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中慢慢脫。”周端謹早就想這麼幹了。
可惜現在天冷，林知穿的厚且多。
周端謹想，等到夏日時，他還要帶林知再來一趟。
他如同拆粽子皮似的，一件一件衣裳給林知拆掉。
上次林知那件透明的小衣因為他後來幾次沒控制住，給扯破了。
如今林知又換上了正常的小衣。
但被水浸透，如今密密的貼在她的身上。
動人又纖細的曲線在水中隨著水面的晃動而盪漾著。
周端謹將她緊緊地箍在懷中，嚴絲合縫的與她貼著，低頭埋在她的頸窩。
本露在溫泉外的肩膀有些冷，可被周端謹這樣一貼，竟是比浸在溫泉水中還要熱了。
林知的長髮都被水浸溼，有些貼在她的身上，有些貼在他的身上。
不知是不是因為溫泉的緣故，林知這次沒怎麼痠痛，只是身上星星點點的依舊被男人種下不少。
本以為這次在莊子裡能多待幾日。
卻不想第三日的時候，張德原便來了莊中，說陛下有要事要找周端謹商量。
臨出發前，周端謹道：“我先去見陛下，你們在莊中慢慢玩，不必著急。”
林知點頭，心裡有些不太踏實。
能讓陛下叫張德原親自來跑一趟，肯定是大事。
林知在莊上也待的不踏實。
只是不想讓林家眾人擔心。
祖父祖母和母親難得來玩一趟，從前在廣安可沒這麼好的條件。
但沒想到，一直到天黑，周端謹都沒回來。
林知沒等到周端謹，反倒是等到了乙一。
“王爺呢？”林知生出了些不好的預感。
乙一面容嚴肅，道：“西北邊境有敵軍侵犯，而且對方對我們這邊的情況出乎意料的瞭解。陛下懷疑是周晉臣逃到了那邊。陳將軍要抵擋不住了，所以陛下派王爺連夜前往。”
“王妃放心，王爺此次不上戰場，只居後方當軍師。”乙一見林知臉色蒼白下來，忙安慰道，“有了上次的教訓，陛下安排了許多護衛，還有暗衛來保護王爺的安全。”
“陳將軍那邊，於兵法實在是差王爺許多，還需王爺去坐鎮才行。”乙一解釋道。
“王爺甚麼時候出發的？”林知問道。
“今日中午，從宮中離開，便立即走了。”乙一說道，“因有大軍跟著，王爺不好讓大軍跟著他一起改道，否則王爺是想來親自同王妃說的。”
“中午就走了，那現在應該到平津了。”林知說道。
現在周端謹的腿恢復了，真要是有人暗算，他至少能跑。
只是林知仍舊免不了擔心。
但這次不比治理水患，林知不能跟著一同去邊境，去了只能拖後腿。
得知這個訊息，林家人自然在莊中待不住了，便收拾了行李回到府中。
林知一個人，便也沒再住王府，而是搬回了林家。
王月萍也擔心林知自己在王府的話，會因為擔心周端謹而胡思亂想。
之前因為林松尋春闈，王月萍在府中設了小佛堂。
林知便日日在佛堂為周端謹祈禱。
因涉及到前線的戰報，與水患不同，林知並不敢進宮詢問，以免惹禍上身。
皇后應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也沒有招林知入宮，更沒有派人同她說邊境的情況。
比周端謹的訊息先來的是春闈的榜單。
到了揭榜的這日，王月萍早早地便備了馬車，準備和林知跟林松尋一起去榜下。
林豐海本來還嘴硬愛面子，想要維護一下自己穩重的形象，在府中等著人來通知。
但看見王月萍母子三人出發的時候，他有點兒坐不住。
最後咬咬牙，還是提著袍子跑了出來，“我跟你們一起去。”
王月萍一點兒沒慣著的嘲笑，“讓你剛才裝，早跟著來不就行了？”
讓林豐海上來後，王月萍趕緊催著車伕駕馬。
“為了等你，耽擱了些時候呢。”王月萍吐槽道，“看榜的人多，去的晚了都擠不到前頭。”
林豐海低著頭，只能任由王月萍數落。
到了地方，馬車停下，榜下果然已經圍了好幾層的人群。
好在帶了家中小廝，在前頭開路擠出了一條通道讓他們走到前頭去。
林知眯著眼睛看榜單，沒想到一眼就看見了。
“頭名！”林知激動地指著榜單頭名的方向，“父親，母親，哥哥中了頭名！”
他們看過去，林松尋的名字赫然列在第一。
林松尋在徐淮幫忙治理水患，回京後本就在永寧帝面前掛上了號。
加上春闈答題，觀點和建議正對了永寧帝的心思。
這個頭名，是永寧帝欽點。
待到殿試，只要林松尋發揮沒有失常，狀元怕是跑不了了。
果然，林松尋在殿試上發揮的很好。
殿試結束，永寧帝還單獨留了林松尋，聽林松尋講了關於新政的一些觀點。
永寧帝說，林松尋選的路會很難，結果不見得好。
或許，將來會被他放棄。
林松尋只說了一句話。
雖死亦往矣。
之後，林松尋被永寧帝點了狀元。
直接進了內閣。
成為史上最年輕，且中了狀元便直接入內閣的人，一時風頭無兩。
但這樣的風頭，林家所有人都知道，實在太過危險。
因此，林家罕見的閉門謝客。
也沒有大肆慶祝。
只讓廚房做了一桌席面，一家人圍起來為林松尋慶祝。
林豐海更知道林松尋選了一條怎樣的路。
他紅著眼睛喝了一杯酒，說：“只望我兒安全。”
林知的心也沉著。
有周端謹在，不會讓林松尋出事的。
林知這麼想著。
可心裡頭還是不安穩。
不是因為林松尋，畢竟林松尋將來會如何，誰都不知道。
眼下他很好。
林知是個過好當下的人，從來不會為將來還未發生的事情而苦惱。
若將來林松尋真的因為新政推行不下去，失了帝心。
大不了官不做了，回家來。
若連命都要沒了，那到時再想辦法。
她有系統商城，總有辦法保住他的命的。
只是眼下，林知擔心的是周端謹。
他已經許久沒有過訊息了。
之前周端謹雖在邊關，但能往家中來信，告訴她他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