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冰老連說了三個好字,同時深深的看了鎮軒一眼。
繼續說道:“百年以來,尊級修為的年輕人之中。
你是第一個能接下老夫三招之人。
更難得的是,你這個年輕人竟然掌控了時空法則……
與寒冥碑有緣,有大緣!”
說話間冰老已經側身,讓開了道路,指向身後那塊古樸的黑色石碑。
“去吧!七日之內,你能領悟多少,便是你的造化。
老夫為你護法。”
鎮軒抱拳一禮道:“多謝冰老成全。”
說完,已經是邁步走向寒冥碑。
至於身後的遠處,則是無數道震驚與敬佩,以及複雜交織的目光。
望著那道挺拔的白髮身影,冷月心眼眶微紅,嘴角卻是泛起了一絲笑意。
笑意帶著驕傲和欣慰,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冷玉寒也是長舒一口氣,臉上寫滿是欣慰與自豪。
這個年輕人,還真的做到了。
“嘖嘖,這小子,了不得啊!”
三長老冷雲河摸了摸下巴。
笑眯眯的嘀咕道:“可惜了可惜了,要是能入贅我冰魄谷……”
話還沒說完,再次被冷秋霜狠狠的踩了一腳。
“閉上你的嘴吧!可不能壞了月兒的名聲!”
話雖如此,冷秋霜的臉上其實也是多了一分期待。
此時的寒冥碑前,鎮軒盤膝而坐。
七天時間,對於修煉者而言,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不過對於盤坐在寒冥碑前的鎮軒來講。
這七天時間,卻是如同經歷了七世輪迴一般。
碑身漆黑如墨,高約三丈,表面看似古樸無華。
然而當鎮軒將心神沉浸其中之時。
漆黑的碑面瞬間化作無盡之深淵,將他整個人的神識全都吞噬了進去。
那是一片混沌的空間。
沒有天,沒有地,沒有方向,沒有時間。
只有無盡的灰暗。
以及偶爾閃爍的詭異光芒,如同破碎的鏡片一般。
每一片光芒之中,似乎都封存著一幕殘缺的景象。
有遠古冰原上巨獸咆哮,同時也有遮天蔽日的強者在虛空中廝殺。
更是有天地崩裂與星辰隕落。
光怪陸離的世界支離破碎,毫無邏輯可言。
“這就是寒冥碑的內世界嗎?”
感受著那些破碎的光芒,鎮軒猜測,很可能就是歷代參悟者留下的痕跡。
也是碑中那一絲時空秘力,具象化的呈現在了自己眼前。
不用說,這寒冥碑在無盡是歲月之前,很可能是一個可怕的存在。
沒有時間想太多,鎮軒的神識當即盤坐於虛無之中。
整個人心神如鏡,試圖從中捕捉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時空真意。
第一天之後,鎮軒毫無所獲。
無數破碎的畫面實在太快。
而且混亂不休,像是萬花筒般閃爍著,根本無法捕捉到。
鎮軒試圖以魂力強行定住其中一片。
不過剛一接觸那光芒,瞬間就如同水泡一般破碎與消散掉了。
第二天開始,鎮軒改變了策略,他不再強行捕捉那些光芒。
而是任由那些畫面從心間流淌而過。
如同溪水流過石頭,不留痕跡,卻是悄然磨去了心境的稜角。
到了第三天。
鎮軒總算是在隱約之間,捕捉到了一絲規律。
看似雜亂無章的光芒,其實暗含著某一種節奏。
如同心跳與呼吸,同時還有一絲時間的脈搏。
第四天之後,鎮軒終於是看到了一片完整的畫面。
冰原之上。
身披獸皮的古樸身影手持冰晶長矛,與一頭如山嶽般的冰霜巨龍對峙。
畫面流轉極快,只不過在那一瞬間,鎮軒的時空之眼彷彿捕捉到了甚麼。
畫面的流速也是瞬間變慢了。
古樸身影抬手的一瞬,肌肉微微顫動了一下。
冰霜巨龍張口噴吐寒息的剎那,鱗片下真氣出現了流轉。
兩者之間,凍結在虛空的雪花,似乎也是有億萬顆在飄落……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凝固了。
“時空法則……”
此時的鎮軒總算是心有所悟了。
那一絲秘力,讓他的感知開始了無限延伸。
在極短的剎那之中,已經是捕捉到了無盡的資訊。
鎮軒的意識閉上了眼眸,任由那份感悟在心間流淌。
隨之化作了屬於自己的道。
第五天、第六天……
鎮軒的身體始終盤坐不動,如同一尊石雕。
冰魄谷的很多天才每天都會遠遠觀望,竊竊私語。
“都六天了,他一動不動的,不會出事了吧?”
“你懂甚麼!這叫入定!真正的大機緣,都是在入定之中所領悟。”
“天才啊!要知道可是很少有人能夠在此入定六天以上……”
“也許這個鎮軒真的與寒冥碑有緣……”
……
冷月心每天都會來,靜靜的站在遠處,望著那道白髮身影。
這一切冷玉寒都是看在眼裡,心中複雜難言。
女兒的心思,自己這個父親又豈能不知?
只是……
他已經瞭解到,鎮軒不僅有甄寶閣的天之驕女胡笳兒。
而且和西蜀南唐門門主之女,還有婚約在身。
這豈是自己女兒隨意能夠插足?
嘆了口氣,冷玉寒也沒有點破的意思。
到了第七天的黃昏。
夕陽的餘暉灑落在斷崖之上,將萬古玄冰染成一片金紅之色。
此時的鎮軒終於是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給人的感覺,依舊是深邃如淵。
只不過在瞳孔的最深處,隱約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韻味。
彷彿經歷了無盡歲月,又彷彿從未離開過這一瞬。
隨著鎮軒的意識回歸,他也是緩緩站起了身來,轉身看向身後。
此時的冷玉寒父女,加上三位長老。
還有遠遠圍觀的近百個冰魄谷的天才,都是在那裡看著他。
“鎮掌門!”
冷玉寒率先迎了上來。
眼中帶著期待的問道:“可有所得?”
“多謝冷谷主成全!”
鎮軒微微點頭後,抱拳說道:“寒冥碑的玄奧,遠超晚輩之想象!
七天的光陰雖短,卻是讓我受益良多。”
鎮軒沒有細說自己領悟了甚麼,冷玉寒也沒有追問。
這是修者之間的規矩,各人有各人的緣法。
問得太多,反而顯得雙方的氣氛不是那麼美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