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無晝山被洞天吸收,白羽腳下的地界變成了平原,輕輕落到地上,無盡的黑暗席捲而來,那狂風的呼嘯聲就像黑暗中厲鬼的哀嚎,經久不息。
雖然這些黑暗是從周邊湧現而來,但白羽卻感覺到一絲不安。
因為,腳下這片平原踩起來異常鬆軟,那漆黑物質看上去像是泥土,但隨著陣陣腐爛的氣息湧現,白羽這才發覺,腳下那厚厚的泥層,分明就是腐化風乾的血肉。
不知道經過了多久,才變成了這樣子。
這也意味著,這些血肉的主人,生前絕對是強者,起碼,他們的肉身力量足以比肩天魔宗內專門煉體的核心弟子。
但現在,這些血肉,卻一望無際!
白羽用腳在地上掃了掃,發現黑色血肉下,夾雜著大量碎骨,自己法器碎片,以及那些破舊的僧衣、袈裟。
“我們的感知,好像被周邊的環境搞的混亂了……”
夢冰嫣身上傳出陣陣嗡鳴聲,焚天燼世瞳開啟,金光在雙眸中流淌,化神級別的實力,讓她的氣息突然變得無比狂暴。
“哪怕是神瞳,也難以探查方向。”
看著夢冰嫣緊張的樣子,白羽眉頭一挑,破妄金睛開啟。
同樣,在他眼裡,神瞳的破妄之力彷彿被隔絕,就算自己提升到極致,也只是能看到一條若隱若現的道路而已。
而道路之上的黑暗氣息更加濃郁,沒人知道它到底通向哪裡,也不知道,沿著這條路走下去,到底是生路還是死路。
“看來這無晝山還有秘密啊,神山的存在,真可能是為了隱藏這古怪的平原。”
白羽心裡有些震驚,從之前的傳承中,他知道,無晝山的前身,是青帝的藥園,只是落在了永恆深淵中,所以才讓裡面發生了不可名狀的變異。
而藥園為甚麼會落在這裡,無從知曉。
現在,神山被收服,這神秘的平原直接出現,那豈不是意味著,自己落入了更大的危機中。
白羽思索片刻,因為前路不明,所以他想為自己求一個安心。
手掌輕輕一翻,神煞蠱出現在手中。
看著激動的顫抖的神煞蠱,白羽一抽,咬牙低聲道。
“你特麼少吸點,老子死了你特麼也活不了。”
“死之前我都毀了你!”
低聲罵了一句,白羽啟動神煞蠱,剎那間,他只感覺身體一沉,最後,腦子都有些眩暈。
【空亡:虛無縹緲,吉不成吉,兇不成兇】
【五黃煞:風水大凶】
【太歲:運勢震盪】
【福星貴人:福氣深厚】
【三奇貴人:人級,非凡才能,逢凶化吉。】
看著神煞蠱漂浮出來的批言,白羽眉頭一皺,這平原中,自己要犯太歲、空亡和五黃煞,每一個都是極為恐怖的凶煞之力。
而吉神只有一個福星貴人,這是自己本身的氣運之力,而人級的三奇貴人指的應該是夢冰嫣?
這樣看來,接下來的路福禍相依啊,而且禍的機率要更大一些。
看著白羽身上突如其來的異狀,夢冰嫣心中滿是震驚,那道道字元是氣運之力所凝結,這怎麼可能。
以白羽的實力,怎麼可能操控氣運之力!
就算是渡劫境界的大能,也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你……這是怎麼回事?”
夢冰嫣回過神,震驚道。
“身為蠱師,有一些特殊能力這不是很正常,用不著大驚小怪。”
“嘶!!”
“那是蠱!”
白羽點了點頭。
“我們走吧,在這裡拖延得越久,我們對於方向感的判斷就越遲鈍,同時神瞳的感知力也在被削弱。”
“還是先離開這片平原再說。”
說著白羽緩緩往前走去。
見狀,夢冰嫣心中滿是感嘆,控制自己這傢伙,到底是甚麼來歷,不僅擁有著神瞳,還能控制氣運之力,這樣的手段,在天魔宗竟然還沒有成為聖子?
莫非?
天魔宗內還有更強者不成?
不可能,天魔宗自己還是有些瞭解的。
雜亂的思緒讓夢冰嫣的心態有些複雜,自身多年修行的無情道在這一刻彷彿產生了動搖,但動搖的同時,似乎又有新的感悟孕育。
但她卻抓不住……
黑暗中,白羽和夢冰嫣同時開啟神瞳,小心翼翼的確定著道路,往前走去。
周邊的迷霧越發濃郁,回頭看去,他們之前走過的地方已經被黑暗和迷霧吞噬,看不清任何東西。
“這迷霧對於神瞳的影響越來越深了。”
夢冰嫣眉頭緊蹙,心中越發不安。
白羽也是輕輕點了點頭。
“不僅如此,我們越發往前走,黑暗中卻傳來陣陣奇怪的魔性,這裡面好像有某種東西,想要趁著我們完全迷失,發起進攻。”
白羽觀察著周邊的一切,黑暗越發厚重,白羽將全部法力湧入雙眸,在破妄金睛強大的貫穿力下,周邊的黑暗竟然開始消散。
突然,一道的黑爪從黑暗中瀰漫而出,衝著兩人抓來!
“唰!”
夢冰嫣眼睛一眯,金色的劍光閃爍,衝著那黑爪以及身後的黑影爆射而去!
只聽到陣陣破空聲,黑爪直接斷裂,落在地面的瞬間直接融化,化作冒水泡的黑水,腐蝕著腳下的土地。
而那巨大的黑影在金色劍氣的切割下,連連閃爍,最後消失在無盡的黑暗和迷霧中。
看著純鈞劍上面沾染的黑水,夢冰嫣目光凝重,黑暗中那傢伙,別看就這樣退去。
但僅僅從剛才那一擊,她就能感受到,那神秘的傢伙起碼達到了化神級別。
而這樣的東西,在這黑暗中,不知道還有多少。
比如光明正大的對手,這種對於未知的恐懼,才是最讓人難受的。
“黑暗中那東西,比我強,就算之前遇到的血魘,恐怕也不如它,但不知道,為甚麼,它好像不敢離我們太近。”
夢冰嫣臉色凝重,接下來,到底該不該往前走?
要是不走,那豈不是被困在這裡了?
但未知的兇險。
白羽眉頭緊鎖,看著那黑水腐蝕的土地,在看著下面裸露出來的碎片,良久過後,這才開口道。
“有沒有可能,我們一直沒有離開過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