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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莊眠,謝沉嶼,新婚快樂

2025-11-12 作者:歸山雁

她怎麼可能只喜歡他的臉?

倘若她真是那樣的人,早在初見時,就該為他無可挑剔的臉淪陷了。

可事實恰恰相反。

莊眠心裡清楚,就算謝沉嶼再帥,單靠皮囊也絕不足以讓她動搖。

在莊眠看來,人的一生並非一定要愛上誰,獨身也能過得完整豐盈。

如果沒有謝沉嶼,她大機率永遠都不會戀愛結婚。

而謝沉嶼這樣的男人,本該是她最敬而遠之的型別。

理智分析,他幾乎不符合她的任何一條生存準則。

但她就是愛上了他。

而且時至今日,他的一切,她都喜歡。

“其他也喜歡。”莊眠獅子大口開,“你全身上下,從頭到腳,都是我的。”

謝沉嶼修長指骨捏了捏她的臉頰,有些好笑:“莊眠,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專橫了?”

莊眠雙眼彎成好看的月牙,依葫蘆畫瓢地學他那份理直氣壯:“不是你讓我全要嗎?”

“行。”謝沉嶼答應得沒有半分猶豫,彷彿在她面前沒有任何原則和底線,“我從裡到外都是你的。”

“既然都歸我。”莊眠又說,“那你以後不能動手了,再受傷我可就生氣了。”

聞言,謝沉嶼微怔,似乎沒料到她會發出這樣的“警告”。他低下頭,埋首在她頸窩裡笑了好一陣,肩膀隨著笑聲輕輕顫動。

他胸腔的震顫透過相貼的身體傳來,引得莊眠心臟也跟著泛起一陣酥酥麻麻。

城市四通八達的街道川流不息,偶有車鳴聲響起,熱鬧而喧囂。車廂內卻異常安靜,只有兩人同頻共振的心跳聲和灼熱的呼吸聲。

“被我抱住,就是我的了。”

莊眠伸手回抱謝沉嶼,眼瞳漾著清淺的笑意,反覆提醒他,“謝沉嶼,你以後不能給別人碰。”

謝沉嶼親了親她的耳朵,低嗓沁著不可名狀的鄭重,似是在認真承諾:“我只屬於你。”

他這座島嶼,早已為她陸沉。

從年少時的心動伊始,貫穿此刻的溫存,直至未來所有的晝夜四季。

他都只屬於她。

*

兩人前往一家只對特定階層開放、私密性極強的私廚館。

去的路上,謝沉嶼頻頻湊到莊眠耳畔,明目張膽地喊“老婆”,宣告著自己剛剛持證上崗的新身份。

到達私廚才消停下來。

包廂內,莊眠坐在餐桌前回復微信和郵件。

片刻,她放下手機,端起青瓷茶杯抿了口茶,遂舉目望向左側。

隔著那面精緻的蠟染鑲嵌工藝屏風,莊眠的目光落在謝沉嶼身上。

男人處理公務的模樣和私下完全是兩幅面孔,但都一樣的遊刃有餘、鬆弛有度,散發著不可撼動的掌控感。

莊眠莫名記起在英國那會兒,謝沉嶼帶她到俱樂部,教她打拳。

別看謝教練平日散漫隨性,實際上非常嚴格,莊學員打不過他,只能手腳並用纏著他。

最後她出了一身汗,他也起反應了。

第一年兩人沒到性那步,她在VIP休息室,一邊做小組課業,一邊等他洗澡。

第二年他直接抱她進私人浴室,使勁兒地折騰她。

分開的五年,莊眠儘量不去記起謝沉嶼,可身體激素她控制不住。

晚上偶爾會夢到她躺在他懷裡,同他青澀又上癮地接吻做愛。

“叮咚——”

手機彈出新訊息。

莊眠低頭看了眼,發現是龐自勵的案件進展。

龐家給龐自勵請了業內勝訴率極高的律師,但條件是,龐自勵就此與龐家切割開。

龐家為明哲保身,放棄了龐自勵。

莊眠思忖少頃,指腹快速點選手機螢幕回覆訊息。

此刻,屏風另一側的茶室裡,原魏派的彭副處長正坐在謝沉嶼安排的隱秘會客區。

“謝先生,您要的東西我帶來了。”彭副處長身子前傾,遞過一枚加密儲存器,“這是唐源中同我們會面的內部記錄。您清楚,交出這個,我在國內就再無立足之地。”

“蘇黎世銀行的不記名賬戶和製藥集團的顧問合約,足夠你三代人衣食無憂。“

謝沉嶼修長完美的手指在桌面輕叩,嗓音沉穩,“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拒絕。”

“謝先生誤會了,我只是.……”聞言,彭副處長額角霎時溢位細密的汗珠。

“時間不多了。”謝沉嶼黑眸乜了眼腕錶,聲線冷冽從容,“三分鐘後,司機會送你去機場。”

站在一旁守候的司機兼保鏢適時上前,收起儲存器,對彭副處長做了個“請“的手勢。

彭副處長苦笑:“謝先生好手段。這份記錄足以證明唐源中的背叛,謝先生打算如何用它?”

“這就不勞彭處長費心了。”司機面無表情道,“記住,從走出這個門開始,你和謝先生從未見過。”

待兩人離開,謝沉嶼大步走到屏風另一側,坐在莊眠旁邊。他手臂隨意搭在她椅背上,像是將她整個人圈在了懷中。

“等久了?”男人方才的凌厲冷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散漫自在。

莊眠轉頭看他:“處理完了?”

“嗯。”謝沉嶼閒閒道,“一點小事。”

獲取關鍵證據,謝沉嶼選擇的攻擊點並非直白的經濟問題,而是更為敏感的政治忠誠問題。

那些經過精心篩選的證據,唐源中和魏派核心人物的非公開會面記錄、暗示唐源中洩露政策傾向的通訊摘要、魏派為唐源中親屬提供的超出常規職位,都將成為鋒利且致命的武器。

這些資訊很快就會出現在彭晉的辦公桌上。彭晉是謝懷謙信任的下屬,與唐源中不合。

資訊避開所有潛在的風險,像一支淬毒的箭矢,徑直指向謝懷謙仕途的敏感界限。

*

用完午餐,因為律所有事,莊眠便暫時與謝沉嶼分開,去處理工作了。

傍晚準時下班,沈在舟照例開車來接。

莊眠聽謝沉嶼提過,沈在舟受人所託,最近在大學城那邊踩點兒。

結果沒踩到想踩的人,反而踩中了在學校偷偷約會的白清嘉和顧政。

偷偷約會。

四個字讓莊眠想起群裡那兩張照片,以及她和謝沉嶼、鍾景淮的種種傳聞。

鍾景淮沒有來問她,估計是因為那晚跟謝沉嶼打完架後想通了。

莊眠並不介意往事被曝光,只是她現在跟謝沉嶼領了證,還被誤認為是鍾家少奶奶,實在令人頭疼。

“得儘快澄清和鍾景淮的婚約才行。”莊眠心想,“總不能一直把謝沉嶼藏著掖著。”

重逢以來,她越發清楚意識到,感情中有太多事無法用理性控制。

即便她一直告誡自己要保持距離、掌握分寸,可依然會在某些時刻不由自主地打破界限。

——“我只屬於你。”

耳畔迴盪著謝沉嶼的話,莊眠不自覺地彎起唇角,可心頭仍縈繞著些許不真實感。

他們真的已經結婚了嗎?

會不會只是她在做夢?

莊眠掏出手機想給謝沉嶼發訊息,編輯好資訊,轉頭望了望窗外。

夜色漸濃,別墅散發著澄澈溫暖的光線,無聲地流淌在寂寥夜色裡。

轎車駛入靜謐的私人花園,冬青樹叢的枝葉間銜點著珍珠般溫潤的燈串,宛如星河璀璨。

這棟老洋房裝著他們太多回憶,就像是他們愛情的烏托邦,不存在任何煩惱。

抵達別墅,很快就可以見到謝沉嶼了。

莊眠刪除訊息,收起手機,打算當面跟他說。

轎車平穩停駐。

下車後,莊眠拾級而上,踏入室內,放包換鞋,往裡走時步伐驀地一頓

挑高的客廳光華明亮,無數纖細金屬絲自穹頂垂落,綴著細小的暖光燈泡,仿若瀑布傾瀉,星塵懸浮。

擱置在角落的復古黑膠唱機正流淌著《Peace Piece》,爵士樂裡的鋼琴音如心跳律動。

地面上,一條由保加利亞白玫瑰和淡紫色鳶尾鋪就的小徑向前延伸,兩側立著造型精美絕倫的落地燈,琥珀玻璃燈罩透著復古港風的溫柔光暈。

莊眠循著小徑往前走,映入眼簾的是站在聖誕樹前,一道熟悉的頎長挺拔身影。

高大的雲杉聖誕樹上懸掛著節日特色的綵球,樹下堆著數十個墨綠絲絨搭配金色緞帶的禮盒。

謝沉嶼一身墨色西裝,鑲緞戧駁領為他凌厲銳冷的氣場平添兩分優雅,短髮梳成背頭,帥得別出心裁。

莊眠目光凝住,某個念頭在心底浮現。

謝沉嶼邁開長腿,朝她走來,將單手拎著的玫瑰花遞給她。

莊眠接過花束抱在懷中,仰頭望著他:“這是?”

“雖然程式反了,但該有的儀式,一樣都不能少。”謝沉嶼執起她的左手。

莊眠視線往下移,這才注意到他手上的深藍色戒指盒。她愣怔地盯著裡頭的戒指,儘管白天剛領完證,但此刻仍倍感驚喜和震撼。

密鑲藍寶石的戒指,每顆寶石都採用阿斯切切割,於燈光下呈現出六芒星似的璀璨火彩。

那是兩人一起去瑞士滑雪,莊眠躺在謝沉嶼大腿上仰望星空時,說想要私藏的整片星空。

“莊眠。”謝沉嶼眼眸漆黑又專注,毫無阻隔地看進她眼裡,嗓音難得的認真,“法律上,我們已經是夫妻了。”

莊眠與他目光相接,眼眶沒來由地就開始泛酸。

“現在,要不要一個新家?”謝沉嶼將戒指懸在她指尖,眉眼蔓延開一片溫柔繾綣,“我們的家。”

萬千話語在莊眠胸口徘徊,最終她綻放笑容,凝成簡短的兩個字:“我要。”

謝沉嶼也跟著她笑,握著她的手,將戒指緩緩推入她的無名指。

冰涼的戒指逐漸沾染人類的體溫,像是某種神秘而永恆的烙印。

他們結婚,不是選擇,是註定。

爵士樂仍流淌在燈火通明的室內,戒指套上的瞬間,四周炸開炮筒聲,漫天炫目的彩條在空中飛揚飄舞,打著輕盈的旋兒,洋洋灑灑地落在兩人身上。

莊眠眼尾微微泛紅著,她用力眨了下眼,仰頭望向他。

“白天領證,晚上求婚,我們的進度是不是太快了?”

“哪兒快。”謝沉嶼抬手,輕撫著她溼潤的眼角,語調懶不正經,“還沒洞房呢。”

莊眠笑出聲,順勢環住他勁腰,鑽進他懷裡。下一秒,男人帶著極強的安全感,回抱了她。

從民政局出來,一直縈繞在心頭的那份不真實感,在這一刻得以平穩落地。

莊眠真切地感受到——

她是真的,和謝沉嶼結婚了。

……

那天是12月24日,平安夜。

莊眠,謝沉嶼,新婚快樂。

此生平安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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