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鎮軒收劍而立。
周身氣息圓融了不少,彷彿卸下了一些無形的負擔。
眼神看向厲絕鋒。
誠懇的說道:“多謝厲兄點醒!純粹,確實是一種更加強大的力量。”
厲絕鋒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
此時的他看著鎮軒,眼神顯得很是複雜。
最終化作一聲長嘆,收刀入丹海去滋養去了。
“歸真!好一個歸真之劍。”
厲絕鋒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釋然。
“我敗了!輸得心服口服!你的路,比我想象的更寬。”
略微停頓了一下,厲絕鋒看向了上方那最高的擂臺。
眼中也是重新燃起了戰意。
“希望你能走到最後!
我很期待,你的歸真,對上他的萬法不侵,會是何等的光景!”
隨著厲絕鋒話音一落,第二擂臺,紅圈光芒穩定的亮了起來。
“呲……”
時空之力最後一次將鎮軒的身影托起,穩穩將他置於那最高的第一擂臺紅圈之內。
腳落實地的剎那,彷彿踏入到了另一個世界之中。
整個第一擂臺,都是瀰漫著一股無形的劍意,令人窒息。
這劍意感覺並不凌厲逼人。
卻是如同無處不在的空氣一般,充斥著每一寸空間。
帶著一種萬法不侵的絕對領域,感覺諸邪都應該退避三舍才對。
站在這片領域之中。
任何非劍的力量,似乎都會受到了天然的壓制與排斥。
劍君生,就是立於這片領域的中心。
白衣如雪,纖塵不染。
與鎮軒經歷連番大戰後的氣息微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此時的劍君生甚至沒有去看鎮軒,他只是微微仰起了自己高傲的頭顱。
望著虛空那個拒絕掉自己的時空旋渦,眼神冰冷而執著。
彷彿在無聲的宣告著。
我上不去的地方,任何人都休想踏足!
直到鎮軒完全站穩,劍君生這才緩緩的將眼神平視看向對面。
目光如同兩柄淬鍊了萬載寒冰的古劍,落在了鎮軒身上。
沒有憤怒,沒有輕蔑。
只有一種絕對的冷漠,就像是看待即將被清除的障礙物一樣。
“你能站在這裡,出乎我的意料。”
劍君生開口的聲音很是平淡。
不過卻像是帶著劍鋒般的銳利,清晰的傳遍了四方虛空。
“不過也僅止於此了。
時空之眼拒絕掉掉我,更不會認可你這種駁雜之人。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對這個最終舞臺的褻瀆。”
狂妄!無比的狂妄!
劍君生的話語,帶著天生劍體與榜首的絕對高傲。
就這樣直接將鎮軒定性。
“劍君生太狂了!不過他有狂的資本,萬法不侵劍體,幾乎立於不敗之地!”
外界的天墟山脈,有來自中土的修者感嘆不已。
“哼,褻瀆?我看他是怕了!少教主連克強敵,哪一點比他差了?”
五行聖教方向,符元子忍不住甕聲甕氣的反駁。
不過緊握的拳頭,顯示著他此刻內心的緊張。
“駁雜?呵呵,劍君生此言倒是點出了關鍵。”
玄劍宗山峰之上,一位核心長老撫須冷笑。
“這個鎮軒的手段雖多。
不過在君生完美的劍域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一觸即潰!”
此時的擂臺之上。
面對劍君生居高臨下的審判,鎮軒的眼神依舊平靜。
只是在那股平靜之下,卻是如同深海般洶湧的戰意。
“認可與否,不是你說了算。”
鎮軒緩緩抬起手中長劍,劍尖遙指劍君生。
“我的路,我自己會走通!你的劍域,擋不住我。”
“冥頑不靈。”
劍君生眼神一寒,不再多言。
只見他並指如劍,向前輕輕一點。
“嗡……”
霎時之間,籠罩整個擂臺的無形劍域,彷彿活了過來一般。
無數道細微又鋒銳無比的劍氣,瞬間憑空生成。
從四面八方,如同疾風驟雨一樣,向著鎮軒攢射而去。
這些劍氣雖說不是實體的攻擊,卻似比實體更加的可怕。
全都是蘊含著萬法不侵的法則碎片。
同時對能量形態的攻擊,也是有著極強的瓦解之力。
“五行輪轉,劍御八方!”
嘴上如何說那是另外一回事,既然對上,鎮軒現在不可能有任何的輕視。
長劍揮灑,五行劍氣直接迸發。
金之鋒銳、木之生機、水之綿長、火之暴烈、土之厚重。
五色劍光交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劍幕,將自己牢牢護在其中。
“嗤嗤嗤嗤……”
五行劍幕與無形劍氣瘋狂碰撞與湮滅,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切割之聲。
鎮軒的劍幕守得極為艱難。
萬法不侵的劍氣,彷彿能夠找到五行流轉間的每一絲薄弱之處。
然後進行不斷的滲透,最終削弱掉鎮軒的防禦。
此時他的身形在劍雨之中不斷晃動,彷彿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
“沒用的。”
劍君生冷漠的看著對方,甚至沒有移動自己的腳步。
“在我的劍域之內,你的任何能量形態攻擊,威力都會自行衰減。
你的五行劍道,在我眼中滿是破綻。”
話音未落,劍君生並指的手勢一變。
“凝!”
散亂的無形劍氣驟然匯聚。
轉瞬之間化作了一柄半透明的巨劍,散發著破滅的氣息。
如同天罰之劍一般,直接朝著鎮軒的五行劍幕悍然斬落而下。
“咔嚓……”
五行劍幕應聲而碎!
鎮軒悶哼一聲,瞬間就被那股沛然之巨力,震得有些氣血翻騰不止。
踉蹌著向後滑出十餘丈距離,鎮軒才勉強穩住身形。
此時嘴角已經是溢位了一絲鮮血。
“軒哥!”
葬魔古道盡頭,小犼見此一幕,金色的眼眸都快要噴出火來。
忍不住在心中瘋狂吶喊。
“用刀啊!快用你的軒轅刀!砍死這個裝模作樣的傢伙!”
“掌門……”
與此同時,軒轅門眾多天才的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
鎮丹鳳緊緊攥著夏沫的手,指甲幾乎快要掐進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