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燃燒本源換來的力量,在這一刀面前,依然是顯得是如此之可笑。
“我不甘心啊……”
樂正燾最後的意識,只看到那抹刀光掠過了自己的脖頸。
“噗呲……”
古辰門新任掌門,武皇初期的樂正燾,頭顱直接飛了起來。
眼中定格著無盡的悔恨與恐懼,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震撼。
燃燒掉了本源之火的殘軀,在空中僵直了片刻。
隨即就被緊隨而至的刀氣,直接絞成了漫天的血霧。
即便是連剛剛成形不久的元嬰,都是被鎮軒直接消散掉了。
想要元嬰逃脫,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鎮軒收刀而立,白髮飛揚。
目光冷冷的轉過,隨後投向了那股赤紅光柱衝起的後山禁地。
“赤炎天熊!終於捨得出來了嗎?”
幾乎在鎮軒話音落下的同時。
一道赤紅的身影,裹挾著焚天煮海的恐怖熱浪浮現而出。
看上去五六十歲的中年人模樣,鬚髮皆是紅色。
暴怒的皇級妖威踢碎山峰,出現在了古辰門主峰的虛空之上。
燃燒著熊熊怒焰的一雙圓眼,瞬間鎖定了手持軒轅刀的鎮軒身影。
樂正燾剛才隕落的一幕,剛好也是被他看見了全貌。
而且整個古辰門,這時候已經化成了一座煉獄,死傷慘重。
大量的古辰門人跪在地面之上,已經投降,只等軒轅門來發落。
放眼望去,尊級修者已經所剩無幾。
全都是在苦苦支撐。
至於那些魔靈怪物,早已經回到了黑暗領域的九皇聖鍾裡。
“年輕人,你竟然敢殺死我古辰門的掌門……真是該死!!!”
赤炎天熊的圓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不過他現在並沒有變成自己的本體。
即便如此,那模樣也是給人一種特別震撼的感覺。
接近一丈高的大漢,僅僅是妖皇威壓,都是讓人無比的心悸。
可惜鎮軒對他的怒吼和言語,壓根不為所動。
只是不屑的看著赤炎天熊大漢。
“赤炎天熊,念你修煉到妖皇不易,臣服本掌門,免受皮肉之苦。”
“臣服?哈哈哈哈!”
狂笑的赤炎天熊,彷彿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
怒極反笑之間,一陣聲浪滾滾。
瞬間震得下方之地面,不少修為較低的弟子耳膜出血。
“區區一個尊級三重的小輩,仗著幾頭怪物和一件秘寶,僥倖殺了樂正燾。
就敢對老祖我大放厥詞?
屠我宗門,還敢妄言讓我臣服?小子,本妖皇要將你的骨頭一根根捏碎。
抽出你的靈魂,用地心妖火灼燒百年,讓你永世哀嚎。”
雖說對古辰門的人類沒甚麼感情。
不過赤炎天熊的身份,怎麼說也是上一代老祖的契約靈獸。
老祖壽元終結之前,可是囑咐過赤炎天熊,希望照拂一下自己的山門。
赤炎天熊的雙目赤紅,如同熔岩一般,周身也是瞬間騰起熊熊的烈焰。
這可不是普通的凡火,而是蘊含著火系法則本源的地心妖火。
灼熱的高溫氣息瞬間扭曲了空間,空氣之中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爆鳴之響。
“給本妖皇跪下受死!”
赤炎天熊不再廢話,直接抬起他那蒲扇般的大手。
對著鎮軒就是凌空一握。
“皇境法則!烈焰囚籠!”
剎那之間,鎮軒周圍的虛空,陡然間燃起了大量赤紅色的烈焰。
當即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焰牢籠,勢必要將鎮軒徹底給封鎖與煉化掉。
這可怕的火焰不僅焚燒肉體,更是能灼燒靈魂。
尋常武皇被困入其中,萬萬不可能撐過去一時三刻。
在赤炎天熊的選擇,這個可恨的青年,肯定是不可能抵抗得了。
然而,面對這足以焚山煮海的皇級法則,鎮軒卻是連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
只是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太弱了。”
說話的同時,鎮軒甚至連防禦都沒有佈置的意思。
眼看著烈焰囚籠即將合攏,一個不帶絲毫情感的聲音浮現而出。
“對掌門不敬,當罰。”
話音未落,一隻突兀的手掌,出現在赤炎天熊的視野裡。
這隻手掌沒有任何的光華,更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
就那麼簡簡單單的出現,直接穿透了他引以為傲的地心妖火。
隨後印向了高大身影的胸膛。
“嗯?”
見此一幕,赤炎天熊的瞳孔,驟然間收縮到了針尖般大小。
一股久違的致命危機感,瞬間從獸魂深處浮現而出。
如同冰冷的毒液一般,轉瞬之間竄遍了他的整個全身。
此時的赤炎天熊本能的想躲避,想防禦,想催動全身之妖元……
只不過很可惜,那隻手掌看似緩慢,卻是彷彿鎖定了時間與空間。
讓赤炎天熊所有的念頭,此刻全都來不及轉化為行動。
“嘭!!!”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如同敲打在每個人心頭的喪鐘一般。
赤炎天熊魁梧雄壯的身軀,更是像被一顆太古星辰正面撞中。
護體的地心妖火轉瞬間熄滅掉了。
至於他的胸膛之處,更是出現一個清晰可見的掌印凹陷了下去。
骨骼碎裂之聲同樣是清晰可聞。
“噗呲……”
赤炎天熊的人類身體,狂噴出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金色妖血。
隨後化作一道赤紅色的流星,飛速的向後倒飛而去。
“轟隆隆!”
一聲巨響之後,赤炎天熊直接撞塌掉後方一座高大的山峰!
亂石穿空,煙塵瀰漫。
整片大地都是劇烈的震顫了一下。
天地間之瞬間死寂。
無論是還在抵抗的少數古辰門長老,或者是正在清剿殘敵的軒轅門眾人。
全都下意識的停下了動作,望向了那一座崩塌的山峰。
以及在山峰的廢墟之中,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那一道高大的身影。
僅僅一掌!
僅僅一掌就將妖皇中期的赤炎天熊,打得是吐血倒飛。
同時還撞塌了一座山峰。
這實力太可怕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駭然的聚焦在了鎮軒身側。
那裡不知何時,已經悄然出現了一個面無表情的中年人。
中年人自然是骨老無疑。
負手而立在那,骨老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隨手拍飛了一隻蒼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