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如同鬥獸場上被惹紅眼的公牛,怒氣衝衝的衝進許大茂的屋子。
然而當他走進去看到裡面的場景,如同洪水般的滔滔怒氣像是遭遇大壩,完全無法發洩。
緊隨而至的易中海也趕緊衝進來,同樣也是人未至聲先到。
“許大茂你這畜生,東旭才死半年你就欺負人家孤兒寡母,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做出如此禽獸不如的……”
剛進來的易中海也傻眼了,就像被突然掐住脖子的鴨子,一個字也蹦不出。
周圍的鄰居聽到聲音,一個個翹首以盼,紛紛望向中院。
這易中海關進去的半年四合院平平淡淡,一直沒有甚麼事。咋他剛回來沒兩天就又出事了。
鄰居們見是許科長家,一個個熱情的過來,想看看有甚麼需要幫助的。
“許科長,您沒事吧?這又是哪個不長眼的,居然來打攪您吃飯!”
鄰居們都很熱情,反倒將傻柱幾人擠到一邊。
易中海也是有些傻眼,這四合院的鄰居甚麼時候這麼熱情了?
“呵呵,傻柱,易大爺,這天都快黑了,你們不回家吃飯,來我這裡幹嘛?我可沒有多餘的飯菜款待你們,再說了,來就來了,怎麼還將我家的房門給踹壞了,這是惡客臨門呀!”
易中海知道多說無益,此次行動失敗。不但未能報仇,反倒將自己的仇恨暴露,以後想對付許大茂,只怕會更難,不僅如此,說不定還會遭到對方的記恨。
一旁的傻柱完全沒想這麼多,他只在乎他的秦姐有沒有受到傷害。
“秦姐,你沒事吧?許大茂這孫子沒欺負你吧!”
“傻柱你這舔狗甚麼意思!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欺負秦淮茹了?而且你憑甚麼踹壞我家的房門直接闖進來,你這屬於入室搶劫了,你知道不?我完全可以報警,將你抓起來蹲笆籬子。”
周圍的鄰居聽到這話,紛紛對傻柱指指點點。
“傻柱,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人家許科長好好的在家吃飯,礙你甚麼事了?你憑甚麼踹壞許科長家的大門。不管怎麼樣,這門是你踹壞的,大家都看到了,你必須要賠償。”
聽到鄰居紛紛指責自己,傻柱也知道自己惹眾怒了。這許大茂現在是科長,大家都捧著。
“呸,真是一群勢利眼,人家許大茂也沒給你們甚麼骨頭啊,還一個個這麼上趕著巴結。”
傻柱知道許大茂逃過了他們的算計。可他也看不慣這些鄰居,嘴巴不饒人,立刻懟起人來。
剛剛最積極的幾個年輕小夥,立刻就不幹了。雖然他們一對一打不過傻柱,可他們人多呀!立刻就要衝上來跟傻柱幹架。
易中海急了,傻柱現在可是他的人。他可不能讓傻柱被群毆,更何況現在也是在傻柱面前刷好感的好時候。
“大家靜一靜,傻柱甚麼脾氣,這麼多年的鄰居,大家也都知道,他就是說話不過腦子,完全是無心之失,大家都是鄰里鄰居的,就不要跟他一般見識了……”
易中海噼裡啪啦的說了一大堆,但依舊明裡暗裡的向著傻柱。
那些人也不是傻子,以為他們聽不出來,易中海是站在傻柱那邊的嗎?
這要換做以前,他易中海還是院子裡面的一大爺時,他們也就只能忍著。可現在他易中海算甚麼東西?一個坐過牢的勞改犯,有甚麼資格來說教他們。
易中海也發現了這些人眼神不對,完全沒有以前對他的恭敬。他向周圍望去,賈張氏站在自家門口,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聾老太太同樣躲在人群后面,易中海感覺自己已經被養老團給拋棄了,此刻的他是多麼的無助,同時也後悔出來替傻柱出頭。
傻柱完全不去管周圍的人,仔細盯著秦淮茹看,彷彿要看出她到底有沒有受到一絲傷害?
只可惜許大茂早就知道他們的計劃,又怎麼會給他們機會呢?兩人衣服完好,沒有絲毫裸露的地方。
“傻柱,問你話呢!好好的踹我家門幹嘛?你要再不從實招來,那我只能去報公安了!”
傻柱理直氣壯,梗著脖子說道。
“我剛剛看到秦姐進了你家門,你還關上房門,一待就是十幾分鍾。你許大茂可是個壞種,你幹啥好事,指不定在房間欺負秦姐呢!秦姐,你快說,許大茂到底有沒有欺負你?有這麼多鄰居在場?他許大茂要是敢欺負你,指定跑不了。”
秦淮茹此刻也想通了,毀壞自己的名譽,誣陷許大茂,對她百害而無一利。這個傻柱,平日裡還說有多麼喜歡自己關鍵時候,也只會利用自己。
這事自己要承認了,就算傻柱也是設計這件事的當事人之一,可日後如果自己跟他在一起,那也會成為自己的汙點,男人都一個樣,秦淮茹可是清楚的很。
這一刻,傻柱在秦淮茹心裡打上了一個叉。就算沒有賈張氏和孩子們的阻止,她也不會跟傻柱在一起。
突然,秦淮茹想到了許大茂和他兄弟,臉上泛起一陣紅暈。
聾老太和易中海可都是過來人,此刻哪還不明白,秦淮茹已經當了叛徒。賈張氏在心裡暗罵騷狐狸,只有傻柱完全不明白怎麼回事。說好的一起坑許大茂,怎麼秦姐非但沒有完成任務,現在還一句話都不說。
“傻柱,你胡說甚麼,我跟許大茂清清白白,你怎能憑空汙人清白。”
傻柱有些傻眼,這劇本不對呀!秦姐怎麼突然這麼說,難道是引誘失敗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回去吃飯吧,沒甚麼大事,傻柱和易中海你們進來,我們商量一下,這房門賠償的事宜。”
這年頭沒有錄音筆和監控裝置,就算秦淮茹倒戈去派出所告他們故意誣陷也沒有證據,倒不如藉助此事,幫秦淮茹擺脫賈家。
鄰居們見沒熱鬧可看,許科長又發話了,只能乖乖回去吃飯。
“傻柱,去叫賈張氏和聾老太太過來吧!你們的事發了,你也不想我大聲嚷嚷,讓整個院子裡面的人都知道你們所做的噁心事吧!”
聽到這話,易中海陰狠的眼神看了秦淮茹一眼。此刻他更加認定是秦淮茹叛變了。不然許大茂怎麼可能叫老太太他們來。
傻柱也聽話的出去叫人了。很快,另外兩個主謀也一起進來了。
人已到場,許大茂就將他們昨晚商量的計劃一字不落的說出來,先給他們來個下馬威。在他們這些人眼裡,這些事肯定是秦淮茹告的密。
現在計劃不但失敗,他們也完全暴露了。許大茂現在可不是以前任他們欺負的小癟三。他不但成了廠裡的小領導,同時也認識不少人人脈,實力都不是他們能隨便招惹的。
他們現在只想儘快平息此事,希望許大茂不要計較。雖然許大茂沒有證據去告他們,可之後要想對付他們有很多辦法。
許大茂直接說出自己的要求,那就是要讓秦淮茹跟賈張氏分家。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看向秦淮茹。心想,難道這就是秦淮茹背叛的目的?
“秦,秦,秦淮茹,你這賤,賤,賤人。”
“給我閉嘴,都結巴了還是這麼嘴不饒人,我看不如讓你成為啞巴。”
賈張氏瞬間閉嘴,有些恐慌的看著許大茂。
這話甚麼意思?難道真的被聾老太太猜對了,自己的結巴真是許大茂乾的?
其他人也有些忌憚的看著許大茂。沒想到他居然這麼狠,能悄無聲息的將賈張氏變成結巴,那他是不是也可以讓他們成為結巴。甚至更進一步,讓他們死的悄無聲息,也不是不可能。
許大茂覺得還是要適當的恐嚇一下他們,讓他們知道害怕。反正他從頭到尾也沒說過賈張氏的結巴是自己害的,就算他們去報警也沒用。
接下來話題繼續回到秦淮茹與賈家的事上。
賈張氏當然是不同意的,老頭子跟兒子都死了,現在她就指望著靠這個兒媳婦養老。但他也不敢跟許大茂頂嘴,只是眼神死死的看著秦淮茹,用沉默來表達反抗。
許大茂完全不需要理會賈張氏,他一邊說明當前的政策形勢。現在已經不是舊社會了,秦淮茹完全可以脫離賈家,甚至孩子她可以要,也可以不要。還有軋鋼廠的工作,他作為賈東旭的妻子,也是有繼承權的。
聾老太對當前的政策也不是全部都清楚,而易中海倒是知道不少,不過那些對他統治四合院不利的訊息,他從來不會對外說起。
易中海也沒想到許大茂知道的這麼清楚。不過想想也比較合理,許大茂本身就在宣傳部工作。上面的政策公佈出來,都要經過宣傳部。
幾人看向易中海,彷彿他就是主心骨。
易中海無奈的點點頭,這些都是實情,他就算隱瞞也沒有用。
賈張氏感覺天都塌了,立刻一屁股坐在地上,正要召喚老賈小賈,然而許大茂一個眼神瞪過來,嚇得她立刻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