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大動靜
王明，這算是成鬼之路的第一人嗎？
想到王明博士的選擇和結局，顏銘的心中難免生出了這個疑惑。
不過很快他就搖搖頭，否認了這種看法。
按這麼說，李彥其實還排在王博士的前面，因為李彥是在一個月前就被遮眼鬼殺死，並且被變成了“窺隙鬼”。
至少在顏銘面前是這樣的。
說起來，王明博士可能正是研究過李彥的經歷，心中產生些許猜測，這才選擇進入辦公樓，甘願死亡。
王明很可能總結出了一種特殊規律：
人類出現在遮眼鬼的活動範圍內，特別是出現在顏銘的“視野”中，就會被遮眼鬼當場殺死並轉化。
他們會轉化為一種貼合形象和經歷的鬼物，但在顏銘的視覺裡卻可能是人，也可能是鬼。
總之，王明博士心甘情願地變成了鬼物，但同時也失去了自我意識，變成了一種類似於工具的東西。
這算是顏銘所期待的成鬼之路嗎？
當然不是。
他是想要成為有自我意識、有情感的鬼。
讓意識凌駕於身體之上，這樣至少他還能自稱為“人”。
變成王明博士那樣，大概和鬼物就沒有甚麼太大的區別了。
不過這個時候，顏銘也想到了很久之前在妄城的一個疑點，在轉化為博士鬼的時候，他曾經聽到過一句王明的反問。
“可你不也想定居在妄城嗎？”
這句話和博士鬼正常情況下的電子音完全不一樣，帶著些許人類的情感。
並不算特別明顯，有點像是那種高冷三無人設的人會說出來的話語。
但至少算是一個人類了，和鬼工智慧的感覺完全不同。
放在如今，顏銘便能夠聽出那句話究竟是甚麼意思了。
站在王明博士的角度，他自然是不希望顏銘蟄居在妄城裡渾渾噩噩度過一輩子的。
他自己的犧牲先不說，主要是外面的世界必須要有“博士鬼”窺探真理得到鬼域理論才能活下去。
否則的話，遮眼鬼給顏銘看的那個世界，恐怕不能說是幻覺，只是對未來的一重預言罷了。
因此王明博士才會迴光返照一般，出聲對顏銘提出警示。
並非是用自己的死來道德綁架，來逼迫顏銘，王明只是想讓顏銘仔細思考一下。
畢竟他們剩下的時間可能不多了。
可惜這句話對顏銘的警示作用沒有想象中那麼大，因為他自己就想通了。
半年孤苦伶仃的生活已經替顏銘積攢起了足夠的勇氣，至少他有得選的話，絕對不想再去過那種生活。
他要的是眼前小吃街的煙火，而不是晚上十點前就必須回家躲著的妄城。
“鬼域……”
面前的姜老頭職位似乎比想象中更高，他直接拆開了顏銘的信封開始閱讀起來，信封上僅僅是第一句話就讓他瞪大了眼睛，陷入了一種難以言說的驚詫之中。
“每個鬼的體內都有鬼域，可以視為另一個世界。那是獨立於現實的神秘淨土，能夠容納人類生存。”
姜老頭讀著鬼域理論的基本定義，突然就抬頭看向顏銘：“這個鬼域的情況，屬實嗎？” “嗯，我進去過。”顏銘點了點頭，言語間很肯定，“不過我並不能確定每隻鬼的體內都有。”
他繼續說道：“您應該知道詭異遊戲吧，所謂的鬼域實際上就是那些玩家曾經經歷過的遊戲場景，是玩家們離開後的遊戲場景。”
“遊戲場景……那些城市嗎？”
姜老頭眯起了眼睛，像是在思考著甚麼，第一時間詢問顏銘：“這些城市能夠住人嗎？”
“當然。”顏銘應下，然後指著身邊的陸鳴喆說道，“他就是從鬼域裡出來的人，我在那裡短暫地生活了兩天……”
講到這裡，他不自禁地想到了自己這兩天的經歷，不說是波瀾壯闊，那也是危機重重。
不過在一番思慮後，顏銘還是給出了總結：“總體而言，鬼域內的生活相對是平和的，但需要遵守一些特定的規則。”
“嗯，那就是地圖規則，每一個遊戲場景都會有獨特的地圖規則，並且有一段相應的背景故事與之匹配。”
姜老頭接過話茬：“一般來說，一場詭異遊戲的真正贏家是可以拿到復刻遊戲規則的機會，但並不絕對。”
鬼雀則是一邊打著麻將一邊說道：“身上沒有地圖規則的話，基本沒問題。假如已經有地圖規則了，就可能會相互排斥，甚至影響原先自身規則的正常使用。”
排斥？
顏銘的心裡便湧現出一種隱憂，他先前還真不知道這種事情。
他並非是擔心“偷窺萬祟”和“迴響”會有甚麼衝突，因為他已經這麼用了，事實證明沒有甚麼相悖的地方。
不過“偷窺萬祟”和妄城的“裝鬼”規則就不一定了。
不同鬼物的規則都能置人於死地，在自己的主場都有非常強悍的權能，但規則肯定是有強弱高低之分的。
硬要說甚麼“沒有廢物的規則，只有廢物的規則使用者”肯定是不合理的。
顏銘也就是隨便用了一下遮眼鬼的“目送真實”，恐怕還只是使用最低層次的權能，那種操控一切的快感就已經令人沉迷了。
“偷窺萬祟”的話……
怎麼可能比得上？
現實裡那隻遮眼鬼，可是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扭曲真實的，做了不少令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事情。
因此妄城的地圖規則明顯會比“偷窺萬祟”更強大，是顏銘不能捨棄的特殊能力，但現在他已經從李彥那邊繼承了“偷窺萬祟”……
算了，既然李彥能夠傳遞給他，他也就能傳遞給別人。
萬一真的會引起甚麼衝突，大不了他就找別人繼承李彥的遺志吧。
“那種二字、三字的規則呢？”顏銘想到了人皮衣，還是決定問一句。
“二字規則代表‘物’，三字規則我幾乎沒有遇見過，有人總結過，但我覺得不夠準確，沒必要誤導你。”
鬼雀回應道：“一般來說，只有相同字數的規則才會相悖。”
顏銘點點頭。
這麼說來，實力強悍的玩家身上至少會有二字、三字、四字這三種規則？
為甚麼沒有五字？
“顏同志，你的這份鬼域理論可信度能夠達到多少？究竟該有誰看到過？”
姜老師在看完整封信後便嚴肅起來，他緩緩說道：“現在我們就控制著一些鬼物，其中包括了一隻肺癆鬼。”
他站起身來，抽走鬼雀手裡的手機，順手點了個託管，然後衝著鬼雀說：
“有多少召集多少，T2梯度以上的逃生者，我需要在晚上十點前見到他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