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屹立在大廳中的無頭神像變成了一根漆黑的石柱。
石柱上面包裹著難以描述的東西,在那綠色的粘液下不斷蠕動著,它們彷彿存在著生命,也許又不是,混合在一起的紛亂團塊,就跟一堆腐爛器官的混合體。
將它們單獨拆分,從輪廓中還能看出大概的樣子,或許那是一枚心臟,亦或者是一枚腎臟,胃袋……
它們以石柱為基礎,相互交疊震動顫抖,又相互吞噬,詭異的是,隨著它們的顫抖,白羽只感覺自身的器官也進入了那顫動的頻率。
一股沉重的壓力在體內湧現,很快,在神瞳的照耀下,那些長老們的臉被這些肉塊匯聚而出。
那一張一合的嘴巴里,吐出怪異的聲音,就像是新人墮落的佛經,慢慢抽取著修士身上的力量。
“這東西……就是吳柳淼的本體!”
看著四周的變化,墨輕舞聲音冷冽,恐怖的寒氣在身上爆發,白色的寒霜直接擴散,彷彿要將周邊凍結!
而李劍星等人也沒有猶豫,紛紛釋放法力,直接鎖定那根白的柱子!
“別動手!”
白羽看著那古怪的石柱,大聲道。
和墨輕舞他們不同,因為是白羽主導的一切,所以除了眼前的場景以外,他更在乎魯班尺的標註。
隨著石柱出現,周邊開始出現陣陣木頭斷裂以及爆炸聲,這個聲音,只有白羽能夠聽到。
這就像一道詭異的詛咒,一直在引導著所有人,眼前看到的東西就真的是真相嗎?
這些只有大藥才能製造出的場景,為甚麼會出現在這?
因為怪物嗎?
不見得,永恆深淵中從未聽說過這種東西。
更何況,魯班尺從剛開始的標註就不對勁,哪怕困住他們的一層屏障破碎,這也不代表著真相!
想到這,白羽努力平復著情緒,對於神煞蠱,他是十分相信的,畢竟之前在很多困境中,都因為有它才以及才能化險為夷。
再加上不死藥經的資訊,眼前這場景更是一場悖論。
魯班尺上的字劫,便是諸天神煞的彙總,再結合風水,那世間就不可能會衍生出只有兇劫,沒有吉神的風水地。
這是定死的存在,起碼在沒成仙之前,這東西不可能完成!
所以,神廟的出現本就古怪,再加上眼前這景象。這更像是有東西在引導他們,將注意力放在石柱之上。
聽到白羽的話,墨輕舞三人神色一頓,慢慢收回自身攻勢,雖然妙音玲這樣的人自大,但她又不是傻子,現在情況不明,就算自己性格在自大,也要弄清楚到底有甚麼才能解決吧。
而白羽明顯就是有可能揭開真相的人。
三人緩緩湊上前,眾人抱團在一起,而白羽也望著四周,邏輯自己已經捋通了,但還有一些東西,還沒有想到。
而那些被疏忽的細節或許就是真相。
“轟轟轟!”
就在這時,外界突然電閃雷鳴,地上那凌亂的屍體在光線的照耀下顯得更加猙獰恐怖,一道人影在緩緩從大廳外走進。
“真是晦氣,這整個不死人,分明甚麼都沒有!”
“不過,我還真有發現,那個向宗門求助的長老,被我找到了。”
張聖緩緩走了進來,手中提著有一個人頭,表情滿是厭惡。
看著聚在一起眾人,張聖表情一愣,明顯不知道發生了甚麼,而墨輕舞那警惕的臉色更是讓他有些疑惑。
只見張聖身上似乎帶著一些泥嘖,右手抓著頭顱的頭髮,頭髮下的頭顱已經腐爛得不成樣子,滿是蛆蟲的同時還流出青色的粘液。
“你們怎麼了?”
“公子,他眼中場景好像跟我們不一樣。”
因為張聖一直開啟“望穿秋水”的緣故,那金色的眼中表面隱隱反映出他所看到的場景。
作為渡劫境界的黑羽王,自然看到了這細節,從張聖眼中,她看到的場景是之前空間沒有破碎的神廟。
也就是,兩者現在,相當處於兩個時空!
“你這是有了發現?”
白羽上下打量著張聖,感受到對方身上若有若無的陰氣,眼睛一眯。
聽到白羽的聲音,張聖明顯有些不爽,隨手將頭顱扔下,隨意道。
“這就是一直在給宗門發資訊的長老,我從他身上找到了信物,但怪異的是,他已經死了……”
“我在周圍調查了一下,發現了一張圖,那裡描繪著我們所在的這神廟,那無頭石像,就是一些禍害的根源。”
“把它毀了,真相自然就出來了。”
張聖神色嚴肅道。
“是嗎?”
“別說我們也發現了一些異常,我剛剛,還拿大藥試驗過,但就是找不到根源。”
說著。白羽手掌一翻,一枚七品大藥出現在手中。
隨著大藥出現,夢冰嫣緩緩將手搭在純鈞劍上,而墨輕舞三人,同樣有所行動。
張聖看到大藥的瞬間,眼中的貪婪一閃而過,但在所有人神瞳全開的情況下,哪怕他隱藏得很好,也瞞不過眾人的眼睛。
“用大藥當然不行,這東西只能憑藉外力摧毀,我們一起動手直接將其毀了就是。”
“哪怕它在堅硬,也擋不住我們同時動手。”
張聖笑了笑,衝著眾人說道。
“也對,既然如此,動手吧……”
白羽眉頭一挑,黑羽王瞬間化作殘影,伴隨一陣金光湧現,一柄長槍直接捅穿張聖胸膛!
“轟!”
長槍隨著張聖的身體爆射而出,狠狠將其釘在牆上。
在砸向牆上的瞬間,周邊寒霜四起,直接將張聖封印!
“吳柳淼?”
“你怕不是忘了,張聖這狗東西,可從來沒有看得起我,真給他找到解決辦法,早過來打臉了。”
看著表情麻木的張聖,白羽冷冽一笑,看著牆上的身軀,戒備道。
此話一出,張聖的身體開始揭開,道道密密麻麻的血絲從身上蔓延而開,不斷在牆上擴散。
“原本我還有點懷疑,但這東西一直在引導我們攻擊這石柱,我便想通了。”
“這麼著急,是因為這石柱是個封印吧。”
“為虎作倀,吳柳淼就是那頭倀鬼,而底下封印的東西,才是真正的猛虎。”
白羽冷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