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沒跟小枝說周端謹的部署,只說周端謹擔心她們被發現,把她們帶回來了。
小枝後頸有些痠痛,林知便讓她拿出雪綿膏擦一擦。
熄了燈,林知鑽進被子,便總忍不住想到周端謹長指穿過她發的樣子。
閉著眼睛,總算是睡著了。
她夢中看見周晉臣和許清寧躲進假山洞,可恍惚間,在假山洞中的人變成了她。
對面的人,成了周端謹。
她長髮如先前月下那般散落在了身上。
而周端謹並未入睡,他腦中的畫面卻只有放大的雪白頸側。
察覺到是在假山洞中,周端謹皺起眉。
林知難道做夢都是周晉臣和許清寧嗎?
林知做的夢似乎是以他為視角,可他並不想看許清寧褪去衣衫的模樣,哪怕是稍微靠近她一些,他都不想。
偏偏這是林知腦中所想,他即便是不想看都不行,閉上眼都無用。
周端謹臉黑如墨,正打算叫於海去把林知叫過來,打斷她的腦補。
可想到現在夜深,她已睡下,叫於海去不太方便。
已經到了嘴邊的“於”自生生的又咽了回去。
周端謹便打算親自去叫林知。
他看了眼床邊的輪椅,他應是能憑自己的力量坐到輪椅上。
可還沒等他動作,他腦中的視線微抬,發現對面女子竟是披髮的模樣,像極了今夜的林知。
再轉頭,正看見了林知的側臉。
原來林知夢中看的竟是自己麼?
周端謹停下了動作,坐在床上不動了。
便見自己的手捧住了林知披散下來的長髮,長指穿入她的發中。
他還能看到自己右手虎口上的那道疤。
直到他雙手將她的長髮全都收攏到腦後,露出了她修長又白皙的頸子。
從頸側到肩膀的線條纖薄漂亮,他的雙唇便慢慢的貼了上去,將林知抵於凹凸不平的假山石壁上。
林知哼唧一聲,“硌的疼。”
卻不想,周端謹單眉微挑,“哪兒硌的疼?”
說話的同時,將林知緊緊地往懷中壓去。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林知的夢中聽到對話,真實的要命。
床上,周端謹喉嚨溢位一聲淺淺的嘶啞的無奈,捂住了臉。
他在林知夢裡,難道就是這般輕佻的模樣?
還問她哪兒硌的疼?
他所指的,分明另有別處。
他雙手四指收攏她腦後的長髮,拇指卻在她的頸側細細的摩挲。
眼瞧著林知的臉頰越來越紅,而頸側也被他指腹的繭磨的微紅了。
他的吻又細細的落在了被他指腹磨紅的肌膚上。
林知紅潤的唇微微嘟起,跟他說:“周端謹,我好撐。”
【好感度 10,總好感度24。生命時長:10年零7個月】
突然出現的系統提示,讓林知陡然睜開眼。
臥房內,周端謹咬著牙,低頭看自己床單上的一團深色,又氣又無助的捂住了臉。
他竟然只是因為林知夢裡的一句話!
這大概是他明知該去打斷林知卻仍舊任由發展,以滿足私心裡的隱秘慾望的報應吧。
周端謹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突然聽到林知的心聲:【難道周端謹夢見我了?】
夢見她?
呵!
也不知是誰夢見誰!
周端謹都不好意思叫於海,氣憤地躺了回去,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翌日一早,於海進來叫周端謹起床。
卻不想周端謹已經坐在了床邊。
“奴才來遲了,不知王爺已經醒了。”於海忙說。
“把床單拿去燒了。”周端謹沉聲說,“不許多看。”
於海:“……是。”
其實這些日子,他已經習慣了。
王爺或許不知道,其實早晨他來收拾王爺床鋪的時候,經常能發現床單上的不對勁的。
於海便裝作看不見的樣子,趕緊把床單捲一捲,便拿去燒掉。
林知收拾妥當,過來用早飯,卻發現周端謹和於海都不在,只趙問還在。
桌上還擺著熱騰騰的早飯。
“王爺呢?”林知問道。
“王爺起得早,正巧有事與陛下商議,便去陛下那用早膳了。”趙問說道,“王爺說姑娘自行用了早膳,便去馬車裡等著。”
林知完全不知周端謹是還不好意思見他,躲永寧帝那兒去了。
便自己吃完了早飯。
趙問又拿了一包冬瓜糖過來,說是給她路上解悶的。
見到鍾雨玲和顧許安,林知還分了她們一些。
鍾雨玲覺得很對不住林知,“昨日我們聽說你被平康郡主分到下人房去住的時候,你已經搬到肅王殿下院中了,我們不敢過去找你。”
“理解理解。”林知點頭。
“我同雨玲商量過了,回程的時候,咱們三個無論如何都待在一起。有我們兩個幫你,不至於讓你一個人被人欺負了都沒有幫手。”顧許安說道。
鍾雨玲性子軟和,此刻關心道:“林知,昨日你受委屈了吧。”
“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鍾雨玲說道,“我們知道你很好的,是那平康郡主是非不分。”
“那是的。”林知點頭,“我才沒當回事呢。一個人討厭我,那是她有問題,兩個人討厭我,那是平康郡主跟周婉月認識。她們倆跟許清寧一起討厭我,那是她們集體霸凌。”
就連顧許安都不得不佩服林知這心態。
換了她被那麼多人一起針對,早就炸了。
“對了,說到許清寧,你聽說了沒有?”顧許安一下子來了興頭。
她跟鍾雨玲一個院子住,自是一起聽說了。
林知此刻裝做甚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說道:“甚麼事情?我昨日都在王爺的院中,那邊安靜的很,甚麼事情都透不進來。”
顧許安有些同情的看了林知一眼,才說:“昨日行宮這邊的管事說,夜裡頭行宮的花園會有螢火蟲,格外的好看,是這裡獨有的風景。所以許多夫人姑娘都結伴去賞夜。”
“誰知卻看見假山裡頭……”說到這個,顧許安都忍不住紅了臉,“周晉臣和許清寧抱在一起呢。”
“我當時看見了,周晉臣正啃許清寧的脖子呢。”鍾雨玲說道,“可惜只看了一眼,就被母親捂住了眼睛,不許我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