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胡家高層的眾人面色變幻著。
他們確實不敢保證甚麼。
老祖當年只是匆匆交代了幾句,就開始了閉死關。
這一閉關就是上百年。
胡家除了核心高層,幾乎沒有將此事件有任何的外洩。
按道理,上百年的煞氣外洩,早已經是超出了尋常功法反噬的範疇。
“鎮軒……你可是知道我胡家老祖,他反噬的具體根源?”
此時胡擎天問詢的聲音,已經是有些微微發顫。
其他人也是眼巴巴的等著鎮軒,繼續回答這個問題。
“晚輩不知!但是我有辦法。”
鎮軒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只要讓我面見老祖,親自探查。
晚輩有七成把握,能夠化解胡家老祖之厄!”
至於如何化解,鎮軒自然是不可能告訴這些人,自己具備空間之眼。
當然了,主要是為了保持神秘感。
如此才可以震懾住這些人,讓自己去面見胡家老祖。
七成!
這已是一個高得驚人的機率!
大廳的多數高層其實已經信了。
畢竟這個年輕人,並不像是信口雌黃的樣子。
“空口無憑!”
此時的胡天傲厲聲喝道:“你要是見到老祖,非但治不好。
反而驚擾老祖閉關,導致反噬加劇,就憑你能夠負責得起嗎?”
“哼!”
鎮軒冷哼一聲,對方那些想法,他豈能不知?
眼神直視胡天傲,鎮軒當即做出承諾。
“要是治不好,我鎮軒任由你們胡家處置!我的護道者保證不會找你麻煩。”
身旁的骨老並沒有說甚麼,不過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下子連最頑固的一些長老,都是有些動搖了心思。
紛紛在私下裡傳音交流著,討論著有沒有必要按照這個鎮軒的要求做。
鎮軒嘴唇微微一翹,繼續趁熱打鐵。
“我的條件依舊不變,立胡茄兒為少族長,掌甄寶閣經營大權。
而我才會願意入禁神洞天為老祖診治,要是成了自然是皆大歡喜。
要是晚輩沒有本事,不僅任由你們處置,九竅通玄花依然屬於胡家。
就當是作為搗亂定親大典的補償。”
說到這裡,鎮軒站起身來。
最後說道:“如何抉擇,還請胡家主與諸位高層速速決斷!”
隨著鎮軒說完,整個閣內大廳一時之間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在權衡利弊。
目光在鎮軒、胡茄兒、胡天傲、以及那九竅通玄花之間來回移動。
這是一場豪賭。
賭的是胡家的未來,賭的是老祖到底能不能夠恢復正常。
同時也在賭這個橫空出世的銀髮青年,究竟有多少的真本事。
許久之後,上首的三個太上長老似乎商量好了。
中間那個太上長老向胡擎天點了點頭。
後者似乎也是接收到了新的指令。
隨後,胡擎天緩緩起身,目光掃過全場之後,最終看向了鎮軒。
“走吧!你和茄兒與我一起,入禁神洞天見老祖。”
意思不言而喻。
只要治好老祖,一切都按鎮軒說的辦。
“父親……”
胡天傲有些失聲,卻是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很明顯,老祖要真是被這個鎮軒治好,他的地位將徹底被胡茄兒取代。
胡擎天抬手製止自己兒子繼續說下去。
“要是老祖一切安好,一切可議!如若老祖……
那麼胡家的敗落或者存亡,已不是我們能夠左右。
讓他試!”
很明顯,經過這次婚鬧之後。
胡家老祖有情況的事情,怕是免不了會洩露出去。
說完,胡擎天看向鎮軒,眼中帶著最後一絲希冀與決絕。
“鎮軒,莫要負了本族長今日之信。”
鎮軒抱拳一禮,接話說道:“前輩放心,晚輩定然不負所托。”
禁神洞天位於胡家祖宅地下千丈,是歷代老祖閉關之所。
胡擎天親自持族長令。
開啟層層禁制,帶著鎮軒與胡茄兒兩人,沿著一條幽深甬道下行。
越是往下,空氣中瀰漫的煞氣越濃。
那股煞氣陰冷而暴戾,帶著一種古老洪荒的氣息。
尋常的修者在此待久一點,恐怕都會心智受擾,從而導致真氣紊亂。
胡茄兒即便是同樣為武尊修者,此時都是有些面色微白。
鎮軒握住她的手,體內真氣緩緩渡入,如此才很快恢復正常。
很快,三人就來到了甬道盡頭。
前面是一扇高達十丈的青銅巨門。
門上刻滿各種古老的紋路。
仔細感應之下,門縫中似乎有絲絲縷縷的暗紅色煞氣滲出。
胡擎天神色凝重,將族長令按在門上一處凹槽之處。
“咔……”
青銅門緩緩向內開啟,一股更加濃郁的煞氣撲面而來。
其中竟然還夾雜著,一絲微弱的痛苦呻吟之聲。
門後是一處寬廣的洞窟。
穹頂鑲嵌著夜明珠,映照出中央一座古樸的玉石高臺。
臺上一位鬚髮皆紅的老者盤膝而坐。
身形枯瘦,面容被一層暗紅色的煞氣籠罩,時隱時現。
經過胡茄兒暗中傳音講述,老者就是胡家的老祖!胡戰天。
一千年前就已經是準帝的修為。
按照鎮軒目前所瞭解。
準帝的修為等級,沒有高低強弱的等級之分。
一切都是要看自己的道法,只不過實力則是因人而異。
相當於皇境九重巔峰境界,到大帝境界的過渡,類似於半步大帝境。
也許一個念頭通達,就可以成為大帝。
當然了,也有可能永遠都是準帝的修為。
關鍵要看對道法的領悟,以及天地法則的允許。
感覺到有人來此,老者也是緩緩睜眼。
那雙眼睛竟然已經是赤紅之色。
瞳孔深處似乎有烈焰與冰霜交替,痛苦與清明掙扎。
“擎天……你來了。”
胡戰天的聲音有些沙啞與乾澀,卻是依舊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隨後,胡戰天的目光掃過胡茄兒。
微微一頓,最後落在了鎮軒身上,赤紅的眼眸之中當即閃過一絲異色。
“老祖!”
胡擎天躬身行禮。
聲音有些哽咽道:“後輩不孝,至今才尋得一線希望……”
“不必多說。”
胡戰天抬了抬手,動作略顯僵硬。
不經意間,眼神卻是看向了鎮軒和胡茄兒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