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週二嫂就像點著的炮仗一樣:“要不是他們,我就能分到豬大腸,分多兩條排骨,多兩個豬腰了。”
“老四家也太欺負人了,我看她就是故意針對我,明明知道我盯著那豬腸,她倒好,用孃的工分全要了。”
“娘也是,大嫂都有那麼多豬蹄了,還跟我搶肉,他們現在就是站同一條線欺負我。”
“你看看我們分到的這豬大骨,又重又沒肉,氣死我了,你還說吃餃子,吃個屁。”
週二哥蹙眉:“娘怎麼能這樣,她的工分全給老四了?老四這麼有錢,她怎麼還給那邊?”
“不行,我要找娘問一下才行,怎麼能這樣,這些大骨一點肉都沒有,怎麼吃。”
為了吃肉,週二哥也是不帶腦子的,直接過去周母那邊了。
一眼就看到了周母面前放著的豬板油,五花肉,一個半的豬頭肉,這麼多肉,週二哥看了都直咽口水。
“娘,當初我們分家可是說好了每年養老錢大家一起出的,現在你們的工分怎麼能給老四呢,你這不是偏心嗎?”
“我們幾個一起給養老錢,你卻把工分給老四,這不就相當於讓我們幾個當哥的養他們嗎?你這樣做不厚道。”
周大哥在另一邊洗豬腰,聽到週二哥沒腦子的話直接愣住,臉都臊紅了。
趕緊出來道:“娘,我可沒有本事養老四,這是老二說的,我沒這想法,跟我可沒關係。”
週二哥扭頭看周大哥:“大哥,娘把他們自己的工分換了一堆豬腸給老四,大家都看見了,這就是不公平。”
周大哥看傻子的看週二哥,再看看周母停下的手,隱隱動怒面容。
直接退出戰場:“我對這事一點意見都沒有,老四家要是願意,把爹孃的工分全要了也行。”
周大哥一聽就明白,週二哥這是被她媳婦吹枕邊風了。
要不然為甚麼只說要豬腸的事,不說她拿肉過來換的事。
這時候周父聽到爭吵聲也走了出來,看著週二哥,那叫一個不滿。
周母直接放下手裡的豬頭,拿起掃把就朝週二哥打過去。
“偏心是吧,老孃就讓你看看甚麼叫偏心。”
“你媳婦小肚雞腸,你也眼盲心瞎是不是?你們兩口子也真是絕配,今天老孃就讓你看看甚麼是偏心。”
周母手上的勁那是一點都沒少,直接打過去,二房這幾年可沒新棉花做衣服,所以週二哥的衣服還是很單薄的,打在身上可疼了。
週二哥嚎叫著在院子跑,周母在追。
“娘!難道我說的不是實話嗎?大家都看到了你把那麼多豬腸全給老四家了。”
周母被這蠢兒子氣得說不出話:“你是覺得我跟你爹,還有安安的半年工分能分到這麼多肉是不是?”周母指著她的那堆肉氣憤道。
週二哥再次看了下:“這些肯定是你跟大哥他們一起的肉吧,那你也太偏心了,把你和爹的那份全分給大哥四弟,我一點也沒有。”
周母氣得鼻孔冒煙:“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大哥那份肉在他面前,我們都是分開吃的,你大哥沒佔我一分便宜,他們反而還幫我們老兩口乾了不少活。”
“還有,你是不是忘了他們為甚麼轉住過來?你說這話要臉不?”
週二哥尷尬的看了眼周大哥,知道自己的不對。
周母又道:“你媳婦沒跟你說吧!老四是拿了很多豬腸,但你看看這兩斤豬板油,再看看這一斤五花肉,這三斤一等肉,都是她拿給我換的。”
“三斤一等肉換那點豬腸,我都不好意思拿,你還過來鬧,你有臉了是不是?”
週二哥沒想到竟然是這樣,臉一下子變得尷尬起來:“娘,我……我不知道……”
周父:“不知道就過來鬧,不長腦子是不是?”
周母:“還好意思說你養我們,你要臉嗎?你一年孝敬我們的東西,夠老四家一次的孝敬嗎?”
週二哥窘:“娘,對不起,我剛剛就是看到我家分到的全是骨頭,這才生氣,又看到你這邊這麼多肉就有些惱火,對不起。”
“對不起個屁,我看你就是在惦記我跟你爹的棺材本!”
週二哥都沒臉待下去了,回去就跟週二嫂大吵一架。
週二嫂也不服輸,直接罵回去:“要不是你今年賺那麼少工分,我們家至於排在那麼後的位置,分不到好肉嗎?都怪你。”
“這事能怪我嗎?不是你怕我們吃虧,生怕我們幹得比大哥他們多,老是叫我偷懶,至於這麼少工分嗎?”
周大花週三花躲在房間根本不敢出去,而這時候昏迷了多天的週二花也終於睜開了眼。
張嘴就是:“肉,我要吃肉。”
周大花趕緊走過去:“二花你醒啦,你知不知道你睡很多天了,你怎麼那麼蠢呢,你把那事說出來當然會被打啊。”
“被關起來也不知道求饒,還罵爹孃。”
記憶瞬間回籠,週二花眼眸迸射出極致的恨意。
剛想坐起來,腳踝卻傳來劇痛:“姐!我的腳怎麼了?怎麼還這麼痛?”
周大花:“當然痛,你這個腳娘不同意花錢治,說要等你自己長好。”
週二花聞言更恨了:“我都這樣了,娘沒把我送醫院?!”
周大花搖頭:“家裡都沒甚麼錢,哪有錢送你去醫院。”
週二花生氣:“那奶呢?不會去找奶要錢嗎?奶都捨得給石頭花錢,我也是她孫女啊。”
周大花搖頭:“你把石頭推下水,奶不打你就很好了。”
週二花直接氣紅了眼:“我恨死他們了,沒條件養我,他們就不該把我生出來。”
周大花趕緊捂住她嘴:“噓,你千萬別說這話,讓爹孃聽見今天就沒肉吃了。”
週二花:“肉?”
周大花點頭:“嗯,今天村裡分肉了,我們應該能吃到一點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