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燕恨！
她恨現在淪落風塵，自甘墮落的自己。
她也不想委身在這一個個老男人身下，可她要活著，只有活著才能出去，才能離開這鬼地方報仇。
看著一口大黃牙的老賴，江燕露出嫌棄的表情，閉著眼等待著時間過去。
在這裡的大半年，她都覺得像做了一場噩夢一樣，渾渾噩噩，根本不知道為甚麼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她在部隊明明是人人羨慕的文工團臺柱，在家明明是大家都害怕得知的革委會主任的掌上明珠。
說是公主的不為過，可短短時間，竟淪落到要賣身的地步。
她到現在都還接受不了這樣的生活。
也就十分鐘的時間，大黃牙的男人才一臉意猶未盡的停下：“寶貝，我真是愛死你了，明天我再來找你，桌面上我放了個烤土豆，你吃，我先去幹活了。”
等男人走了，江燕情緒也沒有太大的波動，早就習慣現在的生活一樣。
緩慢的坐起來，衣服隨便扣好，半躺在那。
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江燕甚至懶得抬頭看一眼，只道：“今天的糧食夠了，想要就拿錢來。”
江璃勾唇看著她一身的風塵味，輕笑地開口：“嘖，半年不見，就墮落得出來賣了嗎？”
“靠著這皮囊賺了不少吧？一天要接多少個男人啊？還是來者不拒？”
這個聲音，江燕在熟悉不過，哪怕是死她也不會忘記。
猛地抬頭，眼眸帶著瘋狂恨意的看向江璃：“是你？！”
“你又來做甚麼？我娘都死了，你還來做甚麼？！”
江璃嗤了聲：“你以為你娘死了，我的報復就結束了？你會不會太天真？”
“我來做甚麼？當然是趕盡殺絕，看看你的下場！”
“雖然知道你在這不會過得太好，但也沒想到你能過得那麼精彩。”
“就剛剛走出去那大黃牙，你也下得去嘴，不噁心嗎？”
“他親你的時候，那味道，不燻鼻嗎？看樣子，他年紀都能當你爹了吧？”
無視江燕殺人般的目光，江璃繼續道：“讓我猜猜你一天要接多少個客？早上三個，下午三個，晚上少說五六個……”
江璃認真掐指算著：“這麼算來，一天少說十個，我的天，你好重口味哦！”
江燕指甲掐進掌心，臉上的肌肉憤怒的顫抖著，滔天的恨意叫人膽寒。
“江璃！總有天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生不如死的！”江燕咬牙切齒道。
江璃沒把她的狠話放眼裡，反而勝利者般笑著：“放心，在那之前，我也會讓你生不如死的。”
“對了，大過年的，我大老遠來肯定要給你準備一份大禮，也不知道一次十個夠不夠，等會好好享受哈。”
江燕目光驚悚的看向她：“你想做甚麼？這可是農場！”
“在這裡的可全是壞分子，要是犯事，可是以後都出不去的。”
江璃譏諷的上下打量著她：“就你在這乾的這些破事，還想著出去啊？難道你會說出去那麼傻 ？”
“放心吧，我讓人挑的都是優質男，好好享受吧。”
看江璃樣子不是在說笑，江燕怕了，十個男人？十個男人，她會死的！
會死人的！
“江璃，你不敢這麼做的是不是？你男人可是軍人，你不會這麼做的！”
江璃可憐的看著她：“江燕啊江燕，你怎麼還是這麼蠢呢？到現在還不知道我是甚麼人嗎？”
說完，江璃就走了出去。
那個大黃牙的男人也是守信用，一刻鐘的時間，就找來了農場裡上了年紀，邋里邋遢渾身凍瘡的男人。
江璃也不小氣，讓那個大黃牙的男人給他們一人一塊錢進去幹活。
一塊錢啊！
在這可是一分錢都被哄搶的地方，能賺一塊錢，還能銷魂快活，不幹才傻。
當十個邋里邋遢的男人闖進來時，江燕整個人是崩潰，恐懼，甚至絕望的。
就像無數骯髒的手在她眼前將她拖往地獄一樣，江燕發出慘烈的尖叫聲。
眼眸含淚絕望的往門口爬，卻被拉了回去。
生不如死也不過如此，江燕終於有怕了：“江璃，我錯了，我錯了，我跟你道歉，我為我曾經欺負你的事道歉，對不起，你讓他們停下來！”
“江璃，對不起，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放過我！”
江燕絕望的吶喊著，從牙關裡擠出痛苦的喊叫聲，身體上的疼痛讓她整張臉都扭曲，疲憊的臉色透著絕望之意。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江燕躺在冰冷的地上，渾身像被野獸撕咬了一樣，四肢百骸傳來一陣一陣鑽心入骨的疼痛。
江璃在外面聽見她的求饒聲，臉上面無表情低喃了句：“當初原主又做錯了甚麼呢？你可有想過放過她，放了她的家人？”
對敵人手軟就是對自己殘忍，江璃一直都記著這句話。
等全部人都散了，江璃才用腳踢開點門看進去。
此時的江燕彷彿死了一樣躺在那，要不是胸口輕微的起伏知道她還有氣，江璃都要以為她死了。
“我的禮物滿意嗎？”
“有叫你爽嗎？”
江燕手指顫動著，眼角滑落一滴淚，仇恨使她迸發出強大的求生意志。
猛地睜開眼看著江璃，眸中的恨意怨毒幾乎凝為實質：“江璃有本事你就殺了我，要不然有朝一日，我一定將你今天加註在我身上的痛苦，加倍奉還！”
江璃抱著手看她：“殺你有甚麼意思？”
“在我眼裡，你不過是一隻螻蟻罷了，不足為懼。”
“而且，我也相信，以你的本事能從這裡出去，但是能不能報仇，那就不一定了。”
“不過呢，我覺得你現在的樣子特別合適你，真的！”
說完，無視江燕的目光離去。
江璃看見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李家母女，親眼看到江璃的狠辣，母女兩人根本不敢對上她的眼睛。
而是躲在角落瑟瑟發抖，垂著頭心裡默唸著江璃不會發現她們。
這愚蠢的做法江璃真心笑了。
李家母女罪不至死，江璃也沒打算理會她們。
不過她也還沒離開，而是找到了現在精神失常跟蘇玉一起生活的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