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遮眼鬼的規則：目送真實
“這是……”
顏銘對自己的這副新形態感覺到無比好奇，他先前裝成的兩種鬼物——窺隙鬼和博士鬼，都不會改變自身的形態。
一個是隔空使用鬼眼；另一個則是安裝在自身大腦裡的鬼工智慧。
現在這般模樣才是妄城裡正常的“裝鬼”，類似於貓臉阿婆。
不過此時這隻鬼卻是讓顏銘感覺到完全陌生，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鬼物。
透過腦海中的內視，他能夠“看見”此刻自己的模樣。
身材瘦小，形象為6歲左右的孩童，但並不像乞兒鬼那樣長得和大頭哥布林似的。
模樣還算清秀可愛，白皙的肌膚裡透著陰冷的青灰色，眼眶略有凹陷，裡面是一雙沒有瞳孔的純白色眼睛。
面容稚嫩，但異常冰冷，毫無感情色彩，整個人看起來就是精緻的鬼小孩。
要說這隻鬼最為詭異的地方，那自然是鬼小孩的雙手。
他正在用手背蓋住潘老師的雙眼，手心向外張開，而手心的中央則是睜開兩隻極為特殊的鬼眼。
與窺隙鬼那兩隻邪惡靈動的鬼眼不同，遮眼鬼的鬼眼明顯要更加安靜一些。
眸色澄澈，瞳孔如手。
是的，很奇特的瞳孔形狀，顏銘也是仔細觀察過才能得到結論。
遮眼鬼鬼手上的眼睛裡還有一雙鬼手，而那雙鬼手的姿態與此刻蓋住潘老師雙眼的鬼手一模一樣。
鬼眼裡的鬼手上依舊有鬼眼，鬼眼的鬼眼裡還有鬼手……
形成了一種無盡延伸的迴圈。
雖然顏銘沒能真的看見這種迴圈，但他覺得僅僅是自己看的還不夠細。
如果把遮眼鬼的鬼手無限放大，他一定能夠看清那無限的手眼迴圈。
“好奇特的鬼物。”顏銘看清了遮眼鬼的模樣，不由得在心中感慨，而他還記得另一個關鍵點。
剛剛在選擇裝鬼的時候，他同步選中潘老師作為目標，隨後立刻就出現在了潘老師的肩膀上，進入了能力生效的階段。
代換成窺隙鬼的話，就意味著潘老師幾乎甚麼都沒做，只因為窺隙鬼的一個“意願”就被鎖定為目標，等同於觸犯了“鬼”的禁忌。
原先窺隙鬼的禁忌就已經很容易觸犯了，沒想到現在還有高手。
百無禁忌？
這隻“遮眼鬼”究竟是甚麼來頭？
顏銘嘗試回憶博士鬼所說的鬼物設定，他聯想到了護士鬼……
不對，是願鬼。
輪椅王說過，願鬼擁有很強的主觀惡意，會主動纏上人類。
難道說這種遮眼鬼就是願鬼的一種？
可鬼裁縫也是願鬼，張醫生裝鬼時就只能裝出一隻鬼手，這“李曉雨”居然能裝出一整隻遮眼鬼？
顏銘感覺到其中必然有隱秘，但現在還不能準確判斷。
裝鬼規則下，他只能裝現實中自己有過深度接觸的鬼物。
比如窺隙鬼，比如博士鬼。
這隻遮眼鬼也是如此？
還是說因為“李曉雨”和遮眼鬼接觸過，他才順位繼承了這種經歷，以對方身份嘗試裝鬼時才會自動選定“遮眼鬼”？
顏銘暫時無法判斷答案，但問題卻像是一根隱刺一般留在心裡。
這件事對他來說很重要。
在坐上潘老師的肩膀後，顏銘腦海中思緒萬千，但實際上並沒有浪費多少時間，他很快就將全部注意力放在眼下。
遮眼鬼究竟有甚麼能力？
一般來說，觸犯禁忌的方式越簡單，鬼物能力的致死效率就越低，雙方整體上呈現出一個反比。
而願鬼明顯不在這種規律的範圍內，願鬼的“願”……
按照顏銘的理解，這裡面有一種“隨心所欲”的意思。
屬於鬼的隨心所欲。
此刻，顏銘用生長著眼睛的鬼手捂住潘老師的雙目，於是潘老師便徹底安靜下來。
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彷彿是被抽離了三魂六魄。
遮眼鬼的能力是壓制？
像居民樓裡女鬼壓制鬼眼屍體和護士鬼一樣的那種壓制？
不對，能力遠不止如此。 潘老師的靜止僅僅是因為遮眼鬼正在待機，它的能力根本就沒有發動。
一個待機就能強行壓制其他人？
我還沒想好能力怎麼用，所以麻煩你先站一會兒等著。
這就是願鬼嗎？
顏銘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這類鬼物的強度。
而當他嘗試去控制手心長出來的那雙鬼眼時，自身便出現了雙重視野。
類似於窺隙鬼的雙重視野，但完全不一樣，因為他眼中的兩個世界是不同的。
兩個視野裡，事物的模樣一樣，但不同。
他很難用言語述說這種感覺，於是決定用更淺顯的方法來探尋這種能力——
實驗。
顏銘轉動潘老師的臉，將目光鎖定在女廁所的隔間門上。
隨著他的觀測，兩對眼睛視野裡的廁所門產生了更本質的變化。
同一扇門，逐漸分離。
顏銘睜大眼睛，試圖看清這一變化的過程，他眼中的事物模樣未變，但他卻產生了一種奇妙的興奮和欣喜。
我好像……
理解了它們。
鬼手上的眼睛在觀察著另一個世界，這兩個世界的同一事物是憑藉某種本質連線在一起。
而我可以抽離這種本質。
顏銘毫不猶豫地使用能力，就衝著眼前隔間的這扇門使用，他抽出“門”身上攜帶的某種東西，然後驅動潘老師的身體前進。
這扇門並沒有開啟，而潘老師連帶著他一起走進門內。
本該阻擋他們腳步的門卻成了某種通道，當他們穿過門的表面後，顏銘便驚訝地發現自己出現在了高二三班內。
“潘老師？”
“您怎麼突然回來了？”
“找到李曉雨了嗎？那傢伙亂跑的話計劃就全都泡湯了！”
潘老師的突然出現讓教室裡的同學們都無比驚訝，但他們似乎對潘老師表現出來的“奇異”見怪不怪，只是在不斷追問李曉雨的下落。
此時的“李曉雨”就坐在潘老師的肩頭，但他很確定這個班級裡的所有同學都沒有看見自己。
他，遮眼鬼，就像是徹底隱身了一般。
經過剛剛的試驗，顏銘已經逐步明白這個能力的效果。
在他的理解中，門的本質是“阻隔”。
阻隔兩個相鄰的空間，即阻隔了廁所的內外。
而遮眼鬼可以抽離出這個本質，那麼門就不再能阻隔空間，反而可以連線空間，並且連線的一定是不相鄰的空間。
有點像是將“門”徹底反轉過來。
於是廁所門在他眼中就變成了任意門，他在一定程度上做到了扭曲現實。
與此同時，顏銘的腦海中也浮現出屬於遮眼鬼的規則名稱。
窺隙鬼的規則是“偷窺萬祟”。
而遮眼鬼則名為——
“目送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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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