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
軍工廠門口就像高考放榜一樣，擠滿了來看成績的人。
當成績單貼出來，人群中一個年輕男人激動得叫出聲：“我考了二十分，二十分，排名第二，第二！”
“我的天啊，我居然有二十分，還進入了第二輪複試，哈哈哈……”
這年輕男人，不少軍嫂都認識他，是距離部隊不遠處一個大隊的人。
每年考試總能得那麼一兩分，今年考了二十分，確實進步很大。
“喂，你們快看第一名，六十分，居然有六十分，合格了，太厲害了吧，這是誰啊？”
“肖靜，這名字怎麼這麼熟？”
“啊！你們傻啊，這是肖團長媳婦的名字，肖嫂子啊！”
聞言，一個個軍嫂震驚的嘴巴都能塞下雞蛋。
“還真是，我記得她上一年明明只拿了四分啊，這些題比上一年都難，她怎麼可能拿六十分？”
“她不會是作弊了吧？”
隨即有人道：“她是第一名六十分，你說她作弊，能抄誰的？”
有人蹙眉：“沒準她是偷題了，又或者花錢買到了題。”
陳桂花雖然沒來考試，但每年成績出來，她都會過來八卦一下。
平日裡，她跟肖嫂子關係不錯，這回聽到有人這麼說，自然就幫忙反駁。
“切，這軍工廠招工考試都幾年了，有哪一年他們受賄放題出來的？”
“怎麼？自己沒進步就不允許別人進步嗎？肖靜這一年天天待在家裡看書，幾乎都沒怎麼出門，她進步不是正常嗎？”
肖嫂子這一年確實少出門，也有人知道她在學習，陳桂花這麼說，也就沒人再提出質疑。
但很快，大家就發現了一個問題：“江璃不是說自己多厲害多厲害的嗎？我還以為她能拿第一名呢，沒想到前十都沒看見名字。”
“她那麼早交卷，沒準是跟我們一樣，一題都不會做，交了白卷，拿零分呢。”
“就是，把話說那麼滿，現在拿了零分，不好下臺了吧，沒準現在連門都不敢出。”
周母也過來了，哪怕江璃說了，考上也不一定會來這工作，但周母還是想湊熱鬧，看看江璃考得怎麼樣。
都還沒找到名字，就聽見有人這麼說，周母哪能忍：“放屁，我兒媳婦會交白卷，她提前交卷那是因為題太容易，做完懶得浪費時間。”
然而周母的話讓在場的人鬨堂大笑：“周大娘，我們知道你對江璃好，可有些話也不是亂說的是不是？”
“事實就擺在面前，你不能睜眼說瞎話啊，有分數的那張紙根本沒她名字，她就是考了零分啊。”
“就是，有些話說過頭可圓不會去，丟人的只會是你們。”
周母看她們這樣氣得不行：“誰吹牛了，我兒媳婦我自己知道，她絕對不可能考零分，一定是軍工廠搞錯了。”
王云云下班也直奔這裡來，她來當然是想看看江璃到底考了多少分。
聽到這些人的對話，得知江璃考了零分，她直接笑出聲。
“周大娘，考零分不丟人，不願意面對才丟人。”
“其實江璃也就在鄉下讀了幾年書，這些題對她來說，可能還是太難了，其實我們也能理解，不會笑話她的。”
周母卻直接走到門衛那問，名單是不是全都出來了，會不會有遺漏的。
站崗的人一臉嚴肅的說，全部名字都在上面，絕對不會有遺漏。
肖嫂子也覺得奇怪，江璃怎麼會沒在分數名單上呢。
可以說根本就不可能的事啊。
但聽到人家說沒遺漏，也不知道怎麼問了。
“大娘，我們回去問問江璃，今天有沒有作答先，要不然不可能零分啊。”
周母覺得也是，反正她是不相信兒媳婦考零分的。
家裡面，江璃知道結果也挺意外的，她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自己絕對滿分。
哪怕字跡狂野了點，沒有滿分，那九十分總有吧。
居然是零分？！
這著實是出乎她意料了。
人生的第一個零分，就挺新鮮的！
“零分就零分吧，反正我也沒打算去軍工廠上班。”江璃並不在乎。
肖嫂子沒想到江璃這麼雲淡風輕的：“不是，你這卷子到底做沒做啊？以你的能力，絕對高分才對啊。”
“你都不知道，那些人都等著看你笑話呢，一個個說得可難聽了。”
江璃聳肩：“無所謂，嘴巴長在她們身上，愛說甚麼說甚麼。”
“我又不疼不癢的，也沒必要因為這些去解釋甚麼。”
肖嫂子：“你這心也太大了，你現在走出去，她們的指指點點你真不怕啊？”
“雖然我不太在意這些外人說甚麼，可她們一個個說我的時候，我還是挺難受的，反正做不到你這麼淡定從容。”
江璃用手比了比自己頭頂：“我看書的時候，看到有這麼一句話。”
“當你站在一樓，聽到有人罵你，你會很生氣。”
“當你站在十樓，有人罵你，你可能聽不清別人說甚麼了，甚至可能以為她們在跟你打招呼。”
“當你站在最頂層，她們一群人在底下罵你，然而，放眼望去，你看到的只有風景。”
肖嫂子輕點著頭：“這幾句話說得好有深意啊，細悟又很有道理。”
江璃：“所以啊，如今我都到這高度了，你覺得我還跟她們計較甚麼？不跌份嗎？！”
肖嫂子懂了：“那你告訴我，你試卷到底做沒做啊？”
“做了，至於為甚麼零分，我也不知道。”
肖嫂子有點震驚：“十幾分鍾時間，你真做完了？全部？”
“對啊，不過這你就別往外說了，現在零分板上釘釘，說了別人只會覺得你狡辯，又沒法去證明。”
“你複試甚麼時候？到時工作定下來，可要請我大吃一頓。”
肖嫂子笑：“那必須請你吃飯，今天吃都行，複試在兩天後。”
“也不知道是怎麼複試，之前還沒人能考出這麼多分數呢。”
肖楊聲音從遠到近，幾乎跑回來的：“媳婦，我聽說你考了第一名。”
肖楊沒想到自己媳婦這麼厲害，居然考了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