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乞兒鬼
相同的事情我可能經歷了第三次。
這種迴圈並非是因為時間的倒退，而是記憶丟失。
需要將失憶的他和失憶的老太放在一起才能促成迴圈，這是依靠“未讀”簡訊才出現的局面。
整個迴圈過程經歷的時間並不算長，滿打滿算只有不到三個小時。
過程短，就代表不會複雜，幕後主使更容易控制各個環節，但與此同時……
對顏銘來說也就更容易破解，因為他很快就能找到迴圈中的關鍵節點。
幾乎不用多回憶，顏銘只要想想自己從進入醫院後遇見過的“人物”，很輕鬆就確認了疑點。
張醫生。
雖然不清楚他的手機有誰動過，但老太的手機是張醫生使用的，這傢伙肯定與記憶迴圈有關聯。
“阿婆，你認識張醫生嗎？”顏銘詢問道，貓臉老婦在醫院裡待過一段日子，可能會對這個醫生有印象。
“張醫生？我知道，是神經內科的醫生，我剛來醫院的時候掛過這個科室。”阿婆很快就想起來，她將寫了地址的字條交給顏銘。
顏銘將字條放進掛飾夾層裡，他們處於監控範圍外，所以對手應該是不知道他已經發現自己掉入迴圈。
接下來的環節會非常關鍵。
“哪裡能找到他？”顏銘接著問，他看見張醫生是在夜間八點半，這說明張醫生今天大機率值夜班。
阿婆給出比較準確的回答，這也符合正常醫院的排班：“晚上的話……要麼在1樓急診室值班，要麼就在住院部的重症區監護。”
“去看看。”顏銘立刻說道。
剛剛一老一少兩人為談話放緩了腳步，但沒有放鬆警惕，現在有了新目標，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周遭。
沒過多久，他們已經走到了走廊盡頭，這一路過來沒有在病房裡發現甚麼異樣。
夜間十點後，所有的病人全都躺在了自己的病床上，沒有人玩手機，沒有人聊天打趣，安安靜靜，整個樓層連醫生護士都見不到。
顏銘嘗試性地觸碰了一下病房門上的辟邪物，並未有甚麼反應。
“這些東西沒用，只是他們的心理安慰。”阿婆瞥一眼顏銘，然後又補充道，“做這些也是為了讓別人相信他們患有恐鬼症。”
來到走廊盡頭的樓梯處，左側向下，右側向上，牆上貼有簡單的地圖示識。
住院部大樓分為西樓和東樓，前者屬於輕症區，留院檢視；後者則是重症區，需要醫生護士待命陪護。
“先去一樓。”顏銘看著地圖，他們位於輕症區，想去重症區還需要逃到東樓，不如現在一樓大廳裡找一圈。
他將鑰匙放好，正準備取出手機定期檢視時間，卻突然感受到了一隻冰涼枯瘦的小手。
僅僅是稍一觸碰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但顏銘確認自己的確摸到了甚麼東西。
他快速翻出整個口袋，裡面除了手機、鑰匙、小本子外就空無一物。
鉛筆呢？
顏銘發現自己口袋裡少了一樣東西，然後轉頭看向阿婆。 卻見阿婆臉色驟變，再開戰鬥臉，露出貓式豎瞳和響尾蛇一樣的尖牙利嘴，發出延長的嘶哈聲。
原先顏銘的眼前沒有任何東西，但隨著充滿威脅性質的耄耋哈氣音傳出，走廊上的空氣裡傳來波動，數隻身材矮小的冷白陰皮小鬼現出原型來。
骨瘦如柴，四肢細長，關節畸變般的突起，手很小但很靈敏，腳掌寬大，走路悄無聲息。
而顏銘也藉機看清了它們的臉，沒有鼻樑和嘴唇，只有象徵著嘴的詭異的微笑裂縫，一雙眼睛大而渾濁。
此時這群小鬼正捧著他的鉛筆和阿婆口袋裡的美隊塑像，一邊尖叫著一邊亂跑。
顏銘閉上眼再睜開，一道鬼眼頓時在牆壁上撐開裂縫，死死地盯著那群小鬼。
然而這群小鬼就像是被嚇破膽一樣，根本就沒有一隻敢回頭，也就無從“探尋”，沒有觸犯禁忌。
“停下！”貓臉阿婆怒斥一聲，風馳電掣般衝上前去，就在她快要伸手抓住其中一隻小鬼的時候，它們一股腦地全部撞進牆壁裡，眨眼間盡數消失不見。
阿婆去勢難停，貓爪拍在瓷磚牆壁上，打出深深的印痕，濺起大量白色粉塵。
“該死。”她頗為惱火地怒罵出聲，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道，“還好只是偷了雕像，我帶著雕像就是想判斷老年痴呆有沒有復發的。”
她還有句話沒說，如果復發的話可能就需要顏銘幫忙重置記憶了，否則一個以為自己得了恐鬼症的老婦將會帶來不少亂子。
“沒辦法。”顏銘並沒有表現得多詫異，他在看清小鬼面容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耄耋抓不住它們。
乞兒鬼。
這種鬼物曾經在現實的辦公大樓內出現過，攪得幸存者內部雞犬不寧，後來他才從輪椅王的口中得知它們的名字和具體的行為邏輯。
乞兒鬼是行為鬼的一種，喜好偷竊，常常成群結隊地行動。
它們能夠在虛化的情況下隔空偷竊，大部分情況下都不露身形，並且能夠穿牆遁離，非常難抓。
顏銘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隱約能嗅到一種特殊的黴味，帶著一點點的餿臭，很好辨認。
被乞兒鬼偷一次後就會留下印記，接下來將會一直成為它們的作案物件，它們會按照身上物品的價值排序，從低到高依次竊取財物。
僅僅是這樣的話，乞兒鬼群還不算太過恐怖，畢竟錢財乃身外之物，但關鍵是人體的器官在它們眼中同樣價值不菲。
指甲、頭髮，面板、眼角膜，乃至五臟六腑和大腦，全都在它們盜竊的範圍之內。
隔空盜取內臟，普通人自然是沒有存活可能，這群鬼東西當時在辦公樓裡害死數十人，後來還是有人甘願犧牲，將它們引出大樓，最終不知所蹤。
難纏程度和危險堪稱可怕，算是顏銘絕對不想遇見的鬼物之一。
“這些東西……應該是這家醫院裡患病的小孩，我不清楚他們做了甚麼，竟然能弄出這麼多的鬼東西。”阿婆皺著眉頭，她的確沒想到，這醫院裡的鬼物竟然會有這麼多.
顏銘默默點頭，這件事的確也很讓他在意。
妄城裡面的鬼都是沒有恐鬼症的人“裝扮”的，但先前的竹節蟲和貓臉老太應該都屬於原生幻想的產物，至少顏銘沒有從王博士那裡聽說過
現在這乞兒鬼卻是不同，它們與現實中出現過的鬼物一模一樣。
在醫院養出乞兒鬼的傢伙絕對是在其他地方見過這種東西。
如何瞭解的？
是現實中經歷靈異復甦的人誤打誤撞進入鬼域妄城，還是詭異遊戲的特殊玩家又來了？
或者乾脆就是……
有玩家迷失在妄城中？
新人新書求一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