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不過轉瞬之間,鎮軒眼中也是露出了欣賞之色。
這正是他心中那個不一樣的胡笳兒。
“說說你的想法吧笳兒。”
兩人此時都是約定好,利用傳音的方式交流。
如此一來,就不會引起大能強者的警覺。
隨著討論的深入,胡笳兒的思路很清晰。
“小軒,要是我此刻跟著你逃離,這就是認輸。
我那同父異母的哥哥胡天傲,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成為少族長。
而且萬源樓也將徹底滲透甄寶閣。
我在西蜀建立的基業,必然將會被吞併,這些年的心血也將付諸東流。”
兩人眼神對視,鎮軒示意對方繼續說。
胡笳兒輕輕撫摸著鎮軒的臉頰。
繼續傳音說道:“另外,我父親也可能將徹底失勢。
輕則被邊緣化,重則有性命之憂,我不能如此自私。”
“她竟然還關心自己那個父親?”
想起這裡,眉頭微皺間鎮軒就想發怒。
親生父親身為族長,竟然放任自己的女兒被禁制於此。
而反過來女兒竟然還在幫對方說話。
不過鎮軒並沒有說這出來。
他打算等胡笳兒講完了之後,再瞭解一下具體情況再說。
“還有,小軒!你是要做大事的人!”
胡笳兒看向鎮軒,目光灼灼。
“軒轅門在西蜀還沒有變得最強,玄陰派、巴山派和北蒼派可是對你恨之入骨。
而且還有中土的玄劍宗、神意門、三星宗和天虹門等等。
包括對抗南海的上官家族,或者是應對更大的危機。
你可都是需要資源、情報、商業網路的支援。”
傳音到此,胡笳兒含情脈脈的眼神,一刻都沒有離開過鎮軒。
兩人恨不得就此翻雲覆雨。
然而想起閣樓深處的守護大能,胡笳兒還是很冷靜。
“小軒,你應該知道,我胡家的甄寶閣,可是大陸第一商業世家。
要是我能執掌整個甄寶閣,便能成為你最堅實的後盾!
這比我個人跟隨你,能給你的幫助,大上百倍千倍!”
聽到這些傳音之言,鎮軒心中震動不已。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
胡笳兒在如此短的時間之內,不僅想清了利害。
更是將目光投向了更遠的未來,想到了如何助力他的事業。
這份格局與智慧,讓鎮軒內心忍不住由衷的讚歎。
“所以,笳兒你要留下,掌控家族?”鎮軒傳音問道。
“不錯!”
胡笳兒的傳音堅定無比。
“我胡笳兒不僅要粉碎聯姻,更要扳倒胡天傲,掌控胡家與甄寶閣!
這是我母親未竟的事業。
也是我未來能夠站在你身邊,而非身後的唯一方式。”
“笳兒,你想過沒有?”
不過這時候,鎮軒的傳音卻是帶著一絲冷意。
“你那個父親,眼睜睜看著你被軟禁,同時還下了禁制,卻是毫無作為。
這樣的家族,還值得你留戀?給這樣的家族賣命,你圖甚麼?”
這話問得很是尖銳,直指問題的核心深處。
胡笳兒嬌軀一震,隨後緩緩鬆開了撫摸鎮軒臉頰的手。
就那樣自然的躺在了鎮軒的懷中。
嬌軀入懷,鎮軒某處不由得起了反應。
不過他還是忍住了。
胡笳兒沒有立刻反駁鎮軒的意思。
沉默了片刻之後,再次望向鎮軒的眼神之時。
她的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同時還有一絲複雜交織的情緒。
“小軒,我父親,不是你想的那樣……”
胡笳兒的傳聲平靜了下來,帶著一種洞察世事的無奈。
“你先聽我說說,關於胡家如今的情況,你可能就明白了。”
整理了一下思緒,胡笳兒開始繼續傳音。
“胡天傲,他是我的嫡兄,他的母親萬玉嬌出身於萬源樓。
我是庶出,我的母親只是一個散修,在我七歲那年就已故去。
在胡家這樣的古老世家,嫡庶之別,猶如天塹,加上我又是一個女子。
胡天傲天生就是第一順位繼承人,哪怕他才能再平庸,哪怕我做得再好。
在那些守舊者的長老眼中,他胡天傲依舊是屬於正統。”
瞭解到這些資訊,鎮軒看待胡笳兒的眼神,也是多了不少的溫柔。
當即傳音接話道:“所以你的父親,就任由他們欺負你?”
“不是任由。”
胡笳兒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苦澀與理解。
“父親是家主,但他不是獨裁者。
胡家有長老會,其中十二位核心長老,至少五位已經被萬玉嬌拉攏。
三至四位保持中立,真正還能站在父親這邊的,不到四位。”
“哦?”
鎮軒也是不由得眉頭一皺。
暗自感嘆,胡笳兒父親這個族長,估計也是當的有些如履薄冰。
“這次聯姻,胡天傲一派打出的旗號是家族利益。
與萬源樓聯姻,能帶來好幾條重要之商路,可以降低甄寶閣三成的採購成本。
同時還可以獲得萬源樓,在中土的全力支援!這些利益,打動了太多家族高層。”
傳音到此,胡笳兒眼神看向鎮軒,眼神裡全是柔情。
“小軒,你想啊,我父親要是在長老會上和對手硬抗。
結果只會讓長老會強行透過決議,甚至可能罷免他的家主之位。
到那時,我就真的是任人宰割了。”
鎮軒沉默了。
甄寶閣的模式,可不是軒轅門那樣的創業型勢力。
沒有人可以做到一言堂。
不過此時鎮軒還是傳音問道:“笳兒,軟禁和下禁制又是誰的主意?
這不會是為了保護你吧?”
“這個……”
胡笳兒苦笑一下,“這可能也算是,父親在力所能及範圍內的保護吧。”
“嗯?”
鎮軒挑眉,等待著對方的解釋。
“小軒你好好想想,”
胡笳兒傳音分析說道:“胡天傲和他母親最想做甚麼?是除掉我這個威脅。
要是我激烈反抗或者逃離,他們就有藉口,動用更加極端的手段。
而現在,我只是被軟禁在藏寶天閣,這裡是胡家的核心禁地。
守閣老人雖說不插手俗務,不過他的地位超然,胡天傲不敢在這裡亂來。”
“倒是有些道理!”鎮軒回答道。
“至於禁制……”
胡笳兒沉吟了一下。
繼續傳音說道:“這鎖元吞魂禁的確陰毒。
不過父親卻是知道,此禁並不是廢除修為,而且可以解除。
再者,禁制在身,反而讓胡天傲他們放鬆警惕,認為我已無力反抗。”
傳音至此,鎮軒再次有些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