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是很緊張,擔心少教主一個人進去遇到危險。
“正因如此,我才必須獨自進去。”
鎮軒抬起手掌,示意眾人不要再勸甚麼,眼神銳利的看著深處。
接著說道:“人多反而容易觸發,更加強烈的反擊,不過是徒增傷亡而已。
骨老,你也在外圍策應,要是情況發現不對,注意接應我出來。”
骨老微微頷首,對於這個白髮小子的決定,倒是沒有甚麼意外。
畢竟以他如今的實力。
進去也幫不了甚麼忙,一切只能靠這小子自己。
“小心時序編織者的幻境與時間陷阱。
它的本體藏於時空褶皺之中,尋常攻擊難以觸及……”
聽到這些交代,鎮軒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深吸一口氣之後,周身真氣與魂力內斂到極致。
如同融入環境的一片落葉,悄無聲息般踏入到了生命源潭的範圍。
隨著鎮軒進入之後,周圍的景象瞬間出現了變幻。
原本清晰的古林變得朦朧,光線扭曲,彷彿隔著一層流動的水波一般。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穩定的刻度。
鎮軒感覺自己的思維,時而敏捷如電,時而滯澀如陷泥沼。
耳邊傳來無數細碎的低語。
像是遠古的迴響,又像是未來的預兆,試圖都是在侵蝕他的心神。
鎮軒謹守魂海,葫蘆寶蓋灑下清輝,護住靈魂不墜。
空間之眼也是全力運轉,試圖看破虛妄,鎖定那個所謂的時序編織者。
越是往潭心深處靠近,時間的流速越是混亂。
鎮軒親眼看到一株幼苗,在自己眼前瞬間完成生長、開花、凋零的輪迴。
同時也看到一片落葉懸浮在半空,彷彿凝固了千年。
突然,前方景象再次劇變。
鎮軒彷彿回到了鷹城,看到了青梅竹馬的表妹李心蓮,正笑著向自己跑來。
然而下一刻,表妹又被置身於上官家族的寒冰殿堂。
看著她空洞的胸腔,無盡的怒火與悲傷幾乎要將鎮軒吞噬。
轉瞬之間,場景又變成了軒轅門。
很多自己熟悉的人,包括歐陽雯雯、欽玉兒等人關切的面容清晰可見……
“幻象!都是幻象!”
鎮軒低吼一聲,鴻蒙魂武訣運轉。
強行撕碎掉這些,試圖動搖自己心境的過去未來之碎片。
終於,鎮軒破開了重重幻象,看到了潭心深處。
那裡有團氤氳著七彩霞光靈液,散發著無盡的生命本源。
三滴,足足有三滴源初靈液。
“嗡!”
陡然之間,整個潭水的空間,猛然間出現了凝固。
不是結冰那種,而是時間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一樣。
“這是甚麼情況?”
鎮軒心中大驚。
他感覺自己如同琥珀中的昆蟲一般,每一個動作都是變得無比的艱難。
思維更像是生鏽的齒輪,轉動緩慢。
三滴源初靈液明明近在咫尺,卻是彷彿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鎮軒根本無法將其取到。
與此同時,在扭曲的時空之中。
無數根半透明的絲線,憑空出現在了四方的虛空。
“時間法則凝聚而成?”
好傢伙,眼看著這些絲線,如同蛛網一般向著自己纏繞而來。
鎮軒卻是感覺沒有任何的辦法。
不用說,這些應該就是骨老先前所講,大機率是時序之線散發出的冰冷氣息。
一旦自己被這些時間之線纏上。
不僅肉身會被束縛。
連自身的壽元與靈魂,也有可能被上面的時間之力侵蝕與剝離。
“熬魂煉體訣運轉!”
隨著鎮軒意念一動,琉璃寶光在體表艱難閃爍。
開始抵擋著時間凝固的力量。
同時釋放出自己領悟的所有劍意,直接斬向了那些纏繞而來的時序之線。
“嗤嗤嗤……”
劍意與時序之線碰撞。
瞬間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響,卻是難以將其徹底斬斷。
更多的絲線向著鎮軒纏繞而來。
此時鎮軒的動作開始越來越慢,護體寶光也是有些明滅不定。
“該死!”
鎮軒心中怒吼不已。
這樣下去,自己不僅拿不到源初靈液。
甚至有可能,被永遠禁錮在這片扭曲的時空之中。
同時還有可能被時序之線耗盡生機。
鎮軒試圖再次引動誅邪劍出來。
然而,一切顯然不會按照他的預期去發展,這裡的時間幾乎停滯的領域裡。
連意識的傳遞,似乎都變得無比緩慢和艱難起來。
“好可怕的時間之序,竟然連鴻蒙魂武訣都無法吞噬嗎……”
鎮軒的意識開始模糊,眼看著就要被無盡的時序之線徹底包裹成繭。
“吼……”
“軒哥讓我出來!”
此時鎮軒靈魂中傳來小犼的聲音。
這千鈞一髮之際,小犼應該是感受到了軒哥出現危險。
直接就從沉睡之中醒轉了過來。
鎮軒也管不了那麼多。
遲鈍的意念再次一動,小犼出來了。
“吼……”
這一聲嘶吼彷彿來自洪荒遠古,充滿了無盡威嚴與吞噬意志的咆哮。
直接在這方時空序列裡爆發出來,瞬間震動了這片被禁錮的時空。
此時的小犼,並不是一個妖獸的狀態,而是一個七八歲大小的孩童樣貌。
金色的眼眸,加上一頭棕色的頭髮。
周身穿著一套法則凝聚的銀色服裝。
額頭眉間一道複雜的古老符文。
若隱若現之間,金色的眼眸中充滿了靈動與威嚴。
散發出的氣息,赫然已經是達到了妖尊初期的修為。
“妖尊了!還是直接幻化人形?”
鎮軒驚呆了。
毫無疑問,這個小男孩必然是小犼無疑。
“軒哥!交給我!”
小犼沒有理會鎮軒驚訝的表情,聲音帶著一絲稚嫩,卻是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只見他張開自己的嘴巴。
隨後對準那些纏繞而來的時序之線,猛烈的那麼一吸。
一股可怕的吞噬之力爆發!
那些連劍意都無法斬斷的時序之線。
在小犼這股專克萬法,源自混沌的吞噬之力面前。
竟然是如同遇到了剋星一樣,紛紛扭曲與崩斷開來。
隨後化作最精純的能量流,被小犼直接吞入到了腹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