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這麼幹!”
鎮軒點了點頭後,當機立斷做出了新的安排。
“小犼,收斂氣息,準備進入後第一時間探查周邊。
小妖,隨時準備魂力遮蔽。
我們潛入之後,先摸清楚內部的情況,找到厲絕鋒的蹤跡再做打算……”
計劃好之後,玄火妖鵬化作一道幾乎無形的影子。
悄然降落在天刀峽西北側,一處亂石嶙峋的背陰坡地。
隨後鎮軒將其收進了九皇聖鍾裡。
片刻之後,天空中發出一聲低鳴,一道七彩刀意撞擊在血色的光幕之上。
瞬間引起了整個大陣的血光劇烈盪漾。
“時機已到!”
骨老眼中幽光一閃,右手食指瞬間點向了陣法光幕的某處區域。
“嗤……”
一聲輕微的響動之後。
血光濃郁的光幕出現變動,悄然間融化出了一個能夠透過的孔洞。
孔洞的邊緣血絲蠕動著,試圖快速的彌合。
不過被一股更加玄奧的力量,暫時阻擋住了。
“進!”
隨著骨老一聲低喝,鎮軒身形一閃,率先穿過孔洞。
小犼和海小妖緊隨其後進入當中。
骨老最後進入之前反手一抹,孔洞瞬間就彌合如初。
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陣法之內,陰邪的血煞之氣,以及刀意潮汐的鋒銳之感瞬間撲面而來。
四人置身於一片枯死的黑樹林之中,遠處隱約可見斷刀門修者的身影。
“走!”
隨著鎮軒低聲說完。
四人藉助地形和骨老的隱匿之術,朝著刀意潮汐最為澎湃的峽谷深處潛行。
越是深入,環境越是詭異。
兩側山壁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刀痕,深淺不一。
地面之上,也是時不時出現會一兩具刀修的殘骸。
有的似乎剛死不久,精血被抽乾。
也有的屍體則是早已經風化,只剩下白骨與鏽蝕的刀柄。
偶爾還能看到一些斷刀門的修者。
在押送著被符文鎖鏈捆縛的刀修,氣息萎靡的朝著深處走去。
“他們在收集祭品。”
骨老傳音說道:“看方向,是往潮汐的源頭。
同時也是血煞之氣最濃郁之處。”
“錯不了!”
鎮軒點了點頭,空間之眼不斷掃視,同時仔細感應著空氣中殘留的刀意。
忽然,鎮軒在一處陡峭巖壁下方,看到了幾道新鮮且凌厲的刀痕。
刀痕之中隱隱透著一絲極其微弱的刀意。
“這股鋒銳之刀意屬於厲絕鋒!”
鎮軒心中暗自思量著確認。
雖說刀意的殘留極少,而且已經被血煞之氣大量掩蓋。
不過鎮軒可是與厲絕鋒論道過,對後者的刀意本質,可以說是非常之熟悉。
“這邊!”
鎮軒一聲招呼,精神也是為之一振。
隨後四人偏離出了主道。
循著那一絲微不可察的痕跡,朝著一條更加狹窄的裂谷快速掠去。
給人的感覺,這條裂谷更加的偏僻,刀意亂流也是更加的暴烈。
裂谷之內刀氣縱橫,尋常武尊在此都是需運功全力抵抗。
地面上散落著不少斷刀門弟子的屍體,幾乎都是被一刀斃命。
經過鎮軒的感知,這刀意殘留與先前巖壁上的刀意幾乎一致。
“是厲絕鋒的刀所留下!”
隨著小犼此言一出,似乎他也是確認了這個事情。
“看來厲絕鋒應該是且戰且退,然後被逼入到了這裡。”
說話的同時,鎮軒的臉色更加凝重了幾分。
裂谷盡頭,是一處被狂暴刀氣所籠罩的斷崖。
刀氣從斷崖上方傾瀉而下,發出陣陣震耳欲聾的轟鳴。
斷崖之下,隱約可見一個古老洞口,被無數的插地殘刀所環繞。
“這是一個刀冢!”
鎮軒說話的同時,骨老也是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在四人的感知之下,厲絕鋒殘留的刀意痕跡,正指向那個刀冢的入口。
“軒哥你看!”
隨著煞氣的翻滾,幾人順著小犼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刀冢的入口之外,情景瞬間讓鎮軒瞳孔驟縮了一下。
八個斷刀門的強者,境界都是在武尊中期的修為。
八人布成了一座血色刀陣,將刀冢入口封鎖的水洩不通。
陣中血光繚繞,形成了八條猙獰的血色符文鎖鏈。
如同巨蟒般試圖探入刀冢之內。
“呲呲呲……”
一陣腐蝕聲響徹不休。
洞口瀰漫的七彩刀氣即便很是強悍,終究還是被那些符文鎖鏈擋住了。
與此同時,兩個武皇初期的老者,懸浮於虛空之中。
一身暗紅色的長袍,雙手不停的掐動著某一種符文法訣。
強行催動著血色鎖鏈刀陣,試圖磨滅洞口的可怕刀氣。
其中一人面色陰鷙,冷聲說道:“這個小畜生倒是真會選地方。
竟然能夠躲進這刀冢,藉助上古殘留之刀意,抵擋我斷刀門的血煞魂鏈。
不過,此時刀冢之內的刀意亂流更盛,小賊本就重傷,撐不了多久!”
聽到這話,另一個武皇初期長老發出一陣獰笑,隨後接話說道:
“此子刀意純粹,是召喚出飲血狂刀的最佳祭品之一!
必須活捉!再加把勁,磨開這層刀氣,看他還能往哪躲?”
此時的刀冢之內。
一片狼藉的殘刀林中,厲絕鋒背靠著一柄插入地面的巨大斷刀。
單膝跪地,整個人劇烈喘息著。
渾身已經是佈滿了傷口。
最為嚴重的是,他的左肩出現了一個貫穿傷,幾乎能夠看到骨頭。
傷口邊緣泛著詭異的暗紅色,正在不斷侵蝕他的生機與真氣。
要不是服用了鎮軒給的還魂丹和復元丹,厲絕鋒已經死過一次了。
不過再次被重創到之後。
此時的他臉色又已經蒼白如紙,嘴角掛著幾絲血痕。
不過那一雙眼睛,卻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明亮與鋒利。
隨著手中的漆黑長刀一聲低鳴。
刀身之上,隱隱流動著一層青濛濛的微光,與周圍的七彩刀意隱隱產生了共鳴。
“咳……”
厲絕鋒咳出一口淤血,眼神死死盯著洞口方向。
那裡是不斷侵蝕進來的血色鎖鏈。
“血祭刀魂……
我厲絕鋒縱然葬身於此,也絕不可能成為爾等之血食!”
說完,厲絕鋒深吸一口氣。
顧不得自己嚴重的傷勢,當即再次強行運轉起了自身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