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穢物·風車（二合一）
陳淼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好徒兒又給自己攬了一個活。
此時雖然已經凌晨，但他還沒睡。
原本陳淼是準備研究下那個疑似穢物的風車，但畢竟現在在別人家裡，陳淼覺得還是要收斂一下。
否則要是搞出甚麼事情來，那也得手忙腳亂一番。
等回去之後，殯儀館的晚上人少，倒是可以研究一下。
拿出書，陳淼看了一眼書裡的內容。
並未有任何變化。
這次的事件，不在書的收錄範圍之內，陳淼有些可惜。
回想起今天晚上發生的那一切，陳淼喃喃道：
“為甚麼老爺子最後會化作穢物呢？”
陳淼想了很久，都沒想明白這裡面的邏輯。
無奈，只能上床睡覺。
至於極陰煉體術，今天晚上就不練了，練了的話，第二天早上肯定是一身的汗，在別人家洗漱還是有些不方便的。
……
一夜無話。
早上五點，陳淼被自己日常設定的鬧鈴給叫醒了。
起來之後，他才醒悟過來今天不用煉體。
搖了搖頭，陳淼也沒有再睡回籠覺。
收拾了一下東西之後，陳淼在房間裡拿出手機刷起了短影片。
不打招呼就走有些太沒禮貌了。
陳淼準備等六七點的時候，打個招呼再走。
刷著刷著，陳淼忽然刷到了一個直播間，本來他準備要刷走的，結果主播的名字讓他停留了一下。
【陰差九華】
這個名字陳淼記得他在群裡聽過，是他的同學楊九華的直播號，點進去看了下。
果然，他還關注了，就是一直沒有看過。
索性現在沒事，陳淼也就拿著手機看了起來。
直播畫面有一大一小兩個。
大的是正向攝像頭，拍攝的是楊九華身前的畫面，小的是自拍視角，楊九華的整張臉都在螢幕中。
看現在的情況，楊九華似乎是在從某個廢棄的建築中出來。
就在這時，楊九華的疲憊的聲音響起。
“兄弟們……哈氣~”
“睡了一個晚上，腰板都快要睡僵了，甚麼都沒有啊！”
“昨天是哪個說這裡鬧鬼的？主播已經給你探過了，假的，以後流浪沒地方去了的兄弟們，這爛尾樓可以住的啊。”
“稍微收拾下，安個家也不成問題，地址等我將影片剪輯出來後，你們看影片吧。”
聽著楊九華的聲音，陳淼想了想，用自己的賬號發了一條訊息。
「大海啊：主播還是得注意點，有些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陳淼的話發出去之後，就被直播間裡幾百個人圍觀了。
「果和梨可以兼得：@大海啊，兄弟，要不你去看看主播主頁？那一百多個影片難道說服不了你嗎？」
「飛魚墨白：一看就是新人。」
「吃瓜群眾A：主播，有人讓你小心點呢？」
楊九華也看到了彈幕內容，他笑著道：“大海兄弟啊，看到主播名字了嗎？”
“陰差九華！”
“真要是有那個東西，見了主播也得跪。”
“若是沒有那個東西，主播還有甚麼可怕的？你說對吧？”
“這樣，兄弟們點點贊，點贊上十萬，主播就去給昨晚見到的那個放在一樓的神龕清洗一下。”
陳淼看著楊九華這囂張的語氣，搖了搖頭。
楊九華他是知道的，性格其實挺沉穩的。
之所以這樣，應該是為了直播效果。
陳淼原本還想說甚麼，但想到剛才那些水友們說的，他就搖了搖頭。
一百多個影片，說明楊九華至少最近一年都在做這樣的事情。
一年都沒事，只能說楊九華這樣的人，天生命硬。
之前陳淼和鍾財聊天的時候，也討論過有沒有命格這種東西。
鍾財不知道，但他卻信命。
鍾財師父曾經帶著鍾財和鍾發去見過一位在相術、命理上有一定造詣的大師。
待那位大師看完兩人之後，鍾財的師父就將兩人趕開，與大師單獨去聊了。
鍾財和鍾發當時好奇，就悄悄躲在了窗戶外面偷聽。
結果那個大師給鍾發的批語就是，四十歲以後，如果還和屍體打交道，會死於屍手！
這也是鍾財師父死之前，沒有教兩人煉屍術的原因。
可儘管如此，鍾發還是死了，死在了一頭他自己煉製的跳僵手上！
至於那個大師給鍾財的批語是甚麼，鍾財沒說。
不過僅憑鍾財這件事來說，那位大師算的並沒有錯。
所以陳淼也就沒有非要讓楊九華聽自己的。
有些時候，不介入，可能會更好。
就在這時，楊九華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十萬讚了，好，我們這就去清洗一下那個神龕！”
陳淼正疑惑的時候，楊九華已經來到了一樓一個房間裡。
因為天才剛矇矇亮，再加上爛尾樓裡面光線被遮擋，所以還是需要手電筒來打光。
很快，陳淼就看到了手電筒正對的那個神龕。
神龕裡供奉的是哪位神仙陳淼不認識，但很快，陳淼就知道了楊九華的清洗是甚麼意思了。
鏡頭一番晃動之後，楊九華已經站在了神龕所在的桌子上。
然後，一股水流忽然出現在畫面之中。
“臥槽！”
陳淼坐直了身體，忍不住爆出了一句粗口。
此時，楊九華的聲音也從傳了出來。
“兄弟們，下次再見……”
話還沒說完，直播畫面就黑了，一看提示。
「該主播涉嫌違規」
陳淼是真的服了，他已經不相信這是楊九華這是在做節目效果了。
這特麼就是解放天性了啊！
關了手機，陳淼無奈搖頭。
“才兩三年不見，就這樣了嗎？”
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六點，陳淼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當即，他提著東西就往外走去。
到了客廳的時候，陳淼看到了在客廳裡坐著的時慢慢以及時慢慢父母。
打了一個招呼後，陳淼就準備告辭。
可還沒開口，時慢慢接下來的話就讓陳淼愣住。
“館長，我姑父說想請你主持一下葬禮，你看有時間嗎？”
“大概下午三四點就結束了，出場費兩萬。”
陳淼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甚麼。
“那就，下午再走吧。”
陳淼將時慢慢叫到自己剛才的房間，然後從自己那個裝錢的包裡給時慢慢拿了兩沓。 時慢慢拒絕，陳淼擺手。
“雖然我們沒有以師徒相稱，但有師徒之實，昨晚你也幫忙了。”
“按照規矩，師父是要給自己徒弟包個紅包的，所以你也不要推辭了，比起我得到的，給你兩萬也不算多。”
見陳淼這麼說，時慢慢眼亮了。
“謝謝師父！”
陳淼愣了下，咳了一聲，囑咐道：“在館裡還得叫我館長。”
“是，師父！”
“師父，我這就去給姑父說。”
時慢慢喜滋滋的將錢揣進外衣口袋，朝著外面小跑而去。
陳淼則開始準備。
他沒有主持過村裡的活，但有人主持過。
七點的時候，陳淼給羅志勇打了個電話，瞭解了一下農村主持需要注意的地方。
完事之後，他又去找了李家老大他們，瞭解了一下老爺子的生平，然後才回了房間，開始寫悼詞。
等悼詞寫好，背過，已經九點。
陳淼也沒有在房間待著，而是去了李家老大家裡幫忙，指揮音響、棚子、花圈這些東西的擺放地方。
忙了一會之後，陳淼也就熟悉了起來。
村裡的人雖然沒有見過陳淼這個生面孔，但看到李家人這麼尊敬，也都很好奇。
一問，還是個殯儀館的館長！
這一下，村裡的人都說李家有本事，館長都能請來。
很快，就到了陳淼正式主持的時候。
那爛熟於心的追悼詞，當著所有坐席的人，誦了出來。
“慈竹當風空有影，晚萱經雨不留香。祖德流芳銘後世，兒孫含淚憶親恩。”
“各位親友！”
“人生終有別離，但有些人的離去，卻讓我們的心空了一塊！”
“李建宏老人家的離開，帶走了他溫暖的微笑，帶走了他慈愛的目光，卻留下了永不褪色的回憶！此刻，我們聚在這裡，不是為了沉溺於悲傷，而是為了銘記他的精神，讓這份愛繼續在我們心中生根發芽……”
聽到陳淼那不同於其他司儀的追悼詞，村民們議論紛紛，甚至還有人詢問李家人，請館長得多少錢。
李家的人自然不會亂說，一個個搪塞了過去。
一直忙碌到下午三點，陳淼這才算是真正的完事了。
李家選擇的是土葬，這年頭，選擇土葬的人很少，但也是有的。
之所以如此，是土葬需要繳納一筆土地佔用費，還要打點好關係，甚至還可能影響到某些撫卹金、補助金的領取。
有的人怕麻煩，怕領不到錢，也就不敢土葬。
像李家這種大戶，不在意這些，所以注重的就是老人自己的意願。
陳淼婉拒了李家人的挽留，和時慢慢打了一聲招呼後，就直接離開了。
至於時慢慢，晚上她才能迴天門縣。
陳淼回到天門縣後，已經是晚上七點，食堂過了飯點，他就在外面對付了一頓。
至於那袋子錢，陳淼已經在鎮子上的銀行存了，根本沒有帶過來。
回到殯儀館的時候，剩餘的二十五萬尾款也被打了過來。
這麼一算，陳淼一天一夜掙了五十二萬！
“日薪五十萬？”
陳淼心情愉悅地拿著書在殯儀館轉了一圈，同時也去冷庫和停靈間瞅了瞅，沒有發現任何情況。
期間遇到在外面散步的李福，對方還問他小白甚麼時候來。
鍾財之前來過幾次，因為小白的原因，李福也和鍾財熟悉了。
陳淼告知了李福關於小白和鍾財去遊歷的事情。
原本他以為李福會失落，誰知道聽到這話後，李福笑著道：“鍾財是個好師父，不錯。”
陳淼不太明白李福的想法，但也懶得去想。
回到辦公室。
洗漱之後，陳淼將封陰口袋拿了出來，從裡面掏出了那個風車。
開啟陰陽眼，陳淼看到了風車上淡淡的紅光，與黑傘上如出一轍。
“穢物麼。”
陳淼看著風車，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去觸發這個風車的能力。
陳淼回憶著第一次在陳國坤手機上看到的積分商城，那裡面的穢物上都有備註。
想著那些備註的情況，陳淼準備先從‘聲音’上對著風車進行測試。
於是，他輕聲喊了一句：“李建宏？”
沒反應。
想了想，陳淼猶豫了片刻之後，又換了一個詞。
“爸爸？”
還是沒有反應。
“不是麼……”
陳淼看著風車，忽然想到了甚麼，於是，他開口唱了起來。
“大風車~吱呀吱喲喲地轉~”
儘管陳淼的腳指已經摳住了地面，但風車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之後陳淼絞盡了腦汁，將他能想到的所有話都說了一遍，甚至他還將李建宏兒女的名字也喊了一遍。
都沒有反應。
無奈，陳淼只能放棄聲音觸發，改為其他方式。
伸出指頭，陳淼在風車上撥動起來，風車轉了幾下就停了，周圍也沒有出現任何的變化。
陳淼想了想，張嘴就對著風車吹了起來。
一口氣，讓風車轉了數十圈。
可還是沒有反應。
“還是不行？難道要將棍子拆下來？”
陳淼看著風車和棍子的連結處，那裡只有一個釘子，很簡單的結構。
忽然，陳淼想到了昨天晚上，李建宏魂魄的行為。
“難道……”
陳淼拿著風車到了視窗的位置。
開啟窗戶，一陣微風拂面。
一直拿在陳淼手中的風車，緩緩地轉動了起來
看著那不停轉動的風車，陳淼的臉上，也慢慢浮現出了笑容。
不是日常對著他人的那種禮貌微笑，而是那種天真燦爛的笑容。
此時的陳淼，就像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孩子。
風車一直在轉，陳淼一直在笑，目光也未曾離開過風車一點。
直到，風停了。
當風車停止轉動的那一刻，陳淼臉上的笑容終於淡了下去。
等陳淼醒悟過來自己剛才經歷了甚麼的時候，他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
可就在這時，又起風了。
陳淼那滿臉的震驚還沒淡去，笑容就再次浮現。
他又變成了那個無憂無慮，滿臉沒心沒肺笑容的孩子。
這一陣風吹了兩分多鐘，陳淼就一直站在視窗看著風車笑了兩分鐘。
樓下散步結束，準備回去的李福路過的時候，不經意間的一個抬頭，就看到了在視窗傻笑的陳淼，也看到了那個吱喲喲轉著的風車。
愣了一下，李福失笑著搖了搖頭，走開了。
……
(本章完)