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山魈的樣子，白羽開啟破妄金睛，發現對方並沒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
像這樣的東西，放在別的修士手裡，最多是個可有可無的玩具或者是一腳被踩死的存在。
不過屠靈兒說他有能跟猿類妖獸溝通的能力，這讓白羽十分感興趣。
畢竟洞天內的天羊山，大部分都是猿猴類的妖獸，他也有馴服一些妖獸幫自己做事打算。
若眼前這山魈真的擁有這樣的能力，那有他作為中間人，或許這個計劃能推進得更快些。
“你叫甚麼名字？”
白羽看著山魈，緩緩道。
話音落下，山魈的神色頓時有些驚慌，那種長期生活在恐懼中的神態在此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只見其不斷蜷縮著身子，雙手抱著頭，竟然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我……我沒有名字……”
“饒了我……饒了我……”
斷斷續續的聲音響起，山魈的眼中滿是血氣，精神狀態即將崩潰。
他確實沒有名字，從自己出生開始，就被人當做了怪物，甚至自己的娘，都嫌棄著他，在村子更是沒人敢跟自己接觸。
要不是山上的猴子，代替了自己孃親照顧自己的責任，他早就死了。
在村子被人滅了以後，他便一直生活在山裡，和猴子為伴。
在山魈眼裡，猴子才是自己的親人。
但隨著自己長大，猴子們對自己越來越恭敬了，原本親近的態度，也變得疏離。
山魈不明白這是為甚麼，但那別樣的情感卻是自己清清楚楚感覺到的。
而他之所以被屠靈兒抓住，除了因為食物以外，還因為自己心裡的那股如火般的感覺，這是成年以後突如其來的情緒。
就像猴子成年後會主動尋找母猴一樣，沒有經過引導的他，壓根抗拒不了這種本能。
可惜，他遇到的是一個修行者，還是一個門派的主事人。
對於這個世界大多數人來說，屠靈兒這樣的人物，宛如仙神，根本不是他們觸及到的。
可惜，山魈壓根不懂這種道理。
落在屠靈兒手裡後，他先是被閹割，或許是因為自己的能力，那宛如惡魔般的女人，竟然饒過了他的性命，並讓其臣服。
山魈也不懂自己到底經過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想要活下來，就要聽他的，一股從內心深處誕生的奴性，在此刻已經烙在他腦海深處。
看著山魈的樣子，白羽知道，他的認知現在已經出了問題，屠靈兒經歷，恐怕已經重塑了他的性格。
不過，這對於白羽來說是好事，他不需要一個有清晰認知的山魈，反而像他現在的樣子，更適合在天羊山中，為自己當一個溝通的中間人。
“是不是覺得這個世界不適你？”
“你沒有能力承受它帶來的一切。”
“我這裡有一個能讓你找到同類的地方，同時，你將成為山神的代言人，為自己的同族爭取到山神的憐憫。”
“不知道，你願不願跨過去。”
白羽笑了笑緩緩道。
跟迷茫的人談認知，跟理智的人聊利益，甚麼樣的人，說甚麼話，順著他說下去，讓他認可你。
本身就是處事一道的基礎。
就像你遇到一個憨批，你就應該順著他說對對對，你是對的，滿足了他心裡那點表現感，能省去大部分麻煩。
對付一些蠢人，就絕對不能跟他們說真話，要利用他們心中的
“山神？”
聽到的白羽的話，山魈那麻木的臉色閃出一絲詫異。
這個世界真的有山神嗎？
就像那些猴子跟他說的那樣？
“沒錯，山神，山神庇護著那裡的一切，庇護著所有人，為它們提供優質的生活場所。那裡，是你這樣的人夢寐以求的世外桃源。”
“但很多妖獸，或者說和你一樣的人，它們不懂這個道理，不知道享受的同時是要付出的。”
“而你，是瞭解這種事的人，所以，你將成為山神的代言人，為他們開智。”
白羽誘導道。
“從今以後，你叫黑大帥，你就是山神的代言人。”
說著，白羽伸出手，在屠靈兒的配合下，在山魈身上種下奴印。
隨即開啟洞天，將其扔到了天羊山中。
“玄素，前期的基礎我已經幫你打好了，接下來。就看你怎麼利用這傢伙，在他有生之年，讓天羊山一部分妖獸，成為我們建設的洞天的助力了。”
白羽傳音道。
“桀桀桀！”
“遵命我偉大的主人，您忠誠謙卑的僕人南宮玄素感謝您送來的厚禮。”
“我為您說話的藝術感到膜拜！”
“您終將掌握世間的一切，坐上那由神靈白骨鑄就的無上王座！”
“您忠誠的僕人南宮玄素，一定不折不扣的完成您的命令，”
“桀桀桀……”
白羽:…………
聽著南宮玄素那狂熱的話，白羽覺得她的病是越來越重了。
這大藥的副作用真是讓人後怕。
以後慢慢引導吧。
“屠兄，既然如此，我們便一起去赤陽國走一趟吧，我估摸著萬劍宗那些人，還是有些難對付的。”
解決完山魈的事情，白羽看著屠百里緩緩道。
……
深夜，孤鷹城。
李老漢搖搖晃晃的走在街頭，就在今天，他聽別人說，那個一直在附近蹭吃蹭喝的酸秀才死了。
這傢伙，讀了點書，平時對於農活之類的壓根看不上，又因為家道中落，所以落了個蹭吃蹭喝潑皮無賴的的名聲。
大家都認為，他讀書已經讀傻了，功名這種東西，哪有這麼容易考上的。
但都是鄉里鄉親的，總不能看著他餓死。
說起來。酸秀才還欠著自己的二十文錢呢。
想到這，李老漢打了一個酒嗝，從懷裡摸出二十枚滿是油汙的銅錢。
“酸秀才總算做了一件人事，哼，死之前還記得還我錢。”
“還以為他轉性了呢。”
“嗝……”
“可是酸秀才還是死了啊。”
李老漢的語氣有些沉重，突然，一股濃烈的屍臭味在周邊蔓延，那刺鼻的味道讓老漢直接扶著牆吐了出來。
難受的抬起頭，一道單薄的身影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在自己身邊，屍臭味更加濃郁起來。
難受的抬起頭，看著突如其來的身影，在看清對方的樣子後，老漢有些詫異。
“酸秀才？”
“你還活著？”
“不對，你的臉，怎麼爛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