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一直知道周端謹這人覺悟很高,但沒想到他覺悟這麼高。
比前世現代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覺悟都要高。
別說在古代,周端謹這種屬實是鳳毛麟角,在現代也是啊!
林知不由抱緊了周端謹。
一定是前世母單一生,才換來了這世的周端謹。
周端謹也不知道自己說了哪句話讓林知這麼高興。
但林知高興,他便高興。
尤其是林知還這麼喜歡自己。
京中那些人家送來的帖子,肅王府和林府都沒搭理。
他們便也歇了心思,只能再另找機會。
周端謹和林知不理,也不是為了報復。
周端謹從來沒把那些人放在心上過,任他們說甚麼,他都不在意。
至於林知,現在一心只有周端謹和孩子,哪裡有心思管其他人。
二人便專心關起門來待在一起,彷彿是為了補足過去幾個月的不見。
平時除了待在王府,便是去林家。
周端謹就連公務都不理,跟永寧帝說了,把所有的公務都派出去。
在林知生產前,不要給他安排工作。
至於林知生產後,周端謹還沒跟永寧帝說。
是打算等林知生了再說。
到時候,再跟永寧帝請幾個月的假,在家陪林知和孩子。
一連休這麼久的假,總不能一次性全說了,還得給永寧帝一個接受的過程。
隨著林知肚子月份越來越大,林知的身子也越來越難過。
周端謹再次陪林知去林家的時候,同王月萍商量著,叫她收拾了東西去王府住到林知生產。
有梁嬤嬤在,王月萍只需要陪著林知,跟她說說話就好。
離生產越近,林知越緊張。
他有時候開解不了,只能靠王月萍。
畢竟他是男人,沒生產過,即便心疼,可勸說的話說出來,卻無法叫林知信服。
“你又沒生過!”林知氣道,“男人又不用冒著難產而亡的風險!”
“瞎說甚麼呢!”周端謹唬了一跳,趕緊捂住林知的嘴,不許她說這種晦氣話。
“太醫和醫女每日都來給你檢查,你的胎位正的很,不會難產。”周端謹難得嚴厲起來。
這丫頭怎麼說起話來不管不顧的,甚麼話都敢往外說。
因為梁嬤嬤說,平日裡多活動活動,身體好一些,生的時候也能少受點兒苦。
這點林知是知道的。
現代還有專門的孕期瑜伽。
可惜前世她連戀愛都沒談,更別說生孩子了。
所以雖然知道,但沒做過,更沒看過孕期瑜伽要怎麼做。
只能每日在王府中多散散步,讓自己的體力盡可能的更強一點兒。
林知現在有點兒後悔,打從穿過來幹甚麼都有人伺候,人都變懶了。
前世雖然不太愛運動,但至少上下班通勤的時候也算是活動了。
現在倒好,走幾步都覺得累得慌。
只能咬牙堅持溜達。
好在體力一天比一天都要好一些。
太醫怕她把胎兒吃的太大不好生,所以嚴格控制著不讓她補的太多。
按照前世的知識,林知儘可能的多吃蔬菜,水果卻不敢多吃,怕會升糖。
這裡不像前世那麼方便,可以多補充維生素的補劑。
在這裡只能靠食補,可惜食補已經十分努力了,也不如一片維生素片、鈣片補得多。
以至於晚上林知睡著的時候,還是被腿抽筋疼醒了。
疼的林知不敢伸腿,疼的直哼唧。
她剛出聲,周端謹便醒了。
立即坐了起來,“哪裡不舒服?”
“腿……”林知疼的哭,“腿肚子抽筋了。”
周端謹立即將林知的腿抬了起來,一手握住一個腿肚。
手指控制著力道給她揉。
一開始有些疼,但揉著揉著,沒那麼疼了,林知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好了。”林知吐出一口氣,不疼了。
周端謹這才躺下來,發現她臉上汗水跟淚水都混在了一起,給她擦了淚,心疼的不行。
“吵醒你了。”林知不好意思的說道。
“與我說這些做甚麼?”周端謹摟住她,“都沒有你經受的辛苦。”
“若是有哪裡不舒服,不論甚麼時候,定要告訴我。”周端謹在她額上吻了一下,“還能睡得著嗎?”
林知睏倦點頭,便又閉上了眼睛。
臨近生產時,已是入了夏。
林知變得格外怕熱。
因隨時都有可能生產,林家眾人一併搬入了王府等著。
也免得林知要生時,再著急忙慌的過來。
如今,王府中只有周端謹和林家人了。
周晉臣被抓回京,被判斬首。
為防意外,永寧帝這次等都沒有等,直接讓周晉臣人頭落地。
林惠娥無需再在宮中為質,被放了出來。
周端謹恐林惠娥喪子,失了理智,傷害林知,便將她送到莊子上去。
除了嚴家看管之外,吃穿用度都是不缺的。
至於周婉月,周端謹則找了戶婆婆厲害的人家,將周婉月嫁了過去。
對方門第不高,以周婉月如今的情況,是難嫁到高門大戶中去。
周端謹便挑了個離京城遠的,門第不高,都拿婆婆夠厲害的。
不然周婉月嫁過去,仗著王府嫡女的身份在家中作威作福,豈不是沒人能製得住?
如此這般,如今周婉月也不在府中了。
眼瞧著離太醫預測的生產時間越來越近,林知越來越緊張。
每日便唸叨著孩子怎麼還不出來。
終於,午飯後跟梁嬤嬤一起在院子裡遛彎的時候,林知忽然頓住。
“嬤嬤……”林知捂著肚子疼的直喘氣,“好想……好像是要生了。”
“快,叫穩婆,太醫,醫女!”梁嬤嬤一邊喊著,一邊扶林知進產房。
林知生產的人,早就在王府中住下,隨時準備著。
很快人便到齊了。
梁嬤嬤在一旁伺候著,雖然這些人都是精挑細選,仔細檢查過,萬不會對林知不利。
但梁嬤嬤還是在一旁監督,恐生差錯。
小枝和何姑姑都是沒經過的,只能給梁嬤嬤打下手。
穩婆和梁嬤嬤如何吩咐的,二人便如何做。
太醫上前給林知把了脈,又紮了針,“可暫時減緩王妃的疼痛。”
太醫只留下醫女在屋內等著,他則在門外隨時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