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還以為你倆成了呢()
“果然,實力強大後,心態難免會膨脹。”
陳景樂撥出一口濁氣。
如果說之前的他,做事還會考慮法律後果,現在多少有點藐視。
反正沒人知道是他,自然就約束不了。
完美詮釋了甚麼叫做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當然,出手前,多少還是考慮到現實影響,又或者說受道德習慣約束,竹籤扎的是輪胎,而不是對方腦袋。
不然摔下來的就不是活人,而是一具屍體了。
那些跑得快的,算他們運氣好,不用像這個摔車的倒黴蛋一樣,受皮肉之苦。
不過跑是跑不掉的。
正所謂“三棍打散兄弟情,口供全是兄弟名”,在抓了好幾個飆車黨的情況下,其他的肯定跑不了。
到時拿著口供去抓人也一樣。
隨著一部分飆車黨被抓,一部分跑路,剛才鬧哄哄的現場,一下變得安靜起來。
只有吃瓜群眾們在旁邊興奮議論,或是掏出手機。
黃茵轉過來衝路人喊話:“各位鄉親,拍照拍影片可以,發到網上也沒問題,不過記得寫清楚前因後果,別亂造謠,不然犯法的。”
之前江北就有個婦女,因為在網上亂髮影片造謠,被拘留了。
有些人真不知道他們咋想,要說收錢造謠帶節奏也就算了,沒收錢你亂造謠甚麼?
不是純純腦子有病麼?
就這麼喜歡吃看守所的飯?
她看到人群中的陳景樂,目光停留幾秒,明顯認出來了,有點驚訝,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遇到熟人。
呃,說熟人有點勉強,好歹算認識吧。
陳景樂見她認出自己,於是笑著擺擺手,當作打過招呼。
只是好奇她不是街道派出所的麼,怎麼晚上抓飆車黨這事也歸他們管?
黃茵笑著擺手回應。
事實上前段時間市局那邊開了個會,說最近江北的治安環境有所下滑,提出要整治,然後又接到群眾投訴,說晚上睡覺時間飆車黨出來炸街,影響惡劣,乾脆一併列入打擊範圍。
今晚這場大行動,覆蓋整個江北範圍,不止這邊街道,交警大隊人數不夠,所以街道派出所也被拉過來湊數。
經過這一番打擊,相信接下來一段時間,江北的風氣會好不少。
陳景樂沒有打擾人家工作的想法,見後續沒有熱鬧可看,便隨著圍觀群眾一起散去。
“誒,茵茵你甚麼時候認識這麼個帥哥啊?”
有個同事注意到這一幕,笑著調侃。
不得不說,那小子是真帥啊,同為男人,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黃茵連忙搖頭:“談不上認識,是朋友的朋友啦,就見過一次。”
她有自知之明,帥哥愛上普女這種事,只會出現在無腦小說或者電視劇裡。
家裡給她安排的那個當兵的相親物件,雖然沒有陳景樂帥,但目前相處得還不錯,並沒有騎驢找馬的想法。
再說了,明顯李詩茗對人家有意思,他倆看起來無疑更般配,怎麼好意思去撬好朋友牆角。
……
“李隊,你過來看看!”
就在這時,忽然有個同事喊道。
“怎麼了?”
大夥兒紛紛好奇圍上去。
“你看這裡。”
黃茵站在外圈踮著腳探頭,當看到同事指著的地方時,瞬間瞪大眼睛。
哇趣,這是甚麼?!
向來只聽說過輪胎扎到釘子,誰聽說過扎到竹籤?
竹籤這玩意兒能穿透輪胎?
現在看來,不僅能扎穿,而且還能從另一頭鑽出來!
就很離譜!
似乎剛才這輛車摔倒,就是因為這根竹籤。
“問題是,怎麼扎進去的?”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都有疑問。
而被圍在中間的李建國,皺眉費力地將竹籤從輪胎裡拔出來,來回比劃,同樣想不明白。
一輛高速行駛中的電動車輪胎,會被一根竹籤扎破?
而且是從斜側面扎進去,扎個對穿。
要知道即便是鐵釘,想要扎進汽車輪胎,都需要滿足特定條件,得立起來才行。
這麼長一根燒烤竹籤……
不對吧。
如果稍微短一點,跟牙籤差不多的話,是有可能的,關鍵是太長了,碾壓過程中註定不可能整根立起來。
更別說扎穿後從另一頭鑽出來。
“真是奇了怪。”
李建國本能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可是又說不上來具體哪裡有問題。
……
陳景樂找個黑不溜秋的角落,給自己拍張隱身符後,施展乙木神遁跑路。
晚上出去溜達一圈,感覺輕鬆不少。
“果然人還是要多做好事。”
雖然只是幫助帽子叔叔們懲治了一群不知天高地厚害人害己的小王八蛋,不過勿以善小而不為嘛。
今晚可以睡個好覺了。
前段時間一直惦記著進階的事,多少有點焦慮,總覺得事情沒做完,心裡不舒服。
這下問題解決了,即便輪到其他職業進階,也不會再這麼緊張。
重新洗澡睡覺!
而另一邊。
黃茵下班回到家,洗完澡後,忽然想起那個叫陳景樂的帥哥,連忙給李詩茗發訊息:“詩茗,你跟那個帥哥發展得怎麼樣了?”
果然,都快1點了,李詩茗這會兒還沒睡,很快回復:“怎麼突然問這個?”
黃茵就說:“我晚上執勤的時候看到他,突然想起,就問一問咯。”
李詩茗好奇:“你是在哪看到他的?他跟誰在一起?”
記得陳景樂平時都挺早睡覺來著,怎麼今天這麼晚還出來市區?
黃茵回想一下:“新興路那邊,應該是自己一個人出來的。”
聞言,李詩茗暗鬆口氣。
只要不是跟別的女生出來逛街吃夜宵就行。
黃茵又問:“你還沒說你倆現在怎麼樣呢。”
“能怎麼樣,就朋友啊。”
說起這個,李詩茗就有點煩躁,嘆氣。
黃茵回個震驚表情包:“不是吧?我還以為你倆已經成了呢。”
“沒呢,只是一起吃過幾次飯,聊得還行。”
李詩茗心虛。
她也不想的,問題是人家好像不打算主動,她又沒有主動的經驗,就只能這樣磨磨蹭蹭,停留在飯搭子階段。
頂多互相送點小禮物。 據她觀察,陳景樂對她應該也是有好感的,不然沒理由大熱天的,願意出來陪她吃飯。
真當人家時間不值錢?
幾次約飯下來,雙方關係是有所拉近,不過距離成為情侶,還有相當長一段距離。
關鍵推進是個問題。
總不能一上來就表白吧?
萬一被人拒絕了,她豈不是成小丑?
這樣的事情不要啊!!
黃茵怒其不爭:“你在猶豫甚麼啊?這樣的頂級帥哥可不是那麼容易找的,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跟很多女生會透過化妝提升顏值水平不一樣,絕大部分男的是不會化妝的,甚至連發型都不弄,所以長得帥的,基本都是真的帥。
更不用說陳景樂這種賞心悅目級別。
如果她有李詩茗這顏值這家庭條件,早就A上去了,哪裡還會猶豫。
別以為美女就不稀罕帥哥,相反,女人更在意另一半的顏值。
誰願意對著一張連親嘴都沒心情的臉啊?
李詩茗心裡也在躊躇。
雖說這周約了陳景樂吃飯,可對於如何進一步推進關係,屬實沒有頭緒。
哎呀好煩!
她只想談個甜甜的戀愛,就這麼難嗎?
……
翌日。
陳景樂早早醒來,慣例簡單吃個早餐,再把家裡大大小小裡裡外外都照料一遍。
煉氣士職業完成進階後,接下來就該輪到靈植師了。
因此他在照料院子裡的花卉,以及果園菜園的時候,格外認真。
叔公陳康震跟往常一樣,騎著三輪摩托,拉著飼料過來餵魚。
陳景樂掃了一眼,沒有太在意。
他養在人家池塘裡的那三條錦鯉,在經過一段時間的稀釋月華露混合靈稻稻草杆子餵養後,現在體型已經超過60厘米。
平時有人經過,會警惕地躲到池塘底部,根本不會露頭,更看不上陳康震喂的這些魚飼料。
因此不擔心會暴露。
陳景樂正在給水稻除草,忽然聽到又有電動車經過的聲音,還有人說:“震伯,前兩天跟你說的魚塘轉給我的事,考慮得怎麼樣了?”
聽到這話,他頓時豎起耳朵,扭頭去看。
說這話的是村裡有名的流氓頭子馬騮,難怪感覺聲音很熟悉。
馬騮就是猴子的意思,這人長著一副尖嘴猴腮模樣,脖子還有點前傾,因此大家平時都叫他馬騮。
叫得多了,大名叫甚麼,反而沒人知道。
別看他長得磕磣,其實出了名的好勇鬥狠,從青少年時候開始就經常跟人打架,那會兒正值古惑仔風氣流行,一幫人前呼後擁的,威風得很。
常人唯恐避之不及。
後來在鎮上開賭檔,跟人發生衝突,因為持有管制武器,進去蹲了幾年。
出來後又跟在某個礦老闆後面混,給人當馬仔,直到靠山倒了,跑到外地躲了幾年才回來,從此縮起腦袋做人。
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再怎麼樣都能叫來一堆地痞流氓為他搖旗吶喊,因此在三新鎮這一畝三分地上,沒人敢小瞧他。
但凡想做點小買賣,多多少少要給他點面子,每個月茶水費少不了。
普通人即便被欺負了,但礙於各種原因,只能默默忍受。
這種人是最該被打擊掃除的!
比惡婦那種還要可惡得多!
換作以前公社大隊還有民兵時候,這種人只能夾起尾巴做人,但凡囂張一點都得吃花生米。
也就春風來了,才讓這些人重新活躍起來,搖身一變,個個重新爬到農村底層人頭上,作威作福。
身為安分守己的普通村民中的一員,陳景樂自然對這種人沒甚麼好感。
“對方想要轉包陳康震叔公家的魚塘?”
陳景樂眉目一挑。
……
正在撒飼料的陳康震手上動作頓住,回頭瞥了一眼對方,聲音洪亮:“不用考慮了,暫時不缺錢,不賣。”
對方來找他談的時候,他當時就說過了,不考慮。
沒想到都拒絕了,還死纏爛打,看樣子真不想放棄。
果然利益動人心啊。
馬騮聞言,並不意外,皮笑肉不笑地說:“又不是非得缺錢才能賣,我是真心想承包,你就說行不行吧,價格好商量。”
“有甚麼好商量的,都說了不賣。”
陳康震不想搭理他,繼續餵魚。
馬騮呵呵一笑,語氣卻聽不出半點高興:“這樣就沒意思了啊,震伯你都快80,把魚塘轉出去,在家好好休息不好麼?非得受這個罪,天天頂著大太陽出來餵魚。”
“趁還能動,多做一點是一點,真閒下來,這把老骨頭就要生鏽了!”
陳康震淡淡道:“你不用說了,我跟村裡籤的合同都還有五年才到期,你真想買,也得等合同到期之後再競價。再說,村裡另外兩口都是讓你們家租去的,這還不夠麼?”
只能說人心不足蛇吞象。
這家人做事就是這樣,但凡有點好處都得惦記著。
實在令人厭煩。
“好嘛~不轉就不轉,你別後悔就行。”
馬騮留下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騎著電動車走了。
陳康震自然聽出對方話裡的威脅意味,不過他不在乎就是。
活了差不多80歲,他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會怕一個流氓頭子?只是不想沾惹麻煩而已,真逼急了,看誰先死。
好歹是同一個村子同一個祖宗,他不信對方敢把事情做絕。
小心村裡人戳脊梁骨。
……
陳景樂除完草,看到陳康震還在餵魚,除了飼料外,還割了不少草料丟進魚塘。
於是便走過去。
“震叔公啊,我剛才聽你跟馬騮叔說,他想包你的魚塘?”
陳康震看了他一眼,呵呵笑說:“他做夢呢!先不說我這魚苗剛放下去沒多久,給多少錢我都不轉,轉給他,我上哪再弄一個魚塘?我這個年紀,總不能還去種地吧?種地比養魚辛苦多了,而且賺不到錢,養魚好歹能賣點。要是甚麼都不做,用不了兩年,你就見不到我了。”
陳景樂點點頭,面色猶豫:“只是你拒絕他,恐怕人家不會就此罷休啊。”
陳康震笑容收斂幾分,嘆氣:“我又何嘗不知道,只是忍不下這口氣。蠻橫慣了,總以為龍山村他們家說了算,只是大家不想跟他們爭而已。這種垃圾,放到公社那會兒,送去勞改都算輕的,看他做那些惡事,要我說才判五年,太便宜他了。可惜現在大隊那些混賬,才不會管你這些。”
說到這,他一肚子火,罵罵咧咧。
一通發洩後,他唏噓道:“我這把老骨頭,也沒多少年好活了,阿國他又在外面上班,房子也買在外面,五年之後,這池塘他們誰要承包,就誰承包吧,五年之後我在不在都還是個問題呢。”
人生七十古來稀,他都馬上80了,誰知道還有幾年好活,管不了那麼多了。
陳景樂笑說:“震叔公你身體這麼好,別說五年,十年二十年都不是問題。”
“老咯。”
陳康震嘆氣,又笑笑:“別看我個頭不高,放到年前時候,挑兩百斤稻穀那是輕輕鬆鬆。現在的人,能挑一百斤就不錯了。”
陳景樂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陳康震歪頭瞅他:“你問這麼多,是不是也想承包這魚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