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我們結婚,你揹著我跟舊情人聯絡,對她噓寒問暖,把所有的耐心溫柔都給了她的時候。”
“可有想過,我為你懷著孕在家辛苦操勞,為你工作奔波,為我們這個家努力?”
“那時的你是怎麼做的?”
周博文臉色慘白跪在地上僵住。
周芷華卻沒停止,繼續用刀剖開他當年的背叛:“你讓她在我面前炫耀你們相識多年,讓她在我面前耀武揚威說著,你的習慣。”
“讓她在我面前挑釁,我這妻子不過是你將就娶的女人。”
““那個時候,你就在旁邊,你明明聽見了,卻一聲不吭,默許了她對我的挑釁。”
“周博文,是你給了她踐踏我的底氣,是你縱容了她對我下手。”
“周博文,你有沒有想過,我是人,我也會痛,我也有尊嚴!”
“你現在跑來求原諒?憑甚麼?”
“就憑你現在落魄了,她出軌了,你沒人要了,才想起我這麼個人嗎?”
“周博文,我這不回收垃圾!”
周芷華一字一句,字字扎心的說著。
周博文被她的話刺得毫無血色,渾身僵硬,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他想解釋,他想辯解,可當初事實就是這樣。
周博文祈求又卑微的看著她:“芷華,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當初是我混蛋,是我該死,我願意用我下半輩子來贖罪,去補償你。”
周芷華打掉他再次伸出的手:“你現在的懺悔對我來說,一文不值!”
“你也不用白費力氣,我們沒有可能。”
“我現在過得很好,有了新的生活,很愛我的丈夫。”
說到愛她的丈夫時,周芷華眼底不自由柔和,讓周博文看愣了半瞬。
周博文聽到後,卻猛地搖頭,眼神慌亂又偏執,立即否定她的話。
“不會的,不會的,你一定是騙我的。”
“你那麼愛我,怎麼可能會嫁給別人,你一定是故意撒謊騙我,想讓我死心對不對?”
“芷華,我不會相信的,你一定還在氣我,你要報復我才這麼說對不對?”
周博文抓著她雙手搖晃著,語氣帶著自欺欺人的篤定。
“放手,你放手!”
“周博文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你憑甚麼認為在被你那麼狠狠地傷害過後,我還在原地等你?”
“我沒必要騙你,也不需要用謊言來報復你,你太高估你自己,也太低估我了!”
周芷華想掙脫,卻甩不開她的手。
周忘上前抓住她手腕,一把推開周博文。
對著這父親平靜道:“我媽確實再婚了,她現在很幸福。你別再糾纏媽媽了。”
周忘的話就像一盆冷水,重重的從他頭頂潑下。
周博文僵在原地,抬頭看著母子倆,再看看他們身後的江璃一家。
渾身血液瞬間衝上頭頂,臉上驟然大變,眼神滿是不可置信的癲狂。
站起來後,聲音顫抖又尖銳的吼出:“你們……你們早就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你媽沒死?!”
“你們所有人都合夥起來騙我,讓我一個人傻傻的被矇在鼓裡,每日活在愧疚悔恨中!”
“你們全在耍我,看我笑話!”
周博文太激憤了,身體止不住的踉蹌兩步,看著每個人臉上漠視的表情,終於徹底明白了。
周博文突然仰頭笑起來,一聲接著一聲,笑得讓人心裡發毛。
“哈哈……哈哈哈……”
“你、你們好,好的很!”
“你們全世界都知道她活著,就我一個愚蠢的傻子,哈哈哈……”
笑完,他眼神空洞又悲涼的看著周忘,一字一句從喉嚨擠出。
“我是你爸,你卻連一句真話都不跟我講,跟外人合夥騙我!”
“看著自己媽媽和別人結婚,你可真是我的好兒子!”
說著又看向周博川,大聲控訴:“我是你哥!”
“你看著我家庭支離破碎,你都不幫我,還跟著一起隱瞞我!”
“我有你這樣冷血的弟弟,今日這下場,我活該!”
“從今往後,我沒你這樣的弟弟!”
說著又看向江璃,眼神怨毒:“是你吧!”
“當初是你幫她假死逃離的吧?!”
周芷華站了出來,眉眼鋒利:“周博文,你現在還不明白嗎?為甚麼還在怪別人!”
“當初我的離開跟任何人沒關係,是你!是你一次次的讓我失望,絕望,我才選擇的離開。”
“與他人無關。”
周博文怔怔的看著眼前明豔動人的周芷華,氣色紅潤,渾身上下都透著他這輩子都不起的模樣。
所有的嘶吼,不甘,質問,在這一刻突然被抽空。
就在這時。
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停在路邊,駕駛座的門開啟,一個氣質溫和沉穩的男人走了過來。
很是自然的接過周芷華手上的包,還有剛剛買的東西:“抱歉,來晚了,跟老朋友多嘮叨一會,你們都吃飽了吧?”
周芷華臉上露出淡笑:“沒事,剛好遇到老熟人,說了幾句話,你來得剛剛好,不晚。”
錢一看到了失魂落魄臉上還掛著淚的周博文,沒有多問,而是細心的開啟副駕駛還有後車門。
“周忘,上車吧。”
細心的看著他們上車,關好車門,錢一才跟江璃他們道別:“那我們回去了,你們路上小心。”
“好,你們回去吧。”
周博文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眼神一片空洞。
腦海全是那個男人對周芷華的體貼,呵護。
“就是那個男人吧!”周博文自言自語道。
周博川走到他面前停下:“離開吧,回去好好過日子,別再惦記了。”
周博文捂臉又哭又笑起來:“她找到屬於她的另一半了,她現在很幸福。”
“我該祝福她,我該替她高興才對,可是心臟怎麼這麼疼呢?”
周博文蹲坐在街頭痛哭著。
周博川王江璃帶木頭他們先回家,他晚點回。
母子三人就先回去了,路上石頭感慨:“媽,三伯好可憐啊。”
“媳婦跑了,周忘也不認他,以後他豈不是要孤獨終老,好慘啊。”
江璃也只能說一句:“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你三伯的下場,也是他自己造的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