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成鬼之路？”
姜老的瞳孔出現劇烈地震，他很少有甚麼失態的情況，但現在卻是不一樣。
他能夠隱隱猜得到顏銘究竟在說甚麼，因此才更為驚異。
“你說的成鬼之路，是讓人變成一種有意識的‘鬼’？”
姜老的問話顯得小心翼翼，顯然是害怕自己理解錯了顏銘的意思。
“當然，這是一種可以取代鬼的方法，你可以得到鬼真正的權能，但我不確定是否能夠和鬼物一樣不死不滅。”
顏銘同樣是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因為他不確定自己那一條成鬼之路的意義。
權能一定是可以施展的，並且是鬼物如何施展，他就能如何施展，但“不死不滅”卻未必如此。
因為他只是取代了鬼物的“位置”，而非是真正成為了鬼。
真正的鬼物其實依舊是在人域裡待著，並且有出來的風險。
不過這就已經足夠了，因為顏銘清楚同樣的規則在人類和鬼物手裡是完全不一樣的。
那些在妄城裡遇見的“鬼物”根本就不是真的鬼，至少在能力限度上與觀測區裡的那些鬼物有很大的區別。
真正的鬼物在使用那些規則能力的時候總有種蠻橫不講理的感覺，幾乎是無限制地去影響、去汙染、去破壞。
非要拿詭異遊戲裡的說法來說明的話，那就是人類剛開始只能發揮出最低梯度的鬼物規則，而正常的鬼物上來就是完全滿級。
沒有讓你體會到被碾壓的感覺，那單純是因為鬼物沒這麼做，而不是做不到。
畢竟除了願鬼以外，絕大部分的鬼物都是聽命於本能行事，並不懂得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
反正它們不死不滅，能夠發揮出幾乎無限的力量。
假如是真正的窺隙鬼佔據了城市的“天網”系統，恐怕立馬就會造成一場頂級浩劫，但顏銘卻是不可能做得到這種事情。
“這算是鬼域的後續理論嗎？”
姜老的眼眸中閃過思考的神色，他自然能夠理解顏銘剛剛的藏私，他們才認識了不到一小時，心中有所提防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顏銘居然會為了能夠得到這些資料而用“成鬼之路”的理論來交換。
“嗯。”顏銘點了點頭，“我正走在這條路上。”
姜老看著顏銘，心中難免生出些許驚歎之意。
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顏銘並非是詭異遊戲的玩家。
按照檔案的記載，顏銘在過去近二十年的時間裡就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只有在脫離遮眼鬼控制並進入所謂的鬼域後，顏銘才算是拿回了自己身體的控制權，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裡，顏銘就能做到這麼多的事情。
這其中的難度恐怕比任何一場詭異遊戲都更加可怕。
詭異遊戲的目的畢竟是為了培養更強大的玩家，難度是循序漸進的，不至於上來就讓一個普通人面對一隻願鬼。
這是何等令人絕望的事情？
“我能問問你需要這些資料做甚麼嗎？”姜老繼續詢問著，他的內心深處已經出現了些許漣漪，有幾樣東西的歸屬權已經隱隱決定好了。
“王明被遮眼鬼轉化為了博士鬼，這一點同樣可以被我利用，有了這些資料，我就可以從博士鬼那裡得到鬼物材料的可靠用法，藉助我們的工業能力，或許能夠找到破局的方法。”
顏銘聽得出來，姜老一直是站在他的角度思考問題的，拿不出完整的資料也並非是姜老不想，而是他沒有響應的權力。 “王明……他是為了做到這種事情才犧牲的嗎？”
姜老微微垂眸，他的心中湧現出一種敬佩之情，他這個不苟言笑的弟子，從始至終都在為了一個目標奮鬥。
“嗯，所以我必須要拿到那些資料，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顏銘的語氣斬釘截鐵，“我還有不到兩天的時間，這件事只能麻煩您了。”
“當然，你又不是為了個人的利益，這種事情我有甚麼理由不站在你這邊？”
姜老回應得同樣毫不猶豫，顏銘肯將“成鬼之路”拿出來，目的卻不是為了自身利益。
這種覺悟並不是常人能夠擁有的。
“那就好。”顏銘笑了一下，他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
想要拿到全部資料，最大的難題就是取得上面的信任，而“成鬼之路”就是這份投名狀。
他也不是隻想付出，而是確信自己肯定是不會吃虧的。
無論如何，顏銘知道自己已經是成鬼之路的第一人了，既然上面得到了這些理論，那麼自然會全力支援他的目標。
他是沒得選的，哪怕被當成實際的觀察案例也沒關係，至少能夠得到實質的物質支援。
就像是現在這樣。
“這就是那隻願鬼的鬼眼，它依次吸收了大約4只相關鬼物的權能，然後才進化成為願鬼。”姜老將一個盒子交到了顏銘的手上，“我們經歷了數場戰鬥，最終將它分解開來，並且拿到了它的鬼眼。”
“分解開來？那些鬼不是不死不滅嗎？你們是怎麼做到的？”顏銘好奇姜老他們究竟做了甚麼。
“將它們分離開來就行。”姜老簡單概述，“鬼門關內外是不同的世界，你拿到鬼眼然後回歸現實，就算是初步解決了那隻願鬼。”
他接著說道：“那隻願鬼的能耐自然是以自身鬼眼作為核心的，它補足自身的那四隻鬼會因為慣性回到它的體內，但這個時候的它未必能夠同時壓制得住那四隻鬼，最終只能落得個失去鬼魂意識的結局。”
顏銘理解了姜老的意思：“簡單來說，你們打破了它體內的平衡，使得願鬼獨有的‘鬼魂意識’因此消亡，所以就相當於‘殺死’這隻願鬼。”
不過這樣的招數大概只能對付後天型的願鬼，對付遮眼鬼這種先天願鬼恐怕不起效果。
“那麼這隻鬼眼？”顏銘接過了盒子。
“曾經有不少人接觸過鬼物的零部件，皆是大有裨益，但願鬼的零部件有所風險。”
姜老悠悠說道：“我知道有三個人使用過，兩個人活了下來，一個人半死不活。”
“選擇權在你，我知道你正面臨著極大的危機，所以才會將這東西給你。”
“它所蘊含的力量，遠不是T2梯度的窺隙鬼所能理解的東西。”
姜老開啟了盒子，從中抽出一張照片放在顏銘的面前。
那似乎是來自衛星的航拍攝影圖圖。
只見橫亙兩岸的海溝深處，一顆巨大的眼珠正在觀測著甚麼。
它是窺隙鬼，它在尋找著觸犯自身禁忌的東西——
衛星。
因為衛星觀測到了它的蹤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