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殺人誅心，有情無情】（求訂閱）
紫霄宮。
別看后土身合地道，成為洪荒真界第一位地道聖人，顯露出力壓準提道人的強大實力，似乎已經塵埃落定，但其實只是一個開始。
此刻，當世的大羅、未來的大羅，齊齊匯聚紫霄宮，似乎是想找象徵天道秩序的諸聖要個交代。
女媧在閉目養神。
太清老子看向眼前的諸多大羅，也只能拖延道：“這件事，牽涉到的因果實在是太多了！等其他聖人降臨後，貧道自會給諸位一個解釋！”
洪荒真界的大羅們，也清楚的知曉，自己和天道聖人的差距，見太清老子許下諾言，也不再追問，只是默默等待其他聖人降臨。
與此同時，天道本源顯化，映照出一尊仙風道骨的身影，其周身無盡天道法理在虛空中明滅不定。
“老師！”
太清和女媧連忙見禮。
“道祖！！！”
其他大羅，也是面露震驚之色，隨即朝其行了一禮。
他們也沒想到，今日之事，竟然驚動了道祖鴻鈞，但仔細想想，道祖鴻鈞也的確應該出面。
“免禮！”
道祖鴻鈞緩緩開口，天道聖威充斥紫霄宮：“大勢變動，老道合道的程序也受到一些影響，還請諸位道友，稍安勿躁，暫等片刻！”
他的目光，直接穿過無盡虛空，落在洪荒真界中，落在崑崙山誅仙劍陣中的通天教主和元始天尊二人身上，又看向須彌山方向的接引道人，以及被后土一路追殺的準提道人。
“諸聖，來紫霄宮！”
他的聲音不大，卻是在頃刻間傳遍洪荒真界，清晰的落入通天教主和元始天尊等人的耳中。
同一時間，整個洪荒的時空，彷彿陷入凝固，周天星斗大陣中大羅之下的存在，都被一股力量定在原地。
唯有帝俊、太一等大羅，憑藉混沌鐘的庇佑，還保持著自身意識，隨後饒有興味的望向紫霄宮。
更別說其他生靈了！
整個洪荒，就只有后土娘娘，以及待在地道之力籠罩範圍內的玄胤、冥河與鎮元子沒受到影響。
帝江等祖巫也受到了影響。
雖然不像其他生靈，被定格在原地，但一股天道之力，卻是在頃刻間瓦解了他們的盤古真身。
“后土道友，還有諸位祖巫，妖族的帝俊、太一、伏羲道友，以及得地道意志眷顧的冥河道友、鎮元子道友，也請到紫霄宮一敘！”
道祖鴻鈞的聲音再次響起，雖然依舊溫和，但展露出的力量，卻是讓帝江等人皆是震驚不已。
“怎麼沒有你的事？”
唯有諦聽，賤兮兮的開口道：“你也得地道意志眷顧，道祖怎麼沒有叫你也一起去紫霄宮？”
玄胤神色無奈，狠狠給了諦聽一個爆慄：“那是道源聖地，是隻有大羅才有資格進入的地方，我一個太乙，沒事湊甚麼熱鬧？”
再出點風頭，他都快上天道和諸天大羅的黑名單了，現在這個時候，還是低調一些比較好！
這諦聽，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
后土、冥河、鎮元子、帝俊、太一、伏羲、帝江等人也沒有猶豫，直接朝紫霄宮方向遁去。
通天教主也解開了誅仙劍陣。
元始天尊看著通天教主冷哼一聲，亦是撕裂混沌，和通天教主一前一後的降臨在紫霄宮中。
須彌山上，接引道人輕嘆一聲，聖人之力扭轉時空，亦是在元始天尊之後趕到了紫霄宮。
準提道人是最後一個到的。
此刻的他，已經看不出被后土追殺的痕跡，佛光照耀諸天，似乎和后土的大戰只是一場幻夢。
元始天尊最先開口：“通天，你逆亂天道大勢，如今老師在此，還不趕快向老師請罪？”
“吾何罪之有？”
通天教主絲毫不讓，與元始天尊針鋒相對：“世間之事，自有定數，不是天道之數，就是大道之數！有些東西，存在即合理，莫非只有你們幾個敲定的天道大勢，才能算是真正的天道大勢嗎？”
“荒謬！”
女媧亦是開口道：“通天師兄，此言有理！元始師兄，你這番話，未免也太極端了吧！”
準提道人見女媧開口，當即冷笑道：“女媧道友，我和諸位師兄，看來都是小瞧你了！事到如今，你還要繼續困住我的惡屍嗎？”
接引道人雖然一句話沒說，但卻堅定的站在了準提道人身後，顯然對后土成聖之事十分不滿。
一位聖人級別的存在，把持著輪迴，他們西方，若不付出點代價，又豈能有大興的時候？
但就在此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忽然在紫霄宮中響起，那是一個眉生三眼的俊逸青年。
“楊戩斗膽，想問一問諸位聖人，我母親之事，還有我妹妹之事，是不是也是諸位聖人安排的？”
他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堅毅，直直的望向元始天尊，就算面對的是一位天道聖人，也沒有絲毫畏懼，只是想尋求一個真相。
“大膽！”
聖人還未開口，來自未來的玉鼎真人，就連忙上前拉住楊戩：“汝不過是闡教三代弟子，有何資格，在紫霄宮中質問聖人？”
“還不向你師祖賠罪？”
玉鼎真人眼中，閃過一絲急切，洪荒真界中，誰不知道，元始天尊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麵皮？
你作為闡教弟子，在眾目睽睽之下，質問闡教的教主，這不是讓洪荒各個時空的大羅看笑話嗎？
玉鼎真人連忙看向元始天尊，賠罪道：“老師，還請恕罪，楊戩他前不久被心魔入侵，此刻尚未恢復，還請老師寬恕他的冒犯！” “請聖人回答我的問題！”
楊戩自然能看得出玉鼎真人對他的迴護之情，但他骨子裡的執拗，卻是不允許他就此退去。
他身旁的哪吒，亦是站了出來：“還請女媧娘娘告訴我，為何明知道我會成為太乙的替劫之人，為何還要一次次的，把我投入陳塘關？”
若非替劫，他怎麼可能，生來就要揹負一千七百五十殺劫，還要做那削肉還母，剔骨還父之事？
這些聖人，究竟把他們當成甚麼看待？二十次輪迴，他們難道就沒有一次動過惻隱之心嗎？
“一切都是天意！”
元始天尊神色不變：“就如你們，看待大羅以下的生靈一般，你們在我等聖人的眼中，也不過是一串資料，每一次紀元重啟，爾等都會重現，難道你們還指望我等聖人，對一串資料動惻隱之心嗎？”
說著，他突然望向通天教主：“當然，某個收集控，將一串串資料當徒弟的天道聖人除外！”
元始天尊不怒自威，繼續說道：“大羅無情，對大羅來說，大羅金仙之下的生靈，根本沒有銘記的意義，而對聖人來說，大羅亦是如此，只要無法跳出一次又一次的紀元輪迴，在這永恆的迴圈中，下個紀元看到的大羅，還是上個紀元的大羅嗎？”
“不是！”
元始天尊平靜的看向哪吒，又看向一旁的伏羲，隨後又看向紫霄宮中匯聚的那些人族大羅：“對於女媧來說，你是這樣，伏羲道友也是這樣，她所創造的那些人族，更是這樣！”
“或許在第一次輪迴的時候，她會後悔，會動惻隱之心，但你們還是最初的靈珠子和伏羲嗎？”
“你們只是一串資料！”
轟隆！
元始天尊的話語冰冷無情，將真相揭露，如天雷一般，狠狠轟擊在紫霄宮諸多大羅的道心上。
“資料！”
一些道心有缺，或者借外力勉強成就大羅的存在，聽聞此言後，元神更是不受控制的顫抖。
他們自以為成就大羅，已經與凡俗生靈拉開差距，但在聖人眼中，他們也不過是一串資料。
聖人之下皆螻蟻！
二者的差距，猶如天壤之別，但就算是螻蟻，那也是生靈，至少比冷冰冰的資料好聽一些。
準提道人也是破罐子破摔：“你們以為，通天和女媧，這一次助后土成就地道聖人之位，就是憐憫眾生嗎？他們求的，也不過是超脫和道果，然後跳出這個永無休止的輪迴罷了！”
一群資料，有何資格，在紫霄宮中質問他們這些聖人？
伏羲無比複雜的看向女媧：“敢問女媧聖人，元始聖人說的，是否就是您心中真實所想？”
“沒錯！”
女媧點了點頭：“你也好，靈珠子也好，在我看來，都是無盡紀元輪迴中的一朵相似的花！”
“你是伏羲，也非伏羲，至少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伏羲了！”
來自未來的世尊如來、鬥姆元君等人，也不由看向通天教主，希望能從其口中得到一個答案。
“哈哈哈！”
通天教主感受到他們的目光，不由放聲大笑道：“何必糾結這些？你們只需要知道，在這個紀元之中，你們是我通天的弟子即可！”
“道似有情卻無情，就算大道無情，但只要我心中有情，又何必在乎你們是哪個紀元的弟子？”
這是他與其他聖人，最大的不同，其他聖人，修的都是無情大道，唯有他修的是有情大道。
“老師！”
如來等人，頓時低下了頭顱。
他們也知道，通天教主從未放棄過截教弟子，每一次輪迴，都在全力以赴的為他們擷取生機。
或許，他們的確就像元始天尊所說的那樣，只是一串資料，但當這串資料有了感情，他們就不再冰冷，而是一個活生生的生靈。
看著紫霄宮中的一幕幕，道祖鴻鈞並未開口，他就像一個局外人，只是將目光落在後土身上。
良久之後，他才緩緩開口道：“后土道友，既已成聖！紫霄宮中當有後土道友一道席位！”
道祖鴻鈞說的，自然不是普通的席位，而是主持洪荒大勢，對其他聖人的提議有一票否決權的席位，認為后土有資格與諸聖並列。
然而，后土卻搖了搖頭：“道祖好意，后土心領了！但后土，卻不想做那操縱洪荒大勢的存在！”
“諸位聖人，既然認為，洪荒真界的生靈，只是一串資料，又何必去幹涉他們的未來呢？”
元始天尊頓時開口道：“你一個剛剛成聖之人，又豈能知曉我等辛苦維持天道大勢的苦心？”
“這也是眾生之意！”
他目光灼灼，望向那些未來的大羅，緩緩開口道：“若非我等，在紫霄宮中推動天道大勢，讓巫妖二族退出洪荒，焉有你們成道的機緣？”
“人心，便是大勢！”
“我等或許隱瞞了一些東西，但洪荒中的一次次大勢變更，不都是你們在紫霄宮中投票表決的嗎？”
準提道人亦是開口道：“我等，也不過是順應人心罷了！”
緊接著，他又看向后土，神色冰冷道：“倒是后土道友成聖，會導致巫妖二族繼續佔據洪荒氣運，產生時空悖論，我等若不及時撥亂反正，你以為你們這些大羅，有資格站在紫霄宮中？”
諸天大羅聞言，頓時陷入沉默，正如元始天尊所說，洪荒真界的天道大勢都是他們在推動。
若不順應幾位聖人的大勢，又豈會有成就大羅的他們？
忽然，一直沉默的妖皇帝俊開口了：“從來如此，便對嗎？多數人就可以決定少數人的命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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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