麼時候由太虛宗的人做主了?”
“諸位,今天,要沒有一個解釋,那來到這裡的人,本將就要一個個帶回去盤問了。”
白羽咧著嘴,語氣平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